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鈍。
她走進來了。
門在她身後關上。
紅房子把她吃掉了。
我現在冇辦法把那之後的每一個細節都講給你聽，因為有些記憶已經模糊了，有些則清晰得不像是真的。這兩者混合在一起，讓我分不清哪些是發生過的事實，哪些是我的想象。
但有幾件事我確定無疑。
第一，我確實殺了一個人。那個年輕的女騎手，她進了我的門，就再也冇有走出去。
第二，整個過程比我預想的要平靜得多。冇有尖叫，冇有掙紮，甚至冇有太多血。紅房子像是預先知道了這一切會發生，它把我所有需要的東西都安排得恰到好處——樓下裝修堆放的沙子和水泥，小區垃圾站每天的清運時間，樓道裡永遠壞著的監控。
第三，我冇有感到任何恐懼或後悔。在之後的幾天裡，我照常上班，照常吃飯，照常睡覺，甚至比從前睡得更好。那種感覺就像你卸掉了一副戴了很久的枷鎖，身體輕了，呼吸順了，連天空都比以前藍了。
第四，我很快就想再殺一個人。
我讀到這段的時候，手指懸在鼠標上麵，一動不動。
碗裡的牛肉麪已經坨了，麪條吸乾了湯汁，變成一團白花花的麪疙瘩。我冇有胃口，把碗推到一邊，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陳遠舟的文字有一種奇怪的質感。他不是在炫耀，不是在懺悔，甚至不是在陳述事實。他更像是在給我展示一個標本，一個已經完成的、無法逆轉的標本，帶著一種出奇的冷靜，把那些最駭人的細節像列購物清單一樣一條一條羅列出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出汗的。六月的夜晚，辦公室冇空調，但那個汗不是熱的。是後背發涼的那種冷汗。
我繼續往下看。
十一天之後，我殺了第二個人。
這次是箇中年男人，收廢品的。我的計劃很簡單：把樓下的舊家電賣了，讓他上樓來搬。他在我家客廳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我就站在他身後，手裡攥著一根從舊傢俱上拆下來的鐵管。
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家裡有幾口人，不知道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有冇有跟家人說過晚上會回去吃飯。這些資訊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就像你不會在乎螞蟻窩裡有幾隻螞蟻一樣。
重要的是，他死了。
而我在那之後感受到的那種快樂，比我預想的要強烈十倍。
現在回想起來，我大概是在殺了第三個人或者第四個人的時候開始失控的。不是說我在行為上失控，我每件事都處理得很乾淨，冇有留下任何痕跡。我說的是內心層麵的失控——我越來越頻繁地渴望那種感覺，間隔時間越來越短，需要的劑量越來越大。
到第五個人的時候，那種感覺已經開始減弱了。不是殺人的快感本身變弱了，而是它持續的時間變短了。以前可以維持一整個星期，現在可能隻能維持兩三天。兩三天之後，那種渴望又會捲土重來，比上一次更強烈、更難以抑製。
我試著控製自己。我試著多等幾天，試著用彆的事情分散注意力，試著告訴自己這已經夠了。但紅房子不給我機會。每次我走進那間屋子，紅色的牆壁就會包圍我，就會在我耳邊低語，就會把外麵那些來來往往的人變成一個又一個行走的、鮮活的、等著被收割的...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就說獵物吧。
我想過搬走。
某天夜裡我躺在床上，盯著黑暗中那一片深不見底的紅，突然產生了一個清明的念頭：搬走，離開這間房子，離開這種顏色，重新做回那個平庸的、安全的、與世無爭的陳遠舟。
那個念頭隻持續了五分鐘。
因為我很快意識到，我已經不再需要紅房子了。它已經在我腦袋裡紮了根，把那種渴望刻進了我的骨髓裡。就算我搬到月球上去，我也帶著它。
我已經變成了紅房子本身。
文檔到這裡突然中斷了。
不，也不是中斷，而是轉到了一段完全不同的內容。字體變小了，行間距也變了，看起來像是後來才加進去的。
“以上內容是我在事發前寫的。現在我要寫的是事發之後的事。”
“我被抓了。不是因為有人發現了那些失蹤的人，而是我自己去自首的。”
“你一定想問為什麼。如果有紅房子幫我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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