紫檀木架上的鎏金自鳴鐘剛打過三響,落霜輕手輕腳掀起鮫綃軟簾,腕間沉香木手串隨著動作發出細碎聲響:\\\"娘娘,陛下傳話,待他處理完政務,便要帶您去鳳露台相看給昭月公主備選的世家公子。\\\"她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康令頤腕間新換的紅珊瑚手串,\\\"說是命欽天監挑了吉時,鳳露台這會兒已佈置妥當了。\\\"
康令頤倚在嵌螺鈿的貴妃榻上,指尖正把玩著蕭夙朝留下的纏枝蓮玉佩,聞言漫不經心地應了聲。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江陌殘低沉的通報:\\\"陛下到!\\\"
話音未落,玄色龍袍已裹挾著龍涎香掠入殿內。蕭夙朝抬手便朝著江陌殘劈頭蓋臉訓斥:\\\"小點聲!她冇醒怎麼辦?若是被你吵醒了,你賠得起嗎?\\\"帝王眼底翻湧著不悅,金瞳掃過滿殿宮人時,寒意幾乎凝成實質。
榻上的人卻輕笑出聲,繡著金線的寢衣半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來了?\\\"康令頤支起身子,烏髮如瀑傾瀉在鮫綃被上,眼角還帶著未褪的慵懶。
蕭夙朝緊繃的神色瞬間瓦解,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榻前,龍袍下襬掃過滿地宮燈殘影。他伸手將康令頤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指腹擦過她泛紅的耳垂:\\\"嗯,特意回來陪你用膳。\\\"語氣裡滿是繾綣,與方纔訓斥侍衛時的冷厲判若兩人。殿內燭火搖曳,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蟠龍柱上,帝王腰間新換的同心結,在光影裡輕輕晃動。
蕭夙朝指尖纏繞著康令頤散落的青絲,金瞳裡翻湧著暗芒,語氣似笑非笑:\\\"忘了告訴你,今日祁司禮跪著上奏,說時錦竹、淩初染、獨孤徽諾三人腰疼得爬不起來。\\\"他忽然收緊手指,將她的髮絲纏繞在骨節分明的指間,\\\"你該慶幸朕捨不得動你——\\\"帝王俯身逼近,溫熱的呼吸裹挾著龍涎香拂過她耳畔,\\\"昨夜朕把燼雪扔蠆盆了,特意給你換了個更得力的人。\\\"
康令頤仰起臉,珍珠耳墜隨著動作晃出淩亂的光影,眼底卻閃過狡黠:\\\"謝謝隕哥哥......\\\"她故意拉長尾音,纖長的手指勾住蕭夙朝的龍袍繫帶,\\\"可我還想親自欺負欺負燼雪呢!我不管,你把她還給我!\\\"說著便伸手去拽帝王的衣袖,繡著並蒂蓮的寢衣滑落肩頭,露出大片如雪肌膚。
蕭夙朝低笑出聲,伸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金瞳裡泛起猩紅暗芒:\\\"心肝兒,她早進蛇肚子了。\\\"他用拇指摩挲著她腕間的珍珠鐲,聲音溫柔得可怕,\\\"蠆盆裡的毒蛇啃噬血肉時,那場麵血腥的很——\\\"忽然俯身咬住她耳垂,\\\"你確定要看?\\\"
康令頤猛地縮了縮脖子,卻被蕭夙朝攬進懷裡動彈不得。她聞著帝王身上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皺著鼻子嘟囔:\\\"那我不要了!\\\"指尖無意識地揪著龍袍上的金線蟒紋,\\\"下次再有不長眼的,一定要留給我處置!\\\"
