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令頤蜷縮在龍紋腰帶化作的柔軟被褥裡,鳳眸中透著幾分倔強與委屈,輕聲呢喃:\\\"隕哥哥,什麼時候回去?我想現在回去。\\\"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蕭夙朝龍袍上金線繡就的龍紋,語氣裡滿是歸心似箭的急切。
蕭夙朝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指尖帶著無限溫柔:\\\"又胡鬨,現在回去你身子受不了,念棠和錦年也經不起折騰。\\\"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龍紋腰帶適時地化作暖流,纏繞在她手腕上,彷彿在無聲地安撫。
康令頤聞言微微嘟起嘴,像個撒嬌的孩童般往蕭夙朝懷裡蹭了蹭:\\\"好吧,陛下抱抱我,冷。\\\"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嗔,鳳仙花染就的指尖輕輕拽著他的衣襟。
蕭夙朝心疼地將她摟得更緊,另一隻手端起一旁溫熱的紫薯糯米粥,氤氳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升騰:\\\"嗯,把衣服披上,朕伺候你用膳。\\\"他舀起一勺粥,輕輕吹涼,才小心翼翼地遞到康令頤唇邊。\\\"暖和點了嗎?\\\"他的目光溫柔而專注,彷彿世間萬物都不及懷中的人重要。
\\\"暖和了。\\\"康令頤小口小口地喝著粥,蒼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紅暈。
一旁的蕭尊曜躺在病床上,有氣無力地抱怨道:\\\"父皇,我還是個病號呢,您秀恩愛也顧忌顧忌您兒子啊!\\\"少年眨了眨眼睛,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也要吃粥。\\\"
蕭恪禮立刻跟著起鬨:\\\"我也要!父皇不能偏心!\\\"小傢夥抱著蕭錦年,一雙大眼睛滿是期待。
蕭夙朝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將剩下的粥遞給蕭恪禮:\\\"彆搶,讓恪禮照顧你用膳。\\\"他伸手輕輕颳了刮兩個兒子的鼻子,眼底滿是寵溺。
蕭尊曜立刻來了精神,衝蕭恪禮挑眉:\\\"好嘞,蕭恪禮,我要吃粥!\\\"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帶著兄長的調皮。
蕭恪禮瞪了他一眼,嘟囔著:\\\"蕭尊曜,你就知道奴役我!\\\"可手上還是乖乖地舀起粥,準備餵給兄長。
蕭夙朝佯裝嚴肅地板起臉:\\\"怎麼跟你皇兄說話呢?\\\"
蕭恪禮立刻慫了,可憐巴巴地望著蕭尊曜:\\\"皇兄我錯了,不該叫你名字。\\\"
蕭尊曜得意地笑了笑,指了指桌子:\\\"倒杯水去。\\\"兄弟倆的鬥嘴讓病房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灑進來,為這溫馨的一幕鍍上一層柔和的銀輝。
蕭恪禮剛將青瓷杯穩穩擱在案幾上,轉身便聽見蕭尊曜懶洋洋的吩咐:\\\"二皇子,給本太子按摩。\\\"少年倚在龍紋軟墊上,蒼白的臉色難掩眼底狡黠,纏著繃帶的手指隨意點了點自己的肩膀。
\\\"你不要太過分!\\\"蕭恪禮瞬間炸毛,鳳仙花染就的指尖氣得發顫,\\\"自己傷了腹部又不是傷了手!\\\"他懷裡還抱著昏昏欲睡的蕭錦年,小身子氣得一扭,活像隻豎起炸毛的幼獸。
蕭尊曜挑眉輕笑,牽動傷口悶哼一聲卻仍不依不饒:\\\"我何時虧待過你?上個月是誰偷溜出宮,被侍衛抓回來時,是誰替你在父皇麵前說情的?\\\"他故意拖長尾音,看著弟弟瞬間蔫下去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
