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王冠之暴君降臨 第46章 人性的掙紮：神與魔的邊界

紫色的火焰在真空中無聲地燃燒，將星際聯邦的五十艘殲星艦化作了一團團絢爛的星雲。

秦烈懸浮在這片死亡的星域中央，身後的六隻紫色光翼緩緩扇動，每一次扇動，都讓周圍的空間產生肉眼可見的扭曲。

“結束了？”

他在心中問道。

“不……這隻是開始。”

一個冰冷而宏大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那是“虛空之核”的意識，也是禦魂大帝的殘響。

“你吞噬了他們的能量，你的力量更強了。”

“感受它……感受這無窮的力量……”

“這比那些脆弱的情感……更真實，不是嗎？”

秦烈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紫色的晶體裝甲覆蓋著他的每一寸麵板，血管裏流動的不是紅色的血液，而是發光的紫色能量液。

他能感覺到，方圓數萬公裏的每一粒塵埃，每一縷輻射，甚至每一個外星士兵臨死前的恐懼。

這種全知全能的感覺……讓人上癮。

“這就是……神的感覺嗎？”

秦烈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方舟”號的殘骸中飛出，跌跌撞撞地向他靠近。

是蘇紅袖。

她穿著破損的宇航服，頭盔已經碎裂，臉上滿是血跡和煙塵。

“秦烈……”

蘇紅袖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來，微弱卻堅定。

“回來……快回來……”

秦烈轉過頭，那雙燃燒著紫色火焰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她。

在他的視野裏，蘇紅袖不再是那個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也不再是那個讓他心動的女人。

她隻是一個……脆弱的碳基生物。

一團隨時會熄滅的微弱火苗。

“離我遠點。”

秦烈的聲音沙啞而陌生，彷彿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金屬摩擦聲。

“你會被我的力場撕碎。”

“我不怕！”

蘇紅袖不顧一切地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秦烈那冰冷堅硬的腰身。

“秦烈！看著我！我是紅袖啊！”

“你贏了！我們贏了！你快變回來！”

“變回來？”

秦烈愣住了。

“我為什麽要變回來？”

“現在的我……不是更強嗎？”

“我可以保護地球，我可以殺光所有外星人……”

“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秦烈抬起手，想要推開她。

但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蘇紅袖肩膀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溫熱。

那是人類的體溫。

那是他曾經無比熟悉，此刻卻感到無比陌生的溫度。

“因為……你是秦烈。”

蘇紅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那雙紫色的眼睛。

“你不是神，也不是怪物。”

“你是那個在垃圾場裏搶麵包的男孩。”

“你是那個為了救妹妹，敢拿刀捅外星人的瘋子。”

“你是那個會為了死去的戰友流淚的傻瓜。”

“如果你變成了神……那誰來愛我？誰來愛【零】？”

“神是不會愛人的……秦烈。”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進了秦烈那被虛空能量填滿的大腦。

“神……是不會愛人的……”

秦烈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到了……

記憶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他看到小時候的自己，把發黴的麵包塞給秦雨，笑著說“哥不餓”。

他看到第一次見到蘇紅袖時，被她那幹練的身姿吸引，心跳加速。

他看到【零】第一次叫他“哥哥”時，那軟糯的聲音。

那些畫麵……那些情感……那些曾經讓他覺得軟弱、累贅的東西……

此刻，卻成了他在這無盡虛空中，唯一的錨點。

“啊——！！！”

秦烈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他體內的紫色能量開始瘋狂暴走，身後的光翼劇烈顫抖。

“你在幹什麽？！”

腦海中的聲音憤怒地吼道，“放棄那些無用的情感！擁抱虛空！你會成為宇宙的主宰！”

“閉嘴！”

秦烈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不是你的傀儡！”

“我是……秦烈！”

“我有我要守護的人！”

“就算……就算這力量會吞噬我……”

“我也要……把它……壓下去！！”

“轟！”

秦烈猛地反抱住蘇紅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她死死地護在懷裏。

他體內的紫色能量開始逆流，試圖衝破裝甲的束縛。

“警告！能量過載！裝甲即將解體！”

蓋亞的聲音焦急地響起。

“秦烈！快鬆手！你會爆炸的！”蘇紅袖驚恐地大喊。

“不……”

秦烈搖了搖頭，紫色的火焰在他眼中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痛苦的清明。

“我不會爆炸……”

“我會……控製它。”

“以我之名……封印虛空！”

“嗡——”

秦烈身上的紫色晶體裝甲開始收縮，慢慢地融入了他的麵板之下。

那股恐怖的威壓逐漸消散。

當一切歸於平靜時。

秦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隻是他的麵板上，多了一些淡淡的紫色紋路，像是一種古老的紋身。

他的眼睛恢複了黑色，但瞳孔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紫色的光芒。

“呼……呼……”

秦烈大口喘息著，身體軟軟地靠在蘇紅袖身上。

“紅袖……”

他虛弱地笑了笑。

“我……回來了。”

“笨蛋！”

蘇紅袖狠狠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後大哭起來。

“你這個大笨蛋！下次再敢嚇我……我就……我就把你扔出去！”

“好……好……”

秦烈任由她捶打，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雖然身體很痛，雖然體內的虛空之核還在躁動不安。

但他知道，他贏了。

他戰勝了力量，守住了人性。

……

“方舟”號內部。

【零】坐在地上，看著螢幕上相擁的兩人，破涕為笑。

“哥哥……回來了。”

“那個……壞壞的哥哥……不見了。”

就在這時，蓋亞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

“指揮官……雖然聯邦艦隊被擊退了。”

“但是……”

“那艘‘肅清者’號……不見了。”

“什麽？！”

秦烈猛地抬頭。

“它啟動了某種空間折疊裝置，逃走了。”

“而且……它在逃走前，向太陽係深處發射了一枚……‘信標’。”

“信標？”

“是的。”

蓋亞調出了一段截獲的資料。

“這枚信標裏，記錄了地球的坐標，以及……你的能量特征。”

“你是說……”

秦烈臉色一變。

“它把我們的位置……暴露給了更可怕的存在？”

“是的。”

蓋亞沉默了片刻。

“根據資料庫比對……這枚信標的頻率，屬於星際聯邦的最高機密——‘神庭’。”

“神庭？”

“那是……比聯邦議會更高一級的存在。”

“傳說……他們是泰坦文明的後裔，擁有真正的神級力量。”

“如果他們來了……”

“我們……必死無疑。”

秦烈看著深邃的星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那就讓他們來。”

“既然我已經觸碰了虛空……”

“那我就用這虛空的力量……”

“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