\\\"好好好。\\\"蕭夙朝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的佔有慾幾乎要溢位,\\\"下次都留給你。\\\"他低頭吻去她眉間的褶皺,龍袍下的手臂又收緊幾分,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但你要記住——\\\"話音陡然變冷,\\\"敢覬覦你的人,朕一個都不會留。\\\"
蕭夙朝指尖挑起康令頤的下巴,金瞳裡翻湧的暗芒如淬毒的刀刃,摩挲著她唇瓣的拇指微微用力:\\\"一句對不起就想打發朕?\\\"龍袍下的腿突然抵住她膝彎,帝王周身騰起暗金色龍紋,在燭火下張牙舞爪。
康令頤雙腿顫巍巍呈m型跪坐在蟠龍榻上,繡著金線的寢衣鬆垮地滑至肩頭,露出大片雪白肌膚。她慌亂地拽住蕭夙朝的衣袖,珍珠耳墜隨著動作搖晃出淩亂的光影:\\\"老公......夫君......\\\"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作蚊蠅般的呢喃,\\\"主人......人家知道錯了,不該偷溜出去,不該去夜店......\\\"她仰起臉,睫毛上還凝著淚珠,眼神裡滿是驚恐與討好,\\\"人家不敢了嘛,你彆生氣了......\\\"
鎏金宮燈在蕭夙朝眼底投下猩紅光暈,他鬆開手,任由康令頤跌坐在榻上。龍袍掃過她顫抖的指尖,聲音裹著冰碴:\\\"你會不會乖?\\\"
\\\"會!\\\"康令頤猛地抬頭,發間散落的碎髮黏在泛紅的臉頰上,\\\"一定會乖乖聽話!\\\"她伸手抓住蕭夙朝的袍角,跪爬著靠近,繡著並蒂蓮的裙襬拖曳在青磚上,\\\"隻要你不生氣......\\\"
蕭夙朝伸手撫去她臉頰的淚痕,拇指擦過唇瓣時微微用力:\\\"那乖。\\\"他屈指彈了彈康令頤發紅的耳垂,眼底翻湧的殺意化作戲謔,\\\"把昨天去夜店穿的衣服換上,陪陪朕。\\\"帝王俯身逼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記住——\\\"龍袍下的手臂突然收緊,\\\"再敢讓朕不高興,那些男寵的下場,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康令頤渾身一顫,卻還是咬著唇點頭:\\\"好......\\\"她轉身時,黑色裙襬散開如破碎的蝶翼,在蟠龍榻投下扭曲的陰影。而蕭夙朝倚著龍榻,漫不經心地轉動著腕間的扳指,暗金色眼眸裡的笑意冰冷得駭人。
鎏金燭火搖曳,康令頤裹著一襲黑色露揹包臀裙從屏風後轉出。綢緞緊貼著腰肢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肩頸處幾枚珍珠垂墜,在暖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暈。她赤著腳踩在青磚上,發間隻隨意挽了支銀簪,卻比精心裝扮時更添幾分慵懶風情。
蕭夙朝斜倚在蟠龍榻上,目光瞬間被那抹黑色吸引。帝王喉結微動,伸手接過宮人呈上的鎏金果盤,瑩白的葡萄浸在碎冰裡,折射出冷冽的光:\\\"你過來。\\\"他用銀簽挑起顆葡萄,卻在康令頤伸手時避開,\\\"這是冰鎮的,涼,少吃點。\\\"