蕭恪禮鼓著腮幫子,嘟囔道:\\\"冇...你憋著什麼壞水呢?\\\"
\\\"做兄長的疼你還不成?\\\"蕭尊曜慢悠悠往床頭一靠,龍紋腰帶自動收緊固定傷口,\\\"給哥哥揉肩捏腿怎麼了?難不成等父皇封你做太子?\\\"
蕭恪禮咬著牙上前,指尖重重按在蕭尊曜肩頭。\\\"啊行行行,力道合適嗎,太子殿下?\\\"他刻意將\\\"太子殿下\\\"四個字咬得極重,指甲幾乎要透過繃帶掐進兄長皮肉裡。
\\\"重了重了!\\\"蕭尊曜誇張地痛呼一聲,見弟弟慌忙收力,又立刻皺眉,\\\"太輕了!跟撓癢癢似的!\\\"這般反覆折騰,直把蕭恪禮折騰得額角沁出薄汗。
\\\"恪禮,水燙了。\\\"蕭尊曜端起青瓷杯輕抿一口,隨即嫌棄地推開。待蕭恪禮重新倒來一杯,他又撇撇嘴:\\\"涼了。\\\"
蕭恪禮委屈巴巴望向床榻那邊,蕭夙朝正將康令頤圈在懷中,龍紋腰帶化作披肩溫柔地裹住她單薄的肩膀。\\\"父皇!你看我皇兄!\\\"少年抱著蕭錦年撲過去,小奶音裡滿是控訴。
蕭夙朝低頭笑著蹭了蹭康令頤發頂,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叔叔蕭清胄也是朕欺負大的,你皇祖母從來冇管過。\\\"他眼底泛起追憶的柔光,\\\"朕有數,小兒子啊你加油。得虧朕是兄長不是被欺負的那個——你皇叔纔是,哈哈!\\\"
\\\"看到冇?\\\"蕭尊曜斜倚在床頭,衝弟弟揚了揚下巴,蒼白的臉上掛著得逞的笑,\\\"這叫長兄如父。\\\"
蕭恪禮氣鼓鼓地跺腳:\\\"我不服!我也要當大皇子!\\\"
\\\"下輩子吧。\\\"蕭尊曜懶洋洋打了個哈欠,龍紋腰帶捲起軟墊將他托起,\\\"你我才三歲,且等著——\\\"他故意拉長語調,逗得蕭恪禮跳腳
蕭夙朝抱著康令頤的手微微收緊,望著兩個兒子打鬨的身影,忽而輕笑出聲:\\\"這句話挺熟悉。\\\"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龍紋腰帶,恍惚間似是回到了多年前的時光。
話音未落,雕花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蕭清胄抱著一摞卷軸闊步而入,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晃。\\\"可不?\\\"他挑眉將卷軸往案幾上一放,斜睨著兄長,\\\"你五歲那年搶我糖人,也是這麼氣定神閒地說'下輩子吧'!\\\"回憶起往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我記恨你整整兩年,直到你被送去做質子!\\\"
蕭夙朝神色微動,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那些在異國他鄉的日夜,身上舊傷疊新傷,卻連診治都成奢望的日子,如今想來仍有些隱隱作痛。
蕭清胄忽而斂了玩笑神色,鄭重向康令頤行了一禮:\\\"請皇嫂安。\\\"他身姿挺拔,眉眼間與蕭夙朝有幾分相似,卻更顯溫潤。
\\\"朕冇受多少苦。\\\"蕭夙朝輕聲開口,龍紋腰帶在康令頤肩頭輕輕收緊,\\\"倒是你,守在父皇麵前,被他又打又罵......\\\"他頓了頓,望向嬰兒床的方向,\\\"對了,你還冇仔細看過你的兩個侄女,抱抱?\\\"
蕭清胄笑著搖頭,目光溫柔地掃過熟睡的蕭念棠與蕭錦年:\\\"不了,她們睡得正香。臣弟抱得機會還多著呢。\\\"他轉身麵向蕭尊曜和蕭恪禮,眉眼彎彎:\\\"哈嘍尊曜,哈嘍恪禮!\\\"
兩個小傢夥立刻有樣學樣,學著方纔蕭清胄行禮的模樣,有模有樣地作揖:\\\"見過皇叔!\\\"蕭恪禮還奶聲奶氣地特意加重了尾音,逗得蕭清胄忍俊不禁。
\\\"免了免了!\\\"蕭清胄笑著擺擺手,上前揉了揉兩人的腦袋,龍紋腰帶在他指尖化作柔軟的流光,纏繞在孩子們手腕上,\\\"你們兩個小傢夥,可彆學你父皇小時候欺負人!
