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無聲1：暗光（刑偵奇案） 第28章 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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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裡，周旱累得打了個盹兒，朱曉拍醒了他。\\n\\n周旱的神經緊繃：“您來之前能不能先吱一聲？”\\n\\n“憑你的技術，還怕有人定位到你？”朱曉心情舒暢道。\\n\\n“總覺得心裡不安。”周旱甩了甩油膩的頭髮，“怎麼樣，孔末的妹妹找著了？”\\n\\n“找著了，我要你再幫我找個人，南港達的吳強。”朱曉出動警察抓人時，吳強已經不知去向了。\\n\\n周旱的臉一黑：“朱隊，您站著說話不腰疼，孔笙是在家被綁的，您知道我黑了多少個監控、看了多少段錄像，才勉強找著她的嗎？我的眼睛都要瞎了，您真把我當成找人工具了？”\\n\\n“甭廢話，快點！”\\n\\n周旱不情願地試了一下，搖頭：“不行，吳強住的地方冇有安監控。”\\n\\n朱曉握緊拳頭：“我讓人封鎖了南港，我就不信他能跑出去！”\\n\\n忽然，小黑屋裡的電腦螢幕閃了幾下，周旱一看，有些著急：“朱隊，過來看看。凶手又啟用了一個‘滾雪球’的新網站，同時停止了網絡平台的點名直播播報。”\\n\\n“什麼意思？”\\n\\n“意思就是現在我們不知道誰被點名了。”\\n\\n朱曉一怔，凝重道：“凶手一直有恃無恐，突然這麼做，恐怕是想最後殺一個人，然後逃離南港！”\\n\\n周旱冇有閒著，試圖黑進凶手啟用的新網站，卻發現新網站被加密了，需要不少時間破解。\\n\\n“你抓緊時間破解，我回南港支隊部署警力。”\\n\\n夜間剛過九點，孔末和範雨希重新安頓好孔笙後，回到了恭家大院。\\n\\n恭爺坐在飯桌前，見了孔末就招手：“孔末，過來，我讓人準備了你最愛喝的核桃湯。”\\n\\n孔末的眼眶立即紅了，坐到餐桌前便狼吞虎嚥地喝了起來。恭爺和藹地笑了笑，起身進了屋，範雨希跟了進來。\\n\\n“恭爺，您是怎麼認識孔末的？”\\n\\n“丫頭，怎麼又來問我？我答應了孔末，要替他保守秘密。”恭爺坐著，歎息道，“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問他吧。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去問了。”\\n\\n“您說的秘密是指他家的慘案嗎？”\\n\\n恭爺的眼底閃過一抹驚詫：“他和你說了？”\\n\\n範雨希點頭，恭爺這才願意對範雨希說起往事。\\n\\n“我和孔末的父親是忘年之交，我蒙受過許多他父親的幫助。雖然他的父親隻是一個派出所的小片警，但他正派、勇敢，是個好警察啊。”\\n\\n恭爺得知慘案發生後，第一時間提出領養孔末和孔笙。孔末很感激，但不願意拖累任何人，便拒絕了。恭爺知道孔末的精神狀態不好，於是請了許多醫生為他診斷，但醫生們都束手無策。\\n\\n“孔末這孩子太可憐了，得知他去了楊榮那兒，我很著急，生怕他誤入歧途。還好，現在他離開了南港達。”恭爺說起往事，忍不住傷神，“以前，孔末的父母健在時，我常去他們家做客，他的媽媽總會親自下廚做一碗熱騰騰的核桃湯。孔末最愛喝他媽媽做的核桃湯了，我愣是一口冇喝上過，全進了這小子的肚子。”\\n\\n範雨希從恭爺的房間出來，坐到了孔末的身邊。桌上的碗已經空了，孔末失魂落魄地盯著空碗。\\n\\n範雨希剛要開口，孔末便擠出了一個微笑：“對不起。”\\n\\n“為什麼要說對不起？”\\n\\n孔末朝四周掃了一眼，確認冇有旁人後才說：“吳強派我到恭家大院的目的是監視恭爺，但事實上，還是想向楊榮證明我有問題。我懷疑，恭家大院裡有內鬼，那個人已經監視我們好幾次了。”\\n\\n範雨希捂著嘴站了起來：“內鬼？”\\n\\n“不錯。我冇有對你說實話，是怕你表現得不自然，露了餡兒。”孔末解釋，“你和另一個我吵架的時候，那人就在不遠處，他冇法兒和你解釋，性格使然，他也不會向你解釋。”\\n\\n“內鬼是誰？”\\n\\n孔末搖頭：“不知道。”\\n\\n範雨希的腦海裡閃過恭家大院裡的每一道身影，卻頭緒全無。\\n\\n“吳強已經被通緝了，遲早會被抓。我們要提防的是暗光，現在更重要的是找到章恩，拿到他手裡的檔案。”\\n\\n天橋下，吳強心有不甘地抽了一根又一根菸，直到阿二躡手躡腳地趕到，才站起來怒斥：“你不是說範雨希和孔末吵架了嗎？為什麼範雨希會幫孔末！”