康令頤嗔怪地看他一眼,卻還是順從地張開唇。葡萄的涼意還未化開,便被蕭夙朝一把攬入懷中。龍袍下的體溫透過單薄的綢緞傳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朕抱會兒你。\\\"帝王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好了,朕消氣了。\\\"
康令頤蜷縮在他懷中,聽著胸膛裡劇烈的心跳聲,指尖無意識地揪著龍袍上的金線:\\\"昨夜你那麼凶......\\\"話未說完,便被蕭夙朝捏住下巴抬起頭。
\\\"怕朕?\\\"暗金色瞳孔倒映著她泛紅的眼角,蕭夙朝的拇指輕輕擦過她顫抖的唇瓣。見康令頤搖頭,他突然收緊手臂,幾乎要將人揉進骨血裡,\\\"朕捨不得對你發脾氣......\\\"
\\\"冇看出來。\\\"康令頤嘟囔著側過臉,卻被蕭夙朝扳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心肝兒,聽聽朕的心為誰跳。\\\"
她故意歪頭,眼尾漾起狡黠的笑意:\\\"慕嫣然?溫鸞心?\\\"指尖劃過他胸膛,\\\"總不可能是我吧?\\\"話音未落,便被蕭夙朝翻身壓在榻上。龍袍掃過滿地冰渣,葡萄汁濺在綢緞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再說一遍?\\\"蕭夙朝咬住她耳垂,聲音帶著危險的低啞。康令頤咯咯笑著掙紮,卻被帝王扣住手腕,\\\"看著朕——\\\"他強迫她對上自己猩紅的瞳孔,\\\"這顆心,從生到死,都是你的。\\\"
蕭夙朝猛地扣住康令頤的手腕,將她壓在蟠龍榻上,金瞳裡翻湧著洶湧的醋意:\\\"提那兩個死人乾嘛?也不嫌晦氣。\\\"他俯身時,龍袍上的金線蟒紋幾乎要貼上她顫動的睫毛,溫熱的呼吸裹挾著龍涎香噴在她泛紅的臉頰,\\\"在朕麵前提彆的女人?嗯?\\\"
康令頤被製得動彈不得,隻能笑著扭動身子:\\\"彆撓我癢癢,癢......\\\"她的笑聲混著喘息,在鎏金燭火下碎成晶瑩的珠串,\\\"陛下!臣妾知錯了,不敢再提了哈哈求放過......\\\"珍珠耳墜隨著劇烈的晃動,在青磚地上撞出清脆的聲響。
蕭夙朝卻絲毫冇有停手的意思,骨節分明的手指故意在她腰間作亂,眼底泛起猩紅暗芒:\\\"晚了。\\\"他忽然咬住她脖頸,不輕不重地碾過昨夜留下的緋痕,\\\"心肝兒,該怎麼罰你纔好?\\\"帝王周身騰起暗金色龍紋,燭火都被這股威壓壓得猛地一暗,\\\"是讓你給朕唱整晚的曲兒,還是......\\\"話音未落,便低頭堵住了她所有求饒的話語。
康令頤歪著頭,烏髮滑落肩頭,指尖無意識卷著蕭夙朝的龍袍繫帶,眼尾還泛著未褪的笑意:\\\"用膳,我餓了。\\\"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睫毛輕顫,\\\"還要去鳳露台呢,彆誤了時辰。\\\"殿外傳來宮人們細碎的腳步聲,混著遠處傳來的鐘鼓鳴響。
蕭夙朝單手撐在她身側,金瞳映著她緋紅的臉頰,故意沉下嗓音:\\\"那還敢不敢氣朕?\\\"龍袍下的手掌撫過她纖細的腰肢,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康令頤猛地撐起身子,杏眼圓睜:\\\"敢!\\\"她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帝王耳畔,\\\"陛下都親慕嫣然還抱她了,還當著我的麵!\\\"說著氣鼓鼓地彆過臉,珍珠耳墜隨著動作晃出淩亂的光影,\\\"我又冇鬨得不成樣子。\\\"
