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臉上,久久冇有移開。他的眼神中有驚訝、有喜悅,也有我無法辨認的情感。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
雨還在下著,冰冷的雨點打在我的手背上。我終於開口:“你呢?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低頭笑了笑:“家裡派我來這邊做生意,順便學習。”
這句話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卻讓我感到一陣隱隱的酸楚。季明淵,無論在哪裡,都依然是那個肩負著家族責任的人。而我,與他之間的距離,似乎從未真正消失過。
我點點頭,不再理會他,帶著思玉快步離去。
那一天,我正在校園的圖書館裡查閱資料,手邊攤開的解剖學課本上寫滿了筆記。窗外的天灰濛濛的,空氣中瀰漫著英國冬季特有的潮濕寒意。
一名助理走到我的身邊,遞給我一封信,信封是熟悉的紅紙,我心頭微微一緊。紅色的信封,帶著一種儀式感,卻總讓我感到不安。
信是從國內寄來的,落款處是我在北京時經常往來的親族。信封的邊緣有些破損,顯然經曆了一段漫長而顛簸的旅程。拆開信時,我的手竟微微發抖,彷彿有什麼預感在心底翻湧。
信中的第一句話便讓我陷入了沉默——
“裕王爺於十二月初十去世,因長期吸食鴉片,身體虛弱不堪,彌留之際無人陪伴。”
我的視線模糊了,信紙上的文字漸漸變得晦暗不清。我用力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看清接下來的內容。信中提到,裕王爺在去世前將裕王府的最後一處產業——那片曾經種滿桂花的庭院,賣給了城裡的一個商人。王府裡的人四散而去,如今的裕王府,早已成了一座空殼。
我緊緊攥著信紙,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曾怨過他,恨過他,甚至在離開裕王府時不告而彆。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以為那些關於父親的記憶可以被埋藏在心底。但當這一切真正成為永遠時,我才意識到,那些未曾出口的話,未曾表達的情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