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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拚圖:天罰者 第5章

作者:陳默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8 18:22:02

第5章 拚圖完整時,凶手現身------------------------------------------,所有碎片在同一時刻歸位。,終於在一輛廢棄卡車的改裝箱裡翻出了一卷冇有用完的工業用防割纖維繩。這批繩子的批號與捆王建新腳踝的那根完全一致,批號屬於“天域化工”三年前拍賣的那批設備。,技術隊摸到了一家名叫“彙澤化工”的小公司。公司註冊地在省城開發區一個共享工位——冇有實體實驗室,唯一的登記的“技術顧問”是一個七十多歲早已老年癡呆的退休教授。但它的化工原料采購清單,包含了合成高純度氰化物的所有前體。“林兆輝”的掛名代持人。真正的出資方,是以範澤個人名義在開曼群島註冊的一家皮包公司。“他哪來的錢?”趙剛瞪大了眼睛。。但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份出入境記錄上——範澤大四那年,以“實習”名義赴馬來西亞滯留了整整八個月。這八個月裡發生了什麼事,至今查不到記錄。。他讓人查了當年拆遷談判最後階段的所有通話記錄。因為範澤每一次在殺周海東、李建國、王建新之前,每人的私人郵箱都會收到一封空白郵件,時間是在他們死前的一週。這種模式說明,凶手在執行前會進行“死亡預告”。而他現在隻會還剩一個通知對象。。——市中級法院法官張啟明。“他在看守所裡。”趙剛提醒,“申請了保護性拘留。”。“他不在看守所。他今天請假出去跟老同僚吃散夥飯——你忘了審批了。”,陳默的臉色如常。但他的手指在不自然地用指節敲打著桌麵。連續三遍無人接聽。,傳來一股刺耳的電流噪聲。值班室的副看守長語速慌亂:“張啟明十分鐘前剛出門——他說隻是去趟洗手間,我們的人跟著的——但人跟丟了!他跟丟的方位是酒店的後勤通道,那裡連著廚房,出去是後街——後街冇有監控!”。他抬起頭對趙剛說:“範澤現在在凱旋大酒樓。”“你怎麼知道?”

“因為當年周海東勝訴後,四人小團體的慶功宴就訂在那兒。”陳默抓起了外套,“今天,他要給他們補上一場最後的散夥酒。”

凱旋大酒樓位於濱海市新城區最繁華的街道交叉口。宴會廳在三樓,落地玻璃窗俯瞰整個十字路口。上午10點24分,酒樓保安忽然通過對講機報告:一個穿著廚師製服的人從後廚區域上來,徑直推開了三樓‘春華廳’的門。

等到趙剛踹開衣帽間的隔層門時,他看到的是癱坐在椅背上的張啟明。這個頭髮已經半白的法官冇受到任何**上的傷害,隻是眼眶深陷,顏色像一隻被徹底擊垮的老獸。他麵前的水晶轉盤上,擺著一盤很奇怪的菜。用銀色的保溫罩蓋著。

陳默掀開了罩子。

在那隻瓷盤裡,一片一片,被切得整整齊齊的——是一隻耳朵,從手腕處切下的一隻左手,從小腿切下的右腳。它們完整地拚成一個仰麵朝天的人形輪廓,輪廓的中央,唯獨缺少了最關鍵的部分。

“這不是用來嚇他的。”陳默看著那堆肢體,語氣特彆平靜。“這是範澤在告訴他——我距離造出一個完整的父親,隻差最後一步。”

趙剛立刻下令封鎖全樓,同時呼叫技術隊從後廚冰箱殘留物反向采集DNA。此時斜對麵的大樓天台,有刑偵無人機觀察手彙報:“有一個穿連帽衫的年輕男性,正站在天台護欄的邊緣。”

陳默與範澤的正麵對峙與對話

天台上風很大,樓頂的排水管被吹得嗚嗚作響。

陳默是一個人上去的。趙剛在身後樓梯間裡壓低了身形,但陳默朝他按了一下手,讓他留在樓梯井內。

範澤聽到腳步聲,冇有回頭,隻是把目光平視著前方灰濛濛的天空。

他比陳默想象中還要瘦。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肩胛骨隔著連帽衫的薄薄一層布料高高聳起,像兩片收不攏的刀片。他的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頭髮被風吹得全部向後倒——輪廓確實能看出範建國那張老照片的影子:高顴骨,深眼窩,下顎線條剛硬倔強。

“應該叫你陳警官。”範澤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年輕,語調卻異常的平靜,“你來得比我預計要早了大約四十分鐘,說明你順著毒藥批號以及‘彙澤化工’這條路徑摸到了一部分。但‘天域化工’破產後的設備流水裡,我設了兩層殼——最核心的合成反應釜至今未被列入查封清單,你們現在應該發現還差一套設備。找不到那套反應釜,你回到省廳也追蹤不到合成路徑的上遊。你們查了個寂寞。”

陳默冇有發怒。他在範澤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站住了。

“你那瓶氰化物不是自己做的。”陳默平靜地說,“你的化學功底最多獨立合成到中間體階段,最後的手性純化反應需要極苛刻的溫控條件——彆說你那個假冒的合資實驗室,老周告訴我全中國能做出來的不超過十個單位。”

範澤側過頭,嘴角扯出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他乾脆地承認了,“我做不到。但是有人能。他們找上我,給了我這瓶東西。他們告訴我這是早就準備好的,不需要知道來源。”

“你用什麼跟他們交換?”

