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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民不聊生
帝辛回到朝歌時，已是深夜。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幾盞昏暗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胸口傳來陣陣刺痛，黑色的雷光已經蔓延到了左胸，每走一步都像有無數把小刀在刺他的心臟。
但他顧不上這些，直接去了內宮的供奉殿。
供奉殿裡，香霧繚繞，正中的神龕上供奉著天庭諸神的牌位，牌位前的香爐裡，香火還在燃燒。奇怪的是，這些香火的顏色不是正常的黃色，而是詭異的黑色，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陛下。“
帝辛轉身，看到大巫玄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銅盤，裡麵裝著黑色的香灰。他的臉色凝重，眼中充滿了擔憂。
“這是？“
“回陛下，這些香灰是從供奉殿收集的。“大巫玄的聲音低沉，像壓著一塊石頭，“微臣發現，這些香灰裡含有一種詭異的氣息，會吸走人族的生命力。隻要有人靠近這些香灰，生命力就會被慢慢吸走，變得虛弱不堪。“
帝辛瞳孔一縮，他想起雷神說的“圈養的牲畜“，原來竟是真的。天庭不僅要人族的供奉，還要人族的生命力，他們把人族當成了取之不儘的血庫。
“走，陪我去看看百姓。“
帝辛帶著大巫玄，微服出了宮。
朝歌的街道上，一片蕭條。店鋪關門，門窗緊閉，偶爾能看到幾個麵黃肌瘦的百姓，目光呆滯地走著，像行屍走肉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帝辛皺眉，他記得幾天前街道上還是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陛下有所不知，“大巫玄歎了口氣，“天庭最近要求的供奉越來越多，不僅要牛羊豬狗，還要童男童女。百姓們為了湊夠供奉，賣兒賣女，家破人亡。有的百姓實在湊不夠供奉，就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生怕被天庭的使者抓走。“
帝辛的拳頭越捏越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他能想象到，百姓們是多麼的絕望和恐懼。
他們來到城門口的一個村莊，隻見村莊裡一片狼藉，房屋倒塌，田地荒蕪，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村口的石頭上，懷裡抱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孩子，正在低聲哭泣。老人的衣服破破爛爛，滿是補丁，孩子的臉緊貼在老人的胸口，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
“老人家，這是怎麼了？“帝辛上前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悲傷：“官爺，您不知道啊。天庭的使者昨天來了，說供奉不夠，要帶走村裡的三個孩子。我們不給，他們就放火燒了村子，還打死了好幾個村民。我兒子和兒媳婦都被他們打死了，隻剩下這個小孫子...“
老人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打在孩子的臉上。
帝辛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看向老人懷裡的孩子，孩子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顴骨高高凸起，顯然是餓了很久。他的嘴脣乾裂，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帝辛蹲下來，輕聲問道，聲音裡充滿了憐惜。
孩子虛弱地看了他一眼，又把頭埋進老人的懷裡。
“他叫小栓，“老人抹了把眼淚，“才五歲，他爹孃都被天庭的使者打死了。“
帝辛的胸口一陣劇痛，黑色的雷光在他的胸口瘋狂跳動，他強忍著傷勢，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玨，塞給老人：“拿著這個，去城裡換點糧食。這是禦賜玉玨，他們不敢為難你。“
老人愣住了，他認出那是商紂王的禦賜玉玨，慌忙要磕頭：“您是...您是陛下？“
帝辛扶住他，搖頭：“不要聲張。“他站起身，看向村莊裡的廢墟，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大巫玄，傳朕旨意，明天早朝，朕有重要事情宣佈。“
“是，陛下。“
帝辛回到宮中，胸口的傷勢再次發作，他剛走進寢宮，就吐出一口鮮血，倒在龍椅上。
“陛下！“大巫玄大驚，慌忙上前扶住他，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餵給帝辛。
帝辛服下丹藥，感覺好了一些，他抹去嘴角的血，眼神堅定：“明天，朕要讓所有人知道，人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天庭的壓迫，到此為止！“
大巫玄看著帝辛，眼中充滿了敬佩。他知道，這位年輕的帝王，將要做出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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