\\\"還帶記仇的?\\\"蕭夙朝低笑出聲,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指腹擦過她泛紅的耳垂,\\\"小心眼兒。\\\"
\\\"嗯!\\\"康令頤仰起臉,眼底閃過狡黠,\\\"我今晚出去吃烤魚燒烤,幾點回來不一定,你洗洗睡。\\\"她故意做出一副神氣模樣,卻被蕭夙朝突然摟住腰,差點跌進他懷裡。
\\\"這才早上九點啊寶貝兒。\\\"蕭夙朝無奈地歎氣,卻又帶著寵溺,指尖輕點她鼻尖,\\\"嚐嚐這道芙蓉酥,朕讓禦膳房燉了兩個時辰。\\\"他親自用銀匙舀起一塊,雪白的酥皮上點綴著金絲,隱約還能聞到荷香。
康令頤眼睛一亮,伸手去接卻被躲開。她嗔怪地看過去,就見蕭夙朝笑意盈盈:\\\"張嘴。\\\"待她順從地張開唇,清甜的芙蓉酥入口即化,唇齒間真的漫開荷花的清香。
\\\"真的有荷花?\\\"她驚喜地眨眨眼,眼底盛滿星光。
蕭夙朝看著她的模樣,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撓過,柔聲道:\\\"知道你喜歡。\\\"他伸手抹去她唇角的碎屑,龍袍上的金線蟒紋在燭光下泛著溫柔的光,\\\"隻要是你喜歡的,朕都給你。\\\"
鎏金香爐騰起嫋嫋青煙,蕭夙朝執起白玉茶盞,碧色茶湯在晨光中泛起粼粼金紋。他指尖輕叩案幾,將茶盞推到康令頤麵前:\\\"這是新進的明前龍井,朕讓人拿了些過來。\\\"龍袍袖口掃過青玉茶托,茶香裹挾著龍涎香漫開,\\\"嚐了冇有?\\\"
康令頤正盯著案上銀盤裡的燒賣出神,垂落的髮絲被熱氣熏得微微濕潤。聞言抬眼,鳳眸彎成月牙:\\\"還冇。\\\"她的目光又落在翡翠燒賣晶瑩的皮麵上,芙蓉酥鴨的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
蕭夙朝看著她饞貓似的模樣,眼底漫開笑意,伸手將茶盞又往前推了半寸:\\\"先用膳?\\\"他親自夾起個燒賣,雪白的麪皮裹著金黃鴨絲,在瓷勺上顫巍巍地晃,\\\"小心燙。\\\"
康令頤迫不及待咬下一口,鮮美的湯汁在舌尖爆開,混合著芙蓉酥的酥脆,不由得眯起眼睛:\\\"芙酥鴨做的燒賣好吃!\\\"碎屑沾在唇角,她也顧不上擦,伸手又要去夠盤子。
\\\"慢點吃。\\\"蕭夙朝無奈地歎氣,抽出絲帕輕輕拭去她唇邊的油漬。帝王指尖掠過她溫熱的臉頰,金瞳裡盛滿縱容,\\\"冇人和你搶。\\\"他將溫熱的茶盞塞進她手裡,\\\"喝口茶解膩。\\\"窗外傳來簷角風鈴聲,混著殿內瓷器輕碰的脆響,織成一片溫柔的漣漪。
蟠龍紋銀盤上,蟹粉牛肉蒸騰著琥珀色的光暈,細碎的蟹黃如碎金般灑在嫩紅的牛肉片上。蕭夙朝執起象牙箸,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片裹滿蟹粉的牛肉,放入康令頤麵前的青玉碟中:“這道蟹粉牛肉是禦膳房頭一次做,用的是太湖新捕的金爪蟹。”他又端起鎏金碗,盛了勺蓮子百合粥,“慢點喝粥,仔細嗆著。”龍袍上的金線蟒紋隨著動作微微起伏,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康令頤鼓著腮幫子嚥下口中的燒賣,烏髮間的珍珠流蘇隨著動作輕晃。她接過青玉碟,指尖不經意擦過蕭夙朝的手背,感受到帝王掌心傳來的溫度。“嗯嗯。”她含著笑意,又用銀匙舀了勺蟹粉牛肉喂到蕭夙朝唇邊,“你也吃。”殿內沉香氤氳,瓷碗相碰的輕響與彼此交疊的呼吸聲,在鎏金宮燈下編織成細密的溫柔。
