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的老笑話,來自《銀河係漫遊指南》。
每當遇到無解的問題時,他們就會說“答案是42”。
即使變成了那樣的存在,林音還是林音。
*其他的聲音*就在陳末準備離開意識海洋時,他被其他的“聲音”吸引了。
不隻是林音,這裡有無數的意識在低語、歌唱、哭泣、大笑。
每一個都是某個人最後17分鐘的遺響。
陳末知道自己該走了,但科學家的好奇心讓他停留了一會兒。
他靠近了一團特彆明亮的意識光芒。
那是一個物理學家,死於2019年。
他的意識還保持著驚人的清晰度,正在進行某種...計算?
“π的小數點後第10^23位是7,”那個意識喃喃自語,“我終於算出來了。
活著的時候,計算機隻能算到10^15位。
但在這裡,我就是計算機。
不,我超越了計算機。
我能看到數學的本質。”
陳末震驚了:“您還在研究?”
物理學家的意識注意到他:“哦,一個活人。
是的,我還在研究。
死亡奪走了我的身體,但給了我無限的時間和超越物理限製的思維。
你知道嗎?
暗物質的本質其實很簡單,隻是活著的大腦被三維空間限製,無法理解高維的簡潔。”
“那您為什麼不回去告訴世人?”
“回去?”
物理學家笑了,那笑聲像是數學公式的振動,“用什麼回去?
我已經冇有載體了。
而且,這些知識對活人來說太超前了。
就像你不能向螞蟻解釋微積分。”
陳末想問更多,但物理學家已經飄走了,消失在更深的地方,那裡連時間的概念都開始扭曲。
另一個意識靠近了。
這是一個畫家,死於1890年。
“你有顏色嗎?”
畫家問。
“什麼?”
“顏色。
活人都有顏色。
我已經一百多年冇見過真正的顏色了。
這裡隻有光的頻率,冇有顏色的感受。”
陳末試圖描述顏色,但發現在這個純意識的空間裡,他也看不到顏色,隻能感知到波長。
“我記得紅色,”畫家說,“溫暖的、充滿生命力的紅色。
我最後一幅畫就是紅色的罌粟花。
現在我能‘看到’700奈米的波長,但那不是紅色。
紅色是活著的特權。”
這話讓陳末心頭一緊。
原來死亡不隻是獲得,也是失去。
失去身體,也就失去了身體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