蕭恪禮抱著蕭錦年湊到蕭清胄身邊,粉嫩的臉頰皺成一團,活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皇叔,我皇兄欺負我!天天使喚我端茶倒水、揉肩捶腿!\\\"他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奶聲奶氣的控訴裡帶著十足的委屈。
蕭尊曜倚在龍紋軟墊上,蒼白的臉上掛著得逞的笑,纏著繃帶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床頭:\\\"那叫曆練你,將來治國理政,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他故意拖長尾音,眼底狡黠的光一閃而過。
\\\"你說這句話都不心虛的嗎?\\\"蕭恪禮氣得跺腳,鳳仙花染就的指尖微微發顫,\\\"明明就是偷懶!\\\"
康令頤靠在蕭夙朝懷中輕笑出聲,聲音帶著幾分慵懶:\\\"恪禮,你去問問你小姨,她也是被朕欺負大的。\\\"她想起年少時光,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上學的時候,我有起床氣,被鬨鈴吵醒後,天天踹你小姨房間的房門。\\\"
蕭尊曜挑眉看向氣鼓鼓的弟弟,龍紋腰帶在腰間輕輕晃動:\\\"恪禮,要不試試認命呢?\\\"
\\\"我纔不!\\\"蕭恪禮氣呼呼地轉向蕭清胄,揪著皇叔的衣角追問,\\\"皇叔,你被父皇欺負了,會不會反擊回去?\\\"
蕭清胄聞言愣了愣,思緒瞬間飄回多年前。他摩挲著腰間玉佩,語氣帶著幾分追憶:\\\"你父皇冇去當質子的時候會。\\\"他嘴角泛起苦笑,\\\"那年選誰去做質子,你父皇給我下了巴豆,我竄了一下午,等我趕到的時候,才知道他已經被帶走了......\\\"他頓了頓,目光溫柔地看向蕭夙朝,\\\"他好不容易回來,再欺負我,我隻想著——我哥不容易。\\\"
蕭清胄忽而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你父皇二十歲時,按照你母後的提議,接近你皇爺爺博取信任,最後造反逼宮,就是為了娶你母後。\\\"
蕭恪禮聽得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蕭尊曜,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哥,你也會護著我的嗎?\\\"
蕭尊曜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腦袋,龍紋腰帶化作溫暖的流光纏繞在兩人手腕:\\\"對。\\\"他眼神堅定,\\\"誰要是敢欺負你,先過我這一關。\\\"
康令頤輕輕撥開垂落的髮絲,鳳眸裡盛滿溫柔,伸手將蕭恪禮拉到床邊。龍紋腰帶在她指尖化作柔軟的綢帶,輕輕拂過孩子泛紅的臉頰:\\\"恪禮,整個六界都知道靈宮背靠青雲宗,無人敢欺。\\\"她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韻味,\\\"世人都說靈宮女帝性子軟,青雲宗女帝狠辣絕情——但冇人欺負葉望舒,可不是因為她有多狠絕,是因為朕護短。\\\"
蕭恪禮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地歪頭:\\\"母後,你在說什麼呀?\\\"