蕭夙朝執起象牙箸,金瞳掃過滿桌精緻膳食,朝垂首侍立的落霜頷首:\\\"落霜,介紹介紹菜名,朕看有許多都是新上的。\\\"龍袍下的手指輕點案幾,鎏金蟒紋在晨光中泛著冷冽光澤。
落霜福身行禮,沉香木手串撞在掐絲琺琅護甲上發出輕響:\\\"陛下請看——這道荷葉粉蒸餃,是用鮮荷葉裹著蝦仁豬肉蒸製,清晨現摘的荷葉最是清香;金絲卷以千層酥皮裹著桂花蜜,層層疊疊如同金絲纏繞;翡翠白玉盅裡燉著嫩豆腐與鮮竹蓀,湯色清亮最適合晨間開胃;還有這盤水晶蝦餃,蝦餃皮用澄粉製成,晶瑩剔透可見內裡的整顆蝦仁;鬆仁玫瑰糕,以現磨玫瑰醬混著鬆子仁蒸製,甜而不膩;最後這碗雞絲粥,用老母雞文火慢燉整夜,配上鮮嫩雞絲與脆嫩薑絲......\\\"她話音未落,康令頤已迫不及待夾起個蝦餃,珍珠耳墜隨著動作晃出細碎光影。
蕭夙朝看著康令頤急切夾向水晶蝦餃的手,眼底泛起笑意,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腕:“慢點吃。”龍袍袖口掃過青玉碟,他探身檢視她唇畔,金瞳裡滿是關切,“朕看看燙冇燙著?急什麼?它又不會跑了。”鎏金宮燈的光暈落在帝王眉間,將那抹溫柔鍍得愈發明顯。
他轉而看向垂首候在一旁的落霜,指腹摩挲著龍紋玉扳指:“落霜,冇了?”
落霜立刻福身,翠玉護甲劃過湘妃竹簾發出輕響:“還有杏仁豆腐,取新鮮杏仁磨漿後凝凍,綴上蜜漬桃花,最是爽口清甜;這道牡丹蒸糕,用糯米粉與牛奶蒸製,以食用花瓣雕成牡丹模樣;蟹黃灌湯包,皮薄如紙,內藏蟹肉與高湯,咬開便有滾燙湯汁;還有核桃酪,以核桃、紅棗與糯米熬煮,撒上些許桂花,暖胃又滋補;更有現烤的芝麻千層酥,層層酥脆,香氣四溢;最後是酒釀圓子羹,軟糯圓子浸在清甜酒釀中,最適合收尾。”
康令頤聽得眼睛發亮,還未嚥下口中的蝦餃,便又將目光投向冒著熱氣的蟹黃灌湯包。蕭夙朝見狀無奈地輕笑,親自拿起竹筷,小心翼翼地戳破湯包外皮,待熱氣散儘後才遞到她唇邊:“仔細燙。”
蕭夙朝垂眸望著康令頤纖薄的肩頭,金瞳裡泛起心疼的暗芒。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龍袍袖口掃過青玉碗沿:\\\"多用些,都瘦成皮包骨了。\\\"帝王指尖擦過她唇畔的粥漬,聲音裹著不容置疑的寵溺,\\\"不知道的還以為朕苛待你了。\\\"
康令頤捧著鎏金碗,雞絲粥的熱氣氤氳在眉眼間。她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米粒軟糯,薑絲的辛香混著雞肉的鮮嫩在舌尖散開,不由得彎了彎眼睛:\\\"中午吃什麼?\\\"尾音帶著期待,珍珠耳墜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蕭夙朝將她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指腹不經意間劃過她冰涼的耳垂。他轉頭吩咐道:\\\"落霜,再讓禦膳房上點牡丹飲、荔枝芙蓉。\\\"龍袍上的金線蟒紋在燭火下泛著微光,\\\"至於中午......\\\"他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朕讓人備了江南廚子新創的蟹粉獅子頭,還有你愛吃的鬆鼠鱖魚,再配個翡翠白玉羹,可好?\\\"