“我的命。”範澤的回答像是在陳述今天的天氣,“他們幫助我做這件事。事成之後,我的一切——包括我這十年學的所有東西——歸他們所有。”

“他們是誰?”

“你不會從我嘴裡得到名字的。”範澤終於轉過身來。眼窩裡有一種冰封過的黑色。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扔向陳默。陳默一把接住,打開手心——是一個黑色的U盤。

“裡麵是所有你們要的答案。周的毒藥、李的鐵砧、王的汽車密封膠——每個環節背後的工藝參數、提供渠道。還有十年前那條簡訊的後台截圖。王建新寫的草稿,讓周海東通過他前妻的係統發送。李建國簽字同意刪除原始記錄。”範澤說,“這些人不但是殺我爸的凶手,還是這個世界上最會銷燬證據的專家。他們隻教我一個道理——冇人會給你公道,你要自己拿。”

陳默攥著那個U盤,抬頭問:“張啟明參與了簡訊嗎?”

“冇有。”範澤坦然,“他是我唯一冇打算殺的。不是因為他無辜。他是當時最資深的審判長——所有程式他都有權駁回。但他選擇了沉默。所以我冇有對他動手。我隻是今天把他請過來,讓他當最後的見證人。”

範澤的眼裡忽然湧出兩行淚水,但他冇有任何抽泣的動作,隻是任由風吹乾了。

“陳警官,你猜我是從什麼時候決定做這件事的?不是我站在房頂底下看著我爹屍體的那個下午。是被法院宣告‘無違法事實’的那天。媒體報道說‘被拆遷人情緒衝動,自尋短見’。我坐在學校圖書館,用手捂著報紙不讓同學看到。他們不知道範建國是我爸。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那天衝動的、自尋短見的,是我的爸爸。”

他深吸一口氣,略微平複了語調。

“我今天請你上來,是因為你冇有把我當精神失常的人,也冇有請求狙擊手把我的腦袋套進準星。你給了我三個案子從頭到尾應得的邏輯推演。所以這東西是你的。”

他指了指陳默手中的U盤。

“但我也要告訴你——就算揭露了簡訊後台,他們也已經死了。法律的判決追不了陰間。而找我做這件事的那批人,他們的力量,遠比你想象的可怕。他們專找像我這種‘冇法在人間討到說法’的人。你揪著一個範澤,後麵還有下一個。”

範澤說完,向後退了一步。

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停下來,抬起頭一字一頓地對陳默說:

“為了你和你身邊的人著想——彆深查那個符號。彆深查那個符號‘Y’。”

他不需要再說了。天台的邊緣已經被趙剛的狙擊組佈滿了紅外光點。

但冇等外圍觀察手爬上樓頂。範澤忽然從兜裡掏出一粒膠囊,塞進嘴裡,一揚脖。

“十八歲那年夏天,我已經死了。”

陳默撲過去已經來不及。

範澤向後仰倒在防墜網上。膠囊裡是同樣帶著“Y”標記的高純度氰化物。他在落地前就已經停止了呼吸。

三天後,濱海市警局階梯會議室召開結案新聞釋出會。

趙剛宣讀了案件的通告。範澤以個人犯罪定性,十年前拆遷案中涉及的收受賄賂、偽造記錄的違法問題,被依法公開。協助發送匿名威脅的周海東前妻楊某、違規審批拆遷補償的已故人員的部分間接同僚,均被立案調查。

冇有掌聲。釋出會台下鎂光燈閃爍,空氣中隻有一種疲憊的沉默。

散場之後,陳默獨自站在警局頂樓通道儘頭的窗邊。他把那個黑色U盤再度插進電腦,逐字檢視裡麵的內容。大部分資訊他在這三天裡已經看過無數遍。

但當他翻到某個數據庫內頁的頁腳註釋時,再一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字元——Y。

它被寫在一張原始測試報告的批準人欄,字跡和法醫在毒理報告上圈畫出的一模一樣。

陳默對著那個“Y”看了很久。然後他合上電腦,從口袋裡摸出範澤最後留給他的那句話:“彆深查它。”

這是那個凶手在彌留之際給他的唯一忠告。

但陳默從來不相信忠告。他相信邏輯。而現在邏輯告訴他——案子的凶手已經死了,但這個符號還活著。它屬於某個比範澤更大、更危險的存在。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樓下的城區,有新樓盤正在拔地而起。巨大的塔吊在灰濛濛的天空下緩慢轉動,像個在撥弄時間的指針。

那場無聲的競標賽,剛剛敲響第一聲預備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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