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耗儘了這具身體殘存的最後一點氣力。
陳景行如遭雷擊,隨即臉上爆發出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狂喜光芒。
他枯瘦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像捧著稀世珍寶,又像捧著整個搖搖欲墜世界的唯一支柱,無比虔誠地捧起了那張染血的圖紙。
他踉蹌著湊到土牆上那扇唯一的小窗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慘淡如薄暮的天光,佈滿老繭和裂口的食指,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敬畏,撫過那些奇異的線條和文字。
口中無意識地喃喃念著:“綠黴……水洗七遍……瓦罐靜置……取清液……這……這取活物‘髓源’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冰冷的手,瞬間扼住了脖頸。
臉上那因巨大希望而煥發出的光彩,如同被狂風吹熄的燭火,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和難以置信的、深入骨髓的驚恐。
那驚恐迅速蔓延,扭曲了他的五官。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釘在我慘白虛弱的臉上,眼白裡瞬間佈滿了駭人的血絲。
那眼神裡翻湧著劇烈的風暴——有被欺騙的狂怒,有信仰根基崩塌的巨大恐懼,更有一種直麵深淵、觸及禁忌的極致駭然!
“你……你……”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枯瘦如柴的手指帶著一種控訴般的力度,狠狠戳向圖紙上那個被我簡化成一個扭曲符號、代表**提取組織的步驟,“這……這‘活取生髓’?!
你竟要我行此滅絕人倫的禽獸之事?!”
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變了調,充滿了撕裂般的痛苦和憤怒,“邪術!
這是要遭天打雷劈、永墮阿鼻地獄的邪魔外道啊!
蒼天在上!
蒼天在上啊!”
“啪嚓!”
一聲刺耳的脆響,在死寂的土屋裡炸開。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帶著一種摧毀汙穢的決絕,狠狠地將那張寄托了所有希望的圖紙摔在地上!
緊接著,他那枯瘦佝僂的身體,爆發出與其衰老外表完全不符的狂怒力量。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誓死捍衛最後神聖禁區的絕望困獸,猛地撲了上去!
瘋狂地用穿著破舊草鞋的腳狠狠踩踏!
用枯瘦如鷹爪的手指拚命撕扯、揉搓那染血的紙張!
“喪儘天良!
罔顧人倫!
畜生不如!”
嘶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