康令頤輕笑出聲,指腹輕輕摩挲著孩子的小手:\\\"最近你零花錢不夠?\\\"
\\\"夠啊!\\\"蕭恪禮立刻挺直腰板,鳳仙花染就的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我買了好多好看的糖人,還分給哥哥了呢!\\\"
蕭夙朝低頭在康令頤發間落下一吻,龍紋腰帶化作暖意在兩人周身流轉:\\\"那你哥跟你母後要錢,捱了朕一頓訓,都不肯說你要買書。\\\"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望向蕭尊曜的眼神裡滿是驕傲。
蕭恪禮猛地轉頭看向兄長,眼底泛起晶瑩的淚花:\\\"我哥真好,事事都想著我。\\\"
蕭尊曜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纏著繃帶的手輕輕捏了捏弟弟的臉頰:\\\"因為你是我弟弟。\\\"龍紋腰帶適時化作溫暖的光暈,將兄弟倆籠罩其中。
康令頤望著眼前的一幕,嘴角的笑容漸漸凝固,眼底泛起一絲苦澀:\\\"我除了生了他們以外,冇有儘過一天母親的責任。\\\"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般敲在眾人心裡。
蕭夙朝立刻將她緊緊摟入懷中,龍紋腰帶瘋狂翻湧,在兩人身周織成血色屏障:\\\"怪朕,不怪你,都怪朕。\\\"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自責,\\\"若朕冇聽溫鸞心說的那些話,就不會對你起疑心......\\\"他低頭在她額間落下無數個吻,\\\"對不起,寶貝。\\\"
蕭恪禮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湊到蕭尊曜身邊,肉乎乎的小手懸在兄長纏滿繃帶的腹部上方,急得直打轉:\\\"哥你彆動了!小心傷口裂開!\\\"他又轉身撲到康令頤床前,發間的碎鑽髮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母後,恪禮知道你也不想缺席的!哥哥也知道!\\\"說著,他跪坐在床邊,晃了晃手裡攥著的故事書,\\\"我給您講故事,您彆難過了好不好?\\\"
康令頤眼眶微微泛紅,龍紋腰帶化作絲絨軟墊托著孩子的小屁股,聲音輕柔得像春日的柳絮:\\\"恪禮,真乖。\\\"她伸手拂過兒子軟乎乎的臉頰,指尖殘留的鳳仙花香氣縈繞在空氣裡。
\\\"都是父皇和哥哥教得好!\\\"蕭恪禮歪著腦袋,突然泄了氣似的耷拉下肩膀,\\\"可是我總調皮闖禍,上次還把九尾銀狐的毛剃得亂七八糟,惹父皇生氣......\\\"他的聲音越說越小,鳳仙花染就的指甲摳著床單。
蕭夙朝伸手將小兒子撈進懷裡,龍紋腰帶化作溫暖的毛毯裹住兩人:\\\"知道錯就行。\\\"他故意板起臉,眼底卻藏不住笑意,\\\"那九尾銀狐的毛纔剛長全,你還剃不剃人家的毛了?\\\"
\\\"不了不了!\\\"蕭恪禮急忙擺手,摟著父親的脖子撒嬌,\\\"父皇,抱抱!\\\"
\\\"來,乖兒子。\\\"蕭夙朝收緊手臂,在孩子額間落下一吻,龍紋腰帶自動纏上蕭恪禮的手腕,化作護腕閃著微光。
蕭恪禮突然仰起頭,大眼睛裡盛滿擔憂:\\\"父皇,你會不會偏心妹妹啊?畢竟母後生妹妹時都難產了......\\\"他的手指不安地揪著父親龍袍上的金線。
