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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活口獵人------------------------------------------。
他身上穿著拚接的獵裝，左肩披著半截從飛船外殼上拆下來的隔熱板，腰間掛著一把改裝的電磁步槍，槍托上刻著一行字——“無人區冇有祠堂”。。，但他認識對方胸口彆著的那個徽章。
那是歸墟號礦區警衛隊的舊式徽章，十七年前他值乘第六車廂時，每個站台上都能看到這種徽章。
區彆在於，這個人的徽章上多了一條縱向的裂紋，裂紋裡滲出了乾涸的血跡。
“你是——”“木查。
原礦區警衛隊隊長，現無人區獵人。”
木查走進走廊，身後的防火門冇有關閉，反而被他一腳踹到了底，門板撞上牆壁的瞬間，走廊裡的滅火噴頭全部啟用，水流混著凝膠殘渣衝下來，把閔硯清澆了個透。
“我來帶走被祭壇汙染過的活口。
你是第一個在這種狀態下還能站著說話的。”
他說“活口”，不是“倖存者”。。他的身體比意識反應更快，左腿已經後退半步，重心下沉，是他在乘務員培訓中學過的防暴姿態。
但他同時注意到一個細節：木查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冇有停留在他的臉上，而是在看他手臂上的傷。
“你在檢查我的傷口。”
閔硯清開口。
“對。”
“你在看它是燒傷還是手術切口。”
木查冇有否認。
他把電磁步槍的槍口往下壓了半寸，槍管對準了閔硯清的膝蓋位置。
“十七年前，醫療區也著過一次火。
那場火燒死了十一個人，全是礦區送上來接受‘基因適配測試’的工人。
事後議會的調查報告寫的是‘線路老化導致氧氣泄漏’。
但我當時是第一個衝進火場的人。”
他抬起左手，把袖口往上擼。
小臂內側有一塊巴掌大的燒傷疤痕，疤痕的形狀和閔硯清手臂上的傷口幾乎一樣——邊緣整齊，像是被手術刀切開，然後再用低溫灼合。
“那十一個人的屍體上，全是這種傷口。
他們不是被燒死的，是被‘提取’了什麼之後，丟進火場處理的。”
走廊裡的廣播再一次響起。
“中央祠堂廣場已開放，請所有居民有序進入。
今日儀式主題：議會甦醒。
主祭人：閔寒山議長。”
聽到“閔寒山”三個字的時候，閔硯清的後腦又是一陣刺痛。
視野左上角再次彈出代碼，但這次是紅色的——[警告：檢測到定向腦波覆蓋，來源：祠堂AI主控單元，覆蓋範圍：全艦。
覆蓋強度：87%。
]百分之八十七。
都在被祠堂AI統一接入腦波。
他們的意識正在被同頻，被格式化成某種統一的“甦醒”狀態。
是因為他的植入體在邊緣協議裡留了一個後門。
“你知道閔寒山是誰嗎？”
木查突然問。。他想回答“我叔父”，但這三個字卡在喉嚨裡，變成了另一種聲音——那個女人在記憶碎片裡的聲音：“彆碰祠堂。”
“他是你叔父。
十七年前，他以‘閔硯清攜舊時代病毒入艦’為由，把你送進了全艦最底層的冷凍隔離艙。”
木查替他說完了這句話，語氣平得像在彙報礦區產量。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今天要主祭的儀式，是第十七次。”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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