落霜福身應下,轉身時裙襬掃過青磚,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沉香。康令頤仰頭望著蕭夙朝,杏眼裡盛滿笑意:\\\"隕哥哥最好了。\\\"她伸手勾住帝王的衣襟,將頭埋進龍袍間,\\\"那我要多吃點,免得真被人說成是'被苛待'的。\\\"
蕭夙朝低笑出聲,手臂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又帶了帶:\\\"好,把禦膳房搬空都隨你。\\\"鎏金宮燈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投下細碎光斑,殿外傳來宮人們細碎的腳步聲,混著遠處傳來的鐘鼓鳴響,織成一片溫柔的漣漪。
康令頤抬起頭,指尖調皮地戳了戳蕭夙朝的胸膛,龍袍下傳來堅實的觸感:“那我可要叫禦膳房把所有山珍海味都擺上桌,撐破肚皮也不怕。”她狡黠地眨眨眼,發間銀簪垂落的珍珠晃出細碎流光。
蕭夙朝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頭,金瞳裡漾開縱容的笑意:“小饞貓。”他話音未落,殿外便傳來宮人細碎的腳步聲,鎏金托盤上,牡丹飲盛在羊脂玉盞中,緋色花瓣漂浮在琥珀色液體表麵;荔枝芙蓉則用冰雕成蓮花造型,晶瑩果肉裹著玫瑰糖霜,甜香混著冰氣撲麵而來。
落霜將食盤輕輕擱在案上,行禮道:“陛下,娘娘,牡丹飲有安神之效,荔枝芙蓉爽口解膩。”
康令頤早已按捺不住,伸手取過玉盞,飲儘半盞才滿足地歎息:“清甜回甘,比尋常茶飲有意思多了。”她忽然想起什麼,歪頭看向蕭夙朝,“隕哥哥,鳳露台相看的事......不會耽誤太久吧?我還想嚐嚐你說的蟹粉獅子頭。”
蕭夙朝伸手將她耳畔碎髮彆到耳後,指尖殘留著牡丹飲的香氣:“朕讓禮部挑的都是世家翹楚,半個時辰便能看完。”他忽然俯身,咬住她耳垂,“倒是某人——”龍袍下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若是敢在相看時走神......”
康令頤咯咯笑著掙紮,珍珠耳墜掃過蕭夙朝手背:“不敢不敢!我一定好好相看,說不定還能給昭月公主挑個乘龍快婿!”她狡黠地挑眉,“不過看完可要立刻用午膳,我已經開始饞鱖魚酥脆的外皮了。”
蕭夙朝低笑出聲,眼底卻泛起危險的猩紅:“看完便回宮。”他在她額間落下一吻,龍袍下的暗金色龍紋若隱若現,“敢惦記彆人,朕就讓禦膳房把鱖魚換成......”
“換成什麼?”康令頤仰起臉,卻見帝王眼中滿是戲謔。
“換成隻許你看著,不許吃的模樣。”蕭夙朝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讓你知道,敢分心的下場。”
鎏金殿簷垂落的銅鈴忽然輕響,江陌殘垂首立於雕花紫檀門前,玄色勁裝染著晨露,腰間軟劍折射出冷光。\\\"陛下,各世家女子、夫人、王妃皆已進宮。\\\"他的聲音如淬了冰的刀刃,打破殿內繾綣氛圍,\\\"各路官員在禦書房候著,另,今日是皇後孃娘生辰,晚間設了生辰宴。\\\"
康令頤手中的羊脂玉匙\\\"噹啷\\\"輕磕碗沿,鳳眸泛起驚訝:\\\"我竟忘了。\\\"她抬頭時,鬢邊的珍珠流蘇掃過蕭夙朝手背,帶起一陣酥麻。殿外傳來宮女們細碎的腳步聲,混著遠處鐘鼓鳴響。
蕭夙朝指尖撫過她泛紅的耳垂,金瞳裡翻湧的暗芒如深潭:\\\"朕冇忘。\\\"龍袍下的手掌覆上她微涼的手背,\\\"來請安的?\\\"鎏金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蟠龍柱上,蟒紋隨著動作張牙舞爪。
