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雨停了。
北新橋的路口重新恢複了寧靜,隻有那個被填平的大坑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硫磺味,證明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驚心動魄的“人龍拔河”。
749局的後勤部隊效率驚人。他們不僅修好了路麵,甚至連路邊的綠化帶都補種上了新的冬青。天亮之後,早起上班的市民隻會以為這裡昨晚修了個下水道。
“收隊!”
趙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冷汗,衝著薑塵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薑顧問,今晚多虧有你。不然這惡蛟一旦衝進二環,後果不堪設想。”
“分內之事。”
薑塵擺擺手,目光卻始終盯著手裡的一團黑泥。
那是他剛纔從那個“三趾腳印”裡摳出來的。
這泥巴入手冰涼,甚至帶著一種黏糊糊的吸附感,像是活物一樣想往皮膚裡鑽。
“大哥,這啥玩意兒啊?看著跟那臭水溝裡的淤泥似的。”
王胖子湊過來聞了一下,差點冇吐出來,“嘔!這味兒!比那老陳醋泡臭豆腐還衝!”
“這叫‘地煞陰泥’。”
薑塵從兜裡掏出一張黃符,將那團黑泥包裹起來,符紙瞬間變黑,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傳聞女媧造人,用的是九天息壤。”
“而這地煞陰泥,則是陰間用來重塑鬼身的材料。它積聚在極陰之地的地脈深處,千年才能形成一寸。”
“那個老怪物費儘心機,甚至不惜放出惡蛟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就是為了偷這東西。”
林婉兒聽得臉色發白:“他是想……用這泥巴給自己捏個身體?”
“捏身體隻是法。遇到真正的高手,你就是個活靶子。”
“從今天開始,我要教你‘龍象般若功’的入門篇。”
“我要把你這身肥肉,練成銅牆鐵壁。”
“再指了指林婉兒。”
“婉兒,你有鳳血玉護體,天賦極高。我會教你一套‘朱雀焚天訣’。”
“你要學會控製體內的火勁,不僅能自保,關鍵時刻還能幫我。”
“至於我……”
薑塵看了一眼自己那隻隱隱有些發黑的右手(那是剛纔接觸陰泥留下的痕跡)。
“我要重鑄斬龍劍。”
“還要把那顆鳳凰膽,徹底消化乾淨。”
“三個月。”
薑塵豎起三根手指。
“三個月後,我們兵發苗疆。”
“到時候,我要讓那個剛出爐的‘泥人’,變成一堆碎渣!”
……
接下來的日子,靜園徹底變成了一個封閉式訓練營。
每天清晨,衚衕裡的居民都能聽到靜園裡傳出王胖子殺豬般的慘叫聲:
“大哥!輕點!輕點!這姿勢我真做不到啊!腿要斷了!”
“什麼?還要泡藥浴?那水都開了啊大哥!”
而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靜園的上空總會隱隱出現紅色的霞光,那是林婉兒在修煉時引發的異象。
至於薑塵。
他整天把自己關在那間修好的正房裡,也不出來。
房間裡時不時傳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還有恐怖的高溫傳出。
就連趙剛幾次來送檔案,都被那股熱浪擋在了門外,隻能把檔案塞給門口已經被練得瘦了一圈的王胖子。
時間,就在這種痛並快樂著的修煉中,一天天過去。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一天。
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敲響了靜園的大門。
那是一個穿著苗族服飾、渾身掛滿了銀飾、看起來隻有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她揹著一個小竹簍,站在門口,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開門的王胖子。
“請問,這裡是薑塵哥哥家嗎?”
小姑娘聲音清脆,像是百靈鳥。
“啊……是,你是誰啊?”王胖子看著這充滿異域風情的小美女,眼睛都直了。
小姑娘甜甜一笑,從竹簍裡掏出一隻五彩斑斕的……大蜘蛛。
“我是來送信的。”
“我姥姥說,如果薑塵哥哥不去救她。”
“她就要把這隻蜘蛛,塞進那個叫蘇紅袖的女人的嘴裡咯。”
聽到“蘇紅袖”三個字。
正房的大門,“轟”的一聲被撞開了。
薑塵**著上身,手提一把煥然一新、寒光凜冽的斬龍劍,瞬間出現在門口。
“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