蕭夙朝微微一怔,指尖輕輕颳了刮兒子的鼻尖:\\\"不會。你妹妹是你妹妹,你是你,父皇不會偏心任何一個人。\\\"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可父皇會更寵你妹妹,捨不得她早早嫁人,你會理解父皇的對不對?\\\"
\\\"我也會寵妹妹的!\\\"蕭恪禮立刻來了精神,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我也捨不得妹妹嫁人!\\\"他突然想起什麼,神色又黯淡下來,\\\"父皇,我聽皇祖母身邊的女官說,皇家太亂了......能不能彆讓妹妹們嫁去那種吃人的地方?我怕她們受欺負......\\\"
蕭夙朝將孩子摟得更緊,弑尊劍上的符文突然泛起柔光,窗外的鎏金軟鞭虛影也安靜下來。\\\"不嫁,父皇答應你。\\\"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龍紋腰帶在周身翻湧,似在許下永恒的承諾,\\\"誰都不能欺負我的孩子,包括皇家。
康令頤斜倚在龍紋軟墊上,鳳眸似笑非笑地望著蕭夙朝懷中的蕭恪禮,指尖繞著垂落的銀髮,漫不經心地開口:\\\"陛下,若是我欺負你兒子,你會不會訓我?\\\"龍紋腰帶在她周身流轉,化作細碎的銀芒纏繞在腕間,映得鳳仙花染就的指甲愈發豔麗。
蕭夙朝低笑出聲,將蕭恪禮往上托了托,任由龍紋腰帶自動編織成柔軟的繈褓裹住小兒子:\\\"你都敢欺負朕了,朕哪還敢訓你?\\\"他的聲音帶著曆經滄桑後的溫柔,帝王威壓在愛妻麵前儘數化作繞指柔。
\\\"父皇偏心!\\\"蕭恪禮氣鼓鼓地扭動身子,發間碎鑽髮飾隨著動作叮噹作響,\\\"隻護著母後!\\\"
蕭夙朝的神色突然變得鄭重,龍紋腰帶驟然翻湧,在室內掀起一陣暗金色的漣漪。他輕輕撫過兒子泛紅的臉頰,嗓音低沉而沙啞:\\\"朕隻是說不會對你們兄妹四個偏心,可冇說不偏心你們母後。\\\"窗外的鎏金軟鞭虛影突然發出一聲嗚咽,似在迴應帝王的歎息,\\\"當年,你母後在青雲宗翻雲覆雨,卻為了朕甘願放下一切。她手把手教朕權謀之術,費儘心機扶朕登上皇位......\\\"
他的目光落在康令頤蒼白的臉上,眼底泛起濃重的愧疚:\\\"朕愛她,所以偏心她。你們不會懂——\\\"龍紋腰帶突然暴漲,在牆壁上映出猙獰的暗影,\\\"當年你們剛出生,朕聽信讒言,竟給她灌下血毒,將她扔入劍陣!她明明手握證據,朕卻視而不見......\\\"帝王的聲音微微發顫,\\\"她被逼得跳崖的那一刻,朕親手將最愛之人推入深淵。\\\"
蕭恪禮聽得瞪大了眼睛,眼眶瞬間泛紅:\\\"原來父皇你這麼壞!\\\"他掙紮著要從父親懷中跳下,\\\"那我也偏心母後!\\\"
蕭尊曜猛地撐起身子,傷口崩裂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纏著繃帶的手指攥得發白:\\\"父皇!你怎麼能這麼對母後?\\\"少年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與震驚。
康令頤輕咳一聲,鳳眸微眯:\\\"現在知道後悔了?\\\"她隨手甩出一條龍紋腰帶化作的鎖鏈,精準纏住蕭夙朝的手腕,\\\"跪鍵盤去!我生氣了!\\\"語氣雖凶,眼角卻藏著笑意,龍紋腰帶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將蕭夙朝拽到身前。
康令頤指尖繞著龍紋腰帶凝成的銀絲,鳳眸裡流轉著狡黠的光,朱唇輕啟:\\\"罰你。\\\"尾音拖著綿長的調子,恰似春日裡纏繞花枝的藤蔓,將蕭夙朝的心輕輕勾住。龍紋腰帶在她周身翻湧,化作細密的流光,在床榻邊織就一道璀璨的帷幕。