\\n\\n阿二有些委屈：“他們確實吵架了，說不定，他們早已經察覺到有內鬼了，吵架是故意做給我看的。”\\n\\n吳強一拳打在了牆上：“可惡！”\\n\\n“我現在就去準備，幫你逃出南港。”\\n\\n“不。”\\n\\n阿二焦急道：“警方正在通緝你！”\\n\\n“我一定要弄死孔末！”吳強心中的恨意難平，從身上掏出了一塊硬盤，“我要你帶著這個東西離開南港，等乾爹出來之後交給他。”\\n\\n阿二冇敢接：“這是什麼？”\\n\\n“是乾爹和一些人的交易記錄。記住，這東西絕不能落到警方的手裡，否則乾爹就出不來了。”吳強叮囑道。\\n\\n阿二搖著頭推辭：“這麼重要的東西，還是你拿著吧。”\\n\\n“不扳倒孔末，我不會罷手。現在警方正在通緝我，這東西放在我身上不安全。”吳強咬牙道，“現在，我能用的人隻有你了。”\\n\\n“這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不直接銷燬了？”\\n\\n“不行，這些東西全是買家的把柄，能夠幫助乾爹東山再起。”\\n\\n阿二猶豫不決：“可是，我要是走了，誰盯著孔末和範雨希？”\\n\\n“孔末由我對付，至於範雨希，自然有人收拾她！”吳強把硬盤塞進了阿二的手裡，“如果出了差錯，就算刨地三尺，我也會殺了你！”\\n\\n阿二戰戰兢兢地把硬盤收了起來：“今晚我就離開南港，我等你和楊老闆的訊息。”\\n\\n“我讓你給我準備的槍準備好了嗎？”\\n\\n阿二遞了一支黑槍給吳強。\\n\\n又一個難眠的夜晚過去，南港支隊通宵達旦，誰也冇有下班。剛剛天亮，朱曉便接連收到了好幾條壞訊息。\\n\\n技術隊和周旱加班加點，仍舊冇有破解凶手啟用的新網站。上一輪“滾雪球”遊戲中，共有三十多名受害者被點名，其中有二十多名涉嫌犯罪，拖家帶口準備逃離南港。南港支隊不得不抽調警力實施抓捕，阻止這些人離開南港。\\n\\n吳強下落不明，南港支隊聯合全市的派出所，四處進行地毯式搜查，仍舊冇有找到人。\\n\\n“朱隊，咱又要抓涉嫌犯罪的被點名者，又要查凶手，還得找吳強，南港的警力嚴重不足啊！”白洋彙報道。\\n\\n朱曉也有些頭痛：“查到什麼線索了嗎？”\\n\\n“為了找到章恩，我們查了他的資料，也不知道有冇有用。雖然章恩是個人才，但是學曆不高，冇有上過大學，算是自學成才。”\\n\\n朱曉覺得不太尋常：“自學成才？”\\n\\n“也不奇怪，中學階段，章恩的學習成績很好，住校期間，學習刻苦。這樣的人智商應該不低。”\\n\\n“這還不奇怪？”朱曉一語道破，“章恩上中學時是住校，冇有太多機會接觸電腦，就算他天賦再高，還能一夜之間成為黑客？”\\n\\n資料顯示，章恩在正常年齡入職，朱曉推測章恩的計算機技術是在中學畢業到入職前的幾年間學會的。但是，這也令朱曉心生疑慮。章恩的學業成績很好，對他來說，考上一個好大學的計算機專業並非難事，他的家境條件也允許章恩繼續深造。\\n\\n“天賦較高，有專業的老師教導，能讓章恩少走很多彎路，正常人不會放棄上大學的機會。”朱曉突然有了揣測，“除非章恩找到了一個比大學老師更厲害的老師！”\\n\\n“問問章恩的哥哥不就清楚了嗎！我這就去！”白洋忙著往外跑。\\n\\n這時，朱曉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簡訊內容後，他叫住了白洋：“這事不急，你先去把照片裡的老房子找到。”\\n\\n一大早，範雨希和孔末便來到了章典的家中。不久前，範雨希通知朱曉，他們要再到章典的家中查探一番。範雨希回憶起章典家裡的味道時，仍有種奇怪的感覺。\\n\\n章典的家門半掩著，範雨希按了幾下門鈴，冇有人反應。孔末想了想，大膽地推開門。\\n\\n範雨希又喊了幾聲，還是冇有人答應，疑惑道：“走得這麼急，連門都忘了關。”\\n\\n客廳的桌上仍舊擺滿了臟兮兮的外賣盒，但範雨希冇有聞見上一次來時的奇怪味道。\\n\\n“你說，要是我們把他家搜一遍，章典回來的時候，會不會把我們當成賊？”範雨希的眼神四處打量著。\\n\\n孔末笑道：“進都進來了，就算你不搜，人家也會把我們當成賊。”\\n\\n“那還等什麼？”範雨希說著，開始翻箱倒櫃。\\n\\n孔末也幫著範雨希搜，儘管他也不知道究竟要找什麼。\\n\\n突然間，範雨希對著孔末喊道：“找到了！”\\n\\n孔末上前看了一眼，隻見範雨希在一個抽屜裡找出了一捆香。範雨希解釋：“上一次來，我就覺得他家空氣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隻是外賣的飯菜味，現在明白了，原來是燒香的味道！”\\n\\n孔末朝周圍打量了一圈：“冇有發現佛像，他在拜什麼？”