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拚圖，瘋子作家與修羅法警 第4章

第4章 死亡畫作與影子側寫------------------------------------------，還冇死透。，但深層的肌肉組織卻傳來一種極其微弱的、不規則的痙攣。，發出的最後悲鳴。，落在副駕法警的心臟位置。，一個簡易卻致命的壓感裝置被同樣粗暴的鐵絲固定在胸口，紅色的引線直接穿透皮膚，與血肉連接。，或者因為任何外力導致背部離開椅背，壓力傳感器就會立刻觸發。“操！”邢野低吼一聲，血腥味和怒火一起湧上喉嚨。，準備直接割斷連接裝置的鐵絲。，這是他最熟悉也最直接的解決方式。“彆動他。”，冷靜得像一塊冰。，回頭怒視著他，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他快不行了！”“你這樣會立刻引爆。”陸遠繞過他，蹲在轉椅前，他的目光冇有看那個簡易的炸彈，而是死死盯著副駕法警那雙已經嚴重充血、幾乎要爆出眼眶的眼球。，追逐著他移動的身影。。而且，意識清醒。

“高劑量琥珀膽堿，或者類似的肌肉鬆弛劑。”陸遠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像是在進行一場與自己無關的學術分析，“他現在無法控製任何一塊肌肉，包括呼吸肌，但他能聽到、能看到，能感覺到一切。”

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生命被一根根鐵絲縫死，清醒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邢野握著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種折磨，比直接殺死一個人要殘忍百倍。

陸遠站起身，在昏暗的船艙裡快速掃視。

周圍堆滿了廢棄的工具、破爛的油布和生鏽的零件。

他的視線最終鎖定在一個翻倒的工具箱旁，那裡，一把滿是鐵鏽的美工裁紙刀靜靜地躺在油汙裡。

他走過去，撿起那把刀，用相對乾淨的衣角擦了擦刀片。

“按住他的肩膀，”陸遠走回來，將那鏽跡斑斑的刀片對準了連接炸彈引信與皮膚之間的那根尼龍線，“用你最大的力氣，穩住他。彆讓他因為肌肉痙攣觸發壓力傳感器。”

邢野冇有猶豫，立刻上前，雙手如同鐵鉗般牢牢按住了副駕法警顫抖的雙肩。

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砸在法警痛苦扭曲的臉上。

陸遠的呼吸放得很輕，幾乎停滯。

他腦中飛速閃過醫學院教材裡關於皮下縫合的所有路徑圖。

凶手的針腳很亂，但遵循著一種詭異的邏輯，將引線和幾根主要的皮下神經纖維纏繞在了一起。

這根本不是為了固定，而是為了在拆除時造成最大的痛苦。

冇有麻醉，冇有消毒，隻有一把生鏽的裁紙刀。

陸遠不再遲疑，刀鋒落下，精準地切入皮膚與尼龍線之間最微小的縫隙。

“呃——”

法警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被壓抑到極致的悶哼，眼球瞬間凸出，佈滿了駭人的血絲。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卻被邢野死死地壓在椅背上，動彈不得。

第一根線，斷了。

血珠順著刀尖滲出。

陸遠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刀鋒平移，以一種近乎冷酷的精準，快速割開第二根、第三根……

船艙裡隻剩下刀片劃過皮肉的細微聲響，和法警喉嚨深處無法抑製的嗬嗬聲。

“不許動！警察！”

一聲暴喝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從船塢入口處傳來，十幾道刺目的手電筒光柱瞬間撕裂了黑暗，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

齊勇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刑警衝了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這血腥離奇的一幕：邢野壓著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而那個傳說中的瘋子作家，正拿著一把血淋淋的刀，在那人胸口上切割著什麼。

這畫麵，完美複刻了陸遠那本封筆之作《死亡拚圖》裡，從未公開的最終章手稿內容。

“陸遠！我**的！”齊勇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猛地拔出配槍，對準了陸遠，“放下刀！把他給我銬起來！”

幾名刑警立刻就要衝上來。

“都他媽彆動！”邢野猛地轉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船艙裡激起迴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力。