\\\"是。\\\"江陌殘躬身行禮,護甲擦過腰間玉佩發出輕響。
蕭夙朝轉頭看向案上未動的荔枝芙蓉,指腹摩挲著康令頤手腕:\\\"吃飽了嗎?\\\"他的聲音忽然放柔,彷彿殿外的政務與皇後生辰都化作了虛影。
康令頤咬著銀匙搖頭,頰邊還沾著玫瑰糖霜:\\\"還冇。\\\"她伸手去夠新上的杏仁豆腐,裙襬掃過青磚,繡著金線的牡丹在晨光中綻放。
\\\"不許催皇後。\\\"蕭夙朝突然抬高聲音,驚得江陌殘身形微顫。帝王起身時,龍袍掃過滿桌珍饈,\\\"你慢點用。\\\"他俯身吻去她唇角的糖漬,\\\"江陌殘,打包一份送到禦書房。\\\"暗金色龍紋在他周身若隱若現,\\\"心肝兒,朕去禦書房了。\\\"
康令頤仰起臉,眼底盛滿笑意:\\\"好。\\\"她看著蕭夙朝離去的背影,鎏金冠冕在門檻處晃出刺目光芒。待龍袍消失在迴廊轉角,才重新拿起玉匙,卻發現碗底不知何時多了枚刻著並蒂蓮的白玉墜。
鎏金宮門轟然洞開,昭月公主踩著金絲繡鞋旋進殿內,藕荷色襦裙上的珍珠流蘇叮咚作響。她發間斜簪著並蒂蓮步搖,還未行禮便笑得眉眼彎彎:\\\"皇嫂生辰快樂!\\\"說著徑直往康令頤身側的繡墩上一坐,\\\"我來蹭飯了!落霜,給本公主換副碗筷!\\\"
康令頤擱下銀匙,鳳眸染上笑意:\\\"快坐!可算有人陪本宮說話了。\\\"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的赤金簪子,殿內沉香混著飯菜香氣縈繞鼻尖。
昭月公主抓起青瓷碟裡的芙酥鴨燒賣,咬下一口便眯起眼睛:\\\"禦膳房手藝見長!\\\"她鼓著腮幫子朝身後的侍女招手,\\\"君悅,快把生辰禮拿給皇嫂。\\\"
君悅福身呈上檀木匣,落霜上前接過時,金絲護甲與木匣相碰發出清響:\\\"謝公主。\\\"匣蓋掀開,一對翡翠纏枝蓮鐲子泛著幽幽綠光,鐲身上還嵌著細碎珍珠,在燭火下流轉出瀲灩光華。
康令頤指尖劃過鐲麵,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湊近:\\\"鳳露台相看的那些世家公子,你看上哪個了?\\\"她壓低聲音,眼角眉梢皆是促狹。
昭月公主臉頰泛起紅暈,絞著帕子嗔道:\\\"明家世子!就是那個溫潤如玉的。\\\"想起那人廣袖束玉帶的模樣,她耳尖都染上緋色,\\\"你冇看畫像?\\\"
\\\"想看你哥不讓!\\\"康令頤無奈地搖頭,將涼透的茶盞推到一旁,\\\"我還冇來得及去呢。\\\"殿外忽然掠過一陣穿堂風,吹得鮫綃紗帳輕輕鼓起。
昭月公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中滿是期待:\\\"我也是!隻遠遠看了一眼......好皇嫂,你陪我去嘛!\\\"她晃著康令頤的手臂,步搖上的珍珠簌簌作響。
康令頤被晃得直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叫什麼皇嫂?叫姐姐!\\\"
\\\"姐姐!\\\"昭月公主立刻改了口,眼底亮晶晶的像盛著銀河,\\\"咱們偷偷溜去?就看一眼......\\\"她湊近康令頤耳邊,壓低聲音,\\\"我打聽過了,明世子這會兒正在鶴鳴軒練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