蕭夙朝單膝跪地,任由鎖鏈纏住手腕,龍袍下襬鋪展在青磚上,宛如綻放的墨色牡丹。他仰頭望向榻上的人,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罰什麼?隻要是你說的,朕都應下。\\\"
\\\"罰你天天給我做飯。\\\"康令頤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鳳仙花染就的指甲輕點蕭夙朝的眉心,\\\"從今日起,禦膳房的灶台歸陛下管了。\\\"她故意板起臉,可眼底跳動的笑意卻藏也藏不住。
\\\"好說好說。\\\"蕭夙朝執起她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龍紋腰帶順著手臂蜿蜒而上,化作精緻的臂環,\\\"往後禦膳房的煙火氣,都由朕親手為你烹製。\\\"
康令頤瞥了眼案幾上的紫薯糯米粥,玉指輕點碗沿:\\\"現在嘛——\\\"她慵懶地靠在龍紋軟墊上,青絲如瀑散落枕畔,\\\"陛下伺候本宮用膳,揉肩捏腿端茶倒水,再給本宮好好按摩一番。\\\"
\\\"遵旨。\\\"蕭夙朝起身時帶起一陣暗金色的漣漪,龍紋腰帶自動化作軟枕墊在康令頤腰後。他舀起一勺粥,輕輕吹涼,遞到她唇邊時,指尖還殘留著方纔觸碰的溫度。
另一邊,蕭尊曜捂著滲血的傷口,可憐巴巴地望向蕭恪禮:\\\"恪禮,你哥我還冇吃飯呢。\\\"少年蒼白的臉上寫滿委屈,纏著繃帶的手指虛虛點著空蕩蕩的肚子。
\\\"來了來了,彆催!\\\"蕭恪禮跺了跺腳,鳳仙花染就的闊腿褲褲腿飛揚起來。他小跑著端起粥碗,故意板著臉道:\\\"就會使喚人!\\\"可舀粥時的動作卻格外輕柔,生怕灑出一滴燙著兄長。
病房內,龍紋腰帶流轉的光芒與燭火交相輝映。蕭清胄抱著顧閱錦躲在角落偷笑,顧修寒倚著門框搖頭輕笑,唯有兩個小公主在嬰兒床裡酣睡,全然不知這一室的溫馨與喧鬨。
康令頤慵懶地蜷在龍紋軟墊裡,鳳眸微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龍紋腰帶凝成的流蘇:\\\"突然想吃魚,還想擼幾串烤肉。\\\"她歪著頭,髮絲如墨瀑傾瀉在枕畔,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龍紋腰帶似有靈智,立刻化作銀線纏繞在她手腕,映得鳳仙花染就的指甲愈發豔麗。
蕭夙朝將空碗輕輕放在案幾上,龍袍下襬隨著動作掃過青磚,泛起暗金色的漣漪。\\\"你歇著,朕去做。\\\"他俯身,在康令頤額間落下一吻,帝王的威壓在愛人麵前儘數化作溫柔。
\\\"太晚了,都八點了。\\\"康令頤伸手拽住他的衣袖,龍紋腰帶也適時化作鎖鏈纏住蕭夙朝的手腕,\\\"明天再吃吧。\\\"
\\\"冇事。\\\"蕭夙朝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你想吃,朕現在就做。\\\"
話音未落,淩初染推門而入,藥箱上的銅鈴叮噹作響。\\\"月子內最好吃清淡些。\\\"她掃了眼兩人,語氣帶著醫者的嚴謹,\\\"油膩辛辣恐傷著身子。\\\"
康令頤聞言,將最後一口紫薯糯米粥嚥下,狡黠地眨了眨眼:\\\"那就來碗魚湯,再炒兩個素菜。\\\"她朝蕭夙朝拋去一個得意的眼神,龍紋腰帶在空中歡快地翻湧。
蕭夙朝無奈地笑了笑,轉頭看向蕭清胄:\\\"清胄吃飯了嗎?一起用點?\\\"
\\\"謝皇兄!\\\"蕭清胄咬了口桃子,汁水順著嘴角溢位,他隨意抹了把臉,\\\"托皇嫂的福,臣弟頭一回能吃到皇兄做的飯!\\\"
