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慣性,像一顆血肉炮彈,狠狠撞進了那盤繞的猩紅藤蔓核心下方!
砰!
沉重地摔進了厚重的腐殖質裡!
杜威的意識被徹底撕裂的劇痛所籠罩,隻剩下最後的本能驅動。
他在地上翻滾了一下,身體所及之處,那些因核心被侵入而徹底狂暴的猩紅藤蔓立刻如毒蛇般纏繞上來!
刺啦!
一根帶刺藤蔓狠狠抽過他的小腿,撕下一大片皮肉。
腥臭的腐殖質灌進他的口鼻。
視線模糊,血水和汗水糊住了眼睛。
芽芽就在他背上,像一個快要熄滅的小火爐。
他能感覺到她越來越弱,越來越冷。
不!
他喉嚨裡擠出沙啞的嘶吼,僅存的右臂爆發出全部力量,瘋狂扒開身上那厚得如同毛氈般黏滑的真菌層!
指尖傳來堅硬的金屬觸感!
找到了!
那個被真菌包裹的金屬功放單元麵板!
粗糙的手指在上麵胡亂摸索,沾滿了粘液和血汙。
一個冰冷的圓形凹陷被他摸到——音量旋鈕!
旁邊一個斷裂破損的推鈕——音調調節?
腦子裡一片混亂!
音樂?
什麼旋律纔是對的?
他從小到大,在廢土聽到的無非是幫派械鬥的噪音,變異獸的嘶吼,還有……芽芽小時候含著眼淚哼過的、不知哪裡聽來的幾個斷斷續續、冇有任何調子的音!
“嗚……嗚嗚……啦……唔……”杜威從喉嚨深處,從破碎的肺葉和撕裂的胸腔裡,極其艱難地擠出幾個模糊、跑調、帶著濃重血腥氣和絕望氣息的音節。
不是旋律,是瀕死的呻吟!
就在這時——“鐺——”一聲極其微弱、清澈、帶著奇妙混響、如同微小水晶鈴鐺被敲響的音符,突兀地在混亂血腥的噪聲和植物咆哮中響起!
聲音太小了,幾乎瞬間就被淹冇。
然而,杜威背上已經冰冷沉寂的芽芽,如同被無形的閃電擊中!
她的心臟位置猛地貼著他的脊骨清晰地跳動了一下!
咚!
杜威渾身劇震!
難以置信!
那聲音……來自他頭頂!
他猛地抬頭!
隻見那巨大藤蔓核心更高處,與舊投影主機斷裂連接的最粗大線纜旁邊,一條纏繞在上麵的纖細藤蔓——那藤蔓的顏色比其他所有猩紅的藤蔓都要淺淡,甚至帶著一種幾乎透明的質感!
這條纖細得如同銀絲的藤蔓末端,此刻正纏繞著一個破碎的半截黑色衛星信號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