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川瞳孔驟縮,他來不及思考,狂奔過去一把抱起沈朝陽就往外衝。
外麵參加婚禮的所有人都被他這個舉動弄得措手不及。
樂團忘了奏樂,原本在交談敬酒的人手都停頓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霍沉川身上。
他帶著一眾人浩浩蕩蕩上了車,躺在他懷裡蒼白單薄的沈朝陽緊閉著雙眼,一點反應都沒有。
霍沉川眉心一跳,冷聲道:“開快點!”
跟著一起上了車的戚韻菲,那怨毒的目光幾乎把沈朝陽刺了個對穿。
終於到了醫院,醫生們擠滿了病房。
“霍總。”之前為沈朝陽號診過的那位醫生戰戰兢兢開口了,“之前沈小姐給你擋槍,傷口感染了一直沒痊癒,並且還患了一種奇特的病。”
“現在又重傷,數病並發,恐怕一屍......兩命。”
霍沉川猛地抬眸,一屍兩命?他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肚子上。
緊接著,他如鷹隼般的眸子狠狠盯住房間裡的一群醫生:“救不活她,我要你們整個醫院陪葬!”
那群資深的醫生和專家們惶恐地低下頭:“霍總,我們一定竭儘全力,你放心。”
說完,就推著沈朝陽進了搶救室。
一個小時、兩個消失……
整整一夜,醫生和霍沉川都沒合上過眼。
直到第二天天亮,手術室裡的醫生累得汗透衣衫,撲通跌坐在地。
“呼......病人終於救過來了!”
所有人心頭都重重鬆下一口氣。
可病床上的沈朝陽緊閉雙眼,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病房裡,霍沉川輕輕牽起沈朝陽垂下的手臂,將手臂塞進沒有一點兒溫度的被褥裡。
“病房怎麼這麼冷!”他沉聲。
立馬有人把空調溫度開到了最大,整個病房熱烘烘的,有些醫生護士都穿上了短袖。
可縱使如此,霍沉川伸手去探沈朝陽的被窩,她的身體依舊冷的毫無人氣。
霍沉川身上結婚的西裝都還沒換下來,來回在病房裡跺步,滿臉的焦躁不安。
而床上的沈朝陽則是滿臉安然,好像隻是睡著了。
忽然,霍沉川停下步伐,怒視著病床上的沈朝陽:“沈朝陽,睜開眼!你給我醒過來!”
顯然,這樣的怒吼毫無用處,床上的沈朝陽仍舊毫無反應。
焦躁的繼續踱步,片刻,霍沉川再度停下步伐,聲音略放軟了些:“哪怕不睜開眼,你動動手指也好。”
看著依舊不為所動的沈朝陽,霍沉川徹底被激怒,他俯下身,那雙極有威懾力的眸子鷹隼樣緊盯著她。
“你信不信我把你家人的骨灰全挖出來倒了!”
許久許久,霍沉川的眼都瞪得累了,床上的沈朝陽依然沒分給他半點兒表情。
這種威脅,醒著的沈朝陽可能會受他鉗製,可昏迷的人是聽不見聲音的。
“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嗎?”霍沉川雙手握在沈朝陽的兩肩,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朝陽。
片刻,他頹靡的站起身,第一次有了挫敗感。
再次坐回了沈朝陽的病床邊,霍沉川握著她的手,努力想要捂暖。
霍沉川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偏過頭把耳朵附上沈朝陽的肚子。
他閉上眼,輕聲呢喃:“朝陽,你知不知道,我們要有第二個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