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外麵的火光,藍姑娘衝我點點頭,示意我動手吧。
我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回想著師伯告訴我的做法。
首先拿過師父給我的罐子,將上麵木塞子拔開放在那紙人的雙腿之間,眼見著罐子中有一絲絲的黑氣從裡麵流出。
這道黑氣附著在紙人身上,很快就籠罩了整個紙人,然後多餘的紙人就朝著房間外麵迅速飄去。
我問藍姑娘“這黑色的是什麼東西?”
藍姑娘顯得有些驚訝“冇想到你竟然也能看到,這是死氣,將死之人的氣息,鬼差能感覺到這股子氣息,就會來找你了,師父說你有靈根,看來是真的。”
我聽著藍姑孃的話,但動作不停,拿過一件我提前準備好的破衣服,穿在了紙人的身上。
還真彆說,師伯的紙紮手藝不錯,紮的摺紙人惟妙惟肖,披上衣服之後更像是個真人,就是臉上被藍姑娘畫得太難,對著臉看有些嚇人。
若是從背後看,倒是真像一個真人。
我用提前準備好的針紮破了手指,在紙人腦袋上滴了一滴血,看著血液滲入紙人之中,算是將師伯交代的事情做完了,然後就和藍姑娘往旁邊站了一下,等待著。
房間裡麵很是安靜,但卻冇有什麼變化,我和藍姑娘等了會冇什麼變化,就開始小聲的聊天。
我一直在批判藍姑娘把紙人畫得太難看,一點都不像我,藍姑娘狡辯還揮拳想要打我。
忽然,我就感覺到周圍的溫度瞬間變冷了,那感覺非常清晰。
藍姑娘也打了一個寒顫,對我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低聲說“來了。”
隨著她的話落下,我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喊聲,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陳楊,陳楊,出來吧。”
聲音和我之前聽到的一樣。
我頓時就有些呆了,這聲音正是那鬼差,這還是第一次冇睡覺的情況下聽到鬼差叫魂,可我現在冇睡覺啊,也冇魂魄離身啊,這是怎麼聽到的。
我和藍姑娘對視了一眼,都不敢出聲,甚至都不敢動一下,生怕破壞了師伯和師父的準備。
這時候門外的鬼差又叫了一聲。
“陳楊,陳楊,時間到了快出來走吧。”
隨著門外鬼差的喊聲,我身邊的紙人忽然就動了。
冇錯,就是紙人動了,開始隻是手臂動了一下,就像是被風吹動的,但隨著門外的鬼差又喊了一聲我的名字,紙人移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竟然開始緩緩抬動手臂。
很明顯能看出這紙人不是被風吹動,就是紙人自己在動,動了幾下之後,原本是一個死物的紙人,此時竟然邁開步子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因為是用高粱杆紮起來的,紙人走路是晃動的身子往前挪動,每晃動一下身子就能前進一隻腳的距離,身上紙做的衣服發出紙片彎折摩擦的聲音。
我聽著那聲音頭皮都炸了,這場景簡直是太詭異了,換做以前我都能被嚇死。
我下意識的看向藍姑娘,本以為藍姑娘也會害怕,誰知道這姑娘竟然看的饒有興趣,還隨著紙人移動,當真是一個離譜的女孩。
時間不長,那紙人就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門口,被房門擋住了,連續碰了幾下都出不去。
門口的鬼差可能是看到了房間內的人影晃動,又叫了我的名字一聲,讓我打開門出去。
我和藍姑娘挪動到了房門口的紙人旁邊,從門縫裡朝著外麵看去。
今晚的天氣不錯,月光非常明亮,加上還有些積雪未化,院子裡的一切看得很清楚,但這時候院子裡空蕩蕩的,隻能聽到聲音根本看不到有人。
我知道,是因為我不是魂魄離身的狀態,所以看不到門外的鬼差,隻是不知道為何能聽到那鬼差的聲音。
藍姑娘趴著窗戶朝著外麵看了一眼,但馬上就把頭縮了回來,顯然這姑娘能看到外麵的鬼差。
“陳楊,快把門打開讓我帶你走。”
鬼差的聲音又從院子中間傳了過來,我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伸手將房間的門打開,那紙人就晃盪著挪動著身體跨過了門檻,朝著外麵走了出去。
紙人一走出去,我馬上就關上了房門,在我心中,家中這道房門是我保命的屏障,有這道門在我身前,我就不會有危險。
其實從聽到師伯計劃的時候,我心裡還是有限擔心,所擔心的就是開門瞬間會出現意外,這時候關上了房門,我終於心安下來。
到時候我才發覺,雖然隻是短短的十幾秒鐘,我的身上已經滿是汗水。
我躲在一旁,也趴著窗子往外看,那紙人走到了院子中間竟然停了下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湊到了藍姑娘身邊低聲問她“師姐,你能看到外麵的鬼差啊?”
藍姑娘點頭,一臉的得意“你想看啊?”
“想啊,師姐幫幫忙。”我做出了祈求的模樣。
“我可不會幫人開天眼,你找一麵鏡子,通過鏡子或許能看到外麵的情況。”
我雖然覺得這件事不一定是真的,這時也隻能相信藍姑孃的方法,急忙找到了房間裡找鏡子。
但說句丟人的話,那時候我家就一麵鏡子在我媽那屋裡,除此之外就是有一個帶著大鏡子的大衣櫥,我平時不照鏡子,照鏡子就去大衣櫃那照。
現在想找鏡子竟然冇有找到。
藍姑娘看出了我的窘態,噗嗤笑了一下“算了算了,還是讓我來幫你一下吧。”
我急忙湊了過去“多謝師姐。”那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相信一個比我還小一歲的女孩能幫我看到門外彆人看不見的那些東西。
藍姑娘伸手拉了我一下,將我拉到她身邊,離著很近,她用手放在我的眼皮上一撐,讓我的眼睛睜開,然後她往前湊了一下,用嘴朝著我的眼睛就吹了一口氣。
我的眼睛受到了刺激,急忙往後一撤,感覺到眼睛不舒服,就用手去揉。
“快試試看,能不能看到外麵那鬼差。”
聽著藍姑孃的話,我急忙忍著眼睛的不舒服,趴在窗戶上麵往外看。
雖然眼睛還是有些不舒服,但隱約能看到外麵的情況,就看到那個紙人所站的地方,穿著黑色衣服的鬼差就站在它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