他擋在了陸遠身前，像一堵牆。

最後一根尼龍線應聲而斷。

陸遠扔掉裁紙刀，將那個壓感裝置小心翼翼地從法警血肉模糊的胸口取下，輕輕放在地上。

法警全身一鬆，徹底昏死過去。

“他媽的，邢野！你瘋了？你居然幫著他？”齊勇看著地上的炸彈，又看看陸遠，臉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極點。

邢野冇有理他，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已經熄滅的音頻發射器，用力扔了過去。

發射器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砸在齊勇腳邊的水窪裡。

“把這個拿回去，”邢野的聲音冷得像冰，“對比裡麵的聲紋。剛纔，有一個第三方，在用這個東西跟我們對話。”

齊勇一愣，低頭看向那個小小的黑色裝置，臉上的怒意被一絲疑慮取代。

船艙內的氣氛僵持不下，直到一個清冷的女聲打破了沉默。

“都讓開，彆破壞現場。”

顧青提著勘察箱走了進來，身後的法醫團隊迅速開始佈設警戒線和照明設備。

她戴上乳膠手套，徑直走到那張轉椅前。

她的視-線在法警身上的縫合痕跡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蹙。

她取出一根棉簽，蘸取了傷口邊緣的組織液，然後用鑷子輕輕挑起一截縫合線，對著燈光仔細觀察。

“普迪思二代，可吸收外科縫合線。”顧青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價格昂貴，通常隻用於大型臟器手術。而且……”

她俯下身，看向法警的背部。

那裡的衣物已經被割開，露出了同樣觸目驚心的針腳。

“縫合手法很優雅，針腳均勻，甚至在這裡，”她用鑷子指向一片絲線最密集的地方，“用不同顏色的絲線，繡出了一個抽象的圖案。”

圖案？

陸遠擠了過去。

在強光燈的照射下，那片由紅、黑、白三色絲線交織構成的圖案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它看起來像一個歪歪扭扭的畫架，但線條的纏繞方式卻透著一種古怪的熟悉感。

這不是畫架。

陸遠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一種加密塗鴉。

是他童年時，為了在那個綁架犯麵前傳遞資訊，自己發明的一種加密方式。

每一個交錯點，每一個轉折，都代表一個字母。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陸顧問？你發現了什麼？”顧青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陸遠冇有回答，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隻有嗡嗡的鳴響。

他踉蹌地後退兩步，轉身衝向船塢的配電房。

那個聲音說過，這是一場表演。

那麼，舞台的背景，又在哪裡？

配電房的門虛掩著，他一把推開。

牆壁上，一幅巨大而詭異的畫作，占據了整麵牆壁。

那不是用顏料畫的。

是用野狗從高處墜落時流出的鮮血，混合著地麵的黑褐色機油，用手指和手掌塗抹而成。

畫的內容，是邢野在暴雨傾盆的跨江大橋上，從爆炸的囚車裡救出他的那個瞬間。

畫麵極具衝擊力，邢野的身影被描繪得如同神祇，肌肉的線條充滿了力量感，而他自己，則被刻畫成一個被庇護在羽翼下的、渺小而蒼白的影子。

凶手不隻是在觀察他，模仿他。

他還在瘋狂地“記錄”邢野。

他們兩個人，都是這場血腥藝術的素材。

陸遠感到一陣反胃，他扶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地喘著氣。

一隻手伸了過來，遞給他一支鋼筆。

是邢野。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你的筆，剛纔掉地上了。”邢野的聲音有些沙啞。

陸遠接過那支熟悉的派克鋼筆，筆身上鐫刻著他的名字縮寫。

這是他寫作時唯一的習慣，也是混亂中丟失的東西。

“S-組已經正式接管這個案子。”邢野看著牆上的血畫，眼神幽深如潭，“上麵的命令，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24小時貼身監護人。直到抓住那個自稱‘藝術家’的雜碎。”

監護人，聽起來比嫌疑犯好一點，但本質冇什麼區彆。

陸遠攥緊了鋼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下意識地轉動了一下筆管，卻感到了一絲異樣的阻力。

他擰開筆管，一小卷被塞得嚴嚴實實的紙條掉了出來。

紙條上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甜膩的香氣，像是某種名貴的女士香水。

他展開紙條。

上麵隻有一行列印出來的、冰冷的字：

下一個死者，是你。

陸遠的指尖微微顫抖，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那行字，然後緩緩地、用力地，將那張帶著香氣的紙條在指尖撚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