\\n\\n範雨希又四處找了找，果然在冇有收拾的垃圾桶裡找到了一個燒香壇。\\n\\n“章典有問題！上一次來，他那麼久纔開門，原來是要藏香罈子。”範雨希說著，推開了屋子裡的最後一道房門，見到屋子裡的場景，她和孔末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n\\n幾公裡外的南港支隊，白洋興沖沖地跑進了朱曉的辦公室：“朱隊，老房子找到了！”\\n\\n朱曉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抓到人了嗎？”\\n\\n“冇……冇有。”\\n\\n“那你高興個屁！”朱曉罵道，“有什麼發現？”\\n\\n“那是一棟即將拆遷的老房子，現在已經冇人住了。”\\n\\n朱曉更加不解：“冇人住？你確定你找對地方了？”\\n\\n“確定。”白洋將在現場拍的照片遞給了朱曉。\\n\\n朱曉掏出周旱拍下的那張照片，細細地對比著：牆體一樣，窗戶一樣，就連窗外的電線杆都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那間老房子裡已經空無一物。\\n\\n“他這麼快就搬空了？”朱曉愣愣地說。\\n\\n“我查過了，因為要拆遷，所以那裡的網絡已經不再覆蓋。”\\n\\n朱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拿起了周旱拍下的那張照片，指著窗台上擺放著的那盆花卉：“這是什麼花？”\\n\\n“咋的，朱隊，您對花感興趣？”不明所以的白洋湊了上來，“這好像是蠟梅盆景吧。”\\n\\n朱曉呆住了。\\n\\n小黑屋裡，周旱打了一個哈欠，累得暈頭轉向：“終於搞定了。”\\n\\n這時，門被推開了，周旱對著走進來的朱曉招手，但朱曉一臉不悅。\\n\\n“愁眉苦臉的乾啥？說件讓你高興的事！我已經破開章恩啟用的新網站了！”周旱旋即又莊重道，“不過，最後一個被點名的人冇有把雪球滾下去，馬上就要滿十二個小時了，他很可能會是章恩的下一個目標。”\\n\\n朱曉立刻將最後一個被點名者的資訊傳給了白洋，命令南港支隊出動警力尋人。\\n\\n“你到底咋了？一副我欠你八百萬的樣子。”周旱拍了拍朱曉的肩，“擔心抓不到章恩？”\\n\\n“範雨希告訴我，他們在章典的家裡發現了一個香罈子。”\\n\\n“那怎麼了？”\\n\\n“他們懷疑那是章典在家裡祭拜哪個過世的人留下的。”\\n\\n周旱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什麼意思？”\\n\\n“她還在章典的家裡發現了一間擺放了好幾台電腦的房間，每一台電腦都被人清空了資料。”\\n\\n“難道章恩一直藏在家裡！”周旱大驚。\\n\\n“我們都落入了凶手的騙局。”朱曉將照片遞給了周旱，“蠟梅盆景，冬天纔開花，現在是夏天。”\\n\\n“什麼！”周旱不可思議地接過照片，反反覆覆地端詳後，癱在了椅子上，“他竟然早就識破了我的手段，攝像頭開啟的那一刻，給我傳了張假照片過來。”\\n\\n一間幽暗的屋子裡，章典麵露凶光地坐在電腦前，透過螢幕看著從家裡安裝的監控探頭傳輸過來的錄像：先是範雨希和孔末，而後，一大批警察進到他的家裡。\\n\\n“太慢了，太慢了！”章典輕蔑地笑著，又望向擺放在桌上的遺照，“你放心，從此以後，南港的所有人都會記住網絡的可怕，每當他們拿起手機、開啟電腦，便會感到惶恐不安！”\\n\\n被框起來的遺照是章典轉移陣地時唯一帶的東西。章典看著照片裡那麼年輕的章恩，傷心欲絕地落了淚：“我要讓逼死你的那些人都為此付出代價！”\\n\\n章典仍然記得，一年前，他推開浴室門時看到的那一幕。當時，章恩躺在浴缸裡，鮮血染紅了浴缸裡的水，那柄帶血的刀沉進了血水裡。章恩給章典留了一封信，他說，他已經對這個充滿謾罵和詆譭的世界不抱有任何希望了。\\n\\n這一年來，章典生活在仇恨和愧疚中，痛恨逼死章恩的每一個人，自責自己帶著章恩走上了學習計算機技術的路。\\n\\n章典抹乾眼淚：“等我乾完這一票，再給南港添上一道疤，我就帶你走！”\\n\\n如今，唯一令章典忌憚的便是一直在網絡的另一端對他窮追不捨的警方線人。他移動鼠標，再一次播放那段音頻，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後，終於完成瞭解析。\\n\\n“原來是你！”\\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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