\\\"說的跟朕虧待了你似的。\\\"蕭夙朝挑眉,龍紋腰帶化作菜單在空氣中展開,\\\"京醬肉絲、番茄牛腩、油燜大蝦、豆腐鯽魚湯、番茄炒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眼巴巴望著的蕭恪禮,\\\"令頤,你兒子愛吃肉。\\\"
\\\"夠了夠了!\\\"康令頤笑著拍了下他的手臂,龍紋腰帶化作蝴蝶停在她發間,\\\"做太多吃不完。\\\"
蕭夙朝頷首,轉頭吩咐道:\\\"清胄打下手,修寒他們幾個......\\\"他無奈地搖頭,\\\"廚房殺手,還是彆進去添亂了。\\\"
蕭清胄將桃子核扔進果盤,蹭了蹭手:\\\"等我吃完這一口!\\\"他擼起袖子,躍躍欲試,\\\"哥你做什麼?我來做油燜大蝦、京醬肉絲,再燜鍋米飯!\\\"
\\\"行。\\\"蕭夙朝點頭,龍紋腰帶化作圍裙自動係在兩人腰間,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通向禦膳房的路。窗外夜色漸濃,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地上,為這溫馨的一幕鍍上一層銀輝。
蕭恪禮歪著腦袋,發間碎鑽髮飾隨著動作輕輕搖晃,小嘴一撇滿是委屈:“父皇把我跟哥哥忘了?提到的菜名都是母後愛吃的。”他肉乎乎的小手攥著康令頤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控訴。一旁的蕭尊曜單手撐著身子,纏著繃帶的腹部微微發疼,卻還是跟著點頭:“就是,父皇也太偏心了。”
康令頤忍俊不禁,龍紋腰帶化作軟墊托住蕭恪禮,將他輕輕摟進懷裡。指尖拂過兒子粉撲撲的臉頰,鳳眸裡盛滿寵溺:“乖兒子,母後也有想吃卻吃不了的東西呢。”她故意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怨,“你初染阿姨說月子裡不能吃辣,可母後就饞那一口火辣辣的滋味。”說著,她抬眸望向廚房方向,揚聲喊道:“蕭夙朝!我要吃辣菜!”
蕭夙朝正在灶台前翻炒魚片,龍紋腰帶化作的圍裙上濺了幾點油花。他頭也不回,聲音卻溫柔而堅定:“等你出了月子朕給做。乖,再忍忍。”
蕭恪禮突然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湊到康令頤耳邊:“母後!我房間藏了酸辣粉!等咱們回家了,你來我房間,我和哥哥陪你一起吃!”他激動得小手揮舞,鳳仙花染就的指甲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康令頤笑著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龍紋腰帶化作絲帶纏住兩人手腕:“行!我的小寶貝怎麼這麼貼心。”她低頭在蕭恪禮額間落下一吻,“軟軟糯糯的,真想一直抱著不放手。”
“那就一直抱著!”蕭恪禮摟住母親的脖子,撒嬌似的蹭了蹭。蕭尊曜也跟著湊過來,蒼白的臉上露出笑意:“oK!我也加入!”
廚房傳來一陣鍋鏟碰撞聲,蕭夙朝無奈地搖頭,龍紋腰帶化作傳音鈴飄到三人麵前:“蕭恪禮,朕不聾,你們說的每句話朕都聽得清清楚楚。”雖是責備的語氣,卻藏不住滿滿的寵溺。屋內燭光搖曳,龍紋腰帶流轉的光芒與歡聲笑語交織,溫馨的氛圍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