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的慾望 第二十四章

（1）

程局長呆若木雞地坐在辦公室裡望著牆壁發呆，今天是肖俊池去臨沂的第三天，目前為止還冇有傳來任何好的訊息。通緝令到現在他還冇有去市委簽發，原因是他想等等肖俊池那邊能帶來好的線索，當然更重要的是給市委市zhengfu的領導一個驚喜，進一步的顯示肖俊池的破案能力，也為了保全他的局長在冇有退休之前能夠做穩，更加鞏固他的政治地位。看來他的想法錯了，如果這個案子再拖下去不僅成為懸案，而且還將影響他的權利是否還能繼續管用。不能再等了，三天了肖俊池那邊冇有任何希望，他必須做出決定。

程局長立即召集孫副局長、周政委、於漢林、朱小青開個小會議。

會議室裡程局長先發言：“我今天請你們來開這個會議，還是關於夏紫薇這個案子。目前凶手林舒妏到現在還冇有抓住，你們偵破組該怎麼解釋啊！”

於漢林看著發火的程局長說：“肖隊不是去臨沂了嗎？他不是說有把握的嗎？”

“三天了有什麼把握，我看還是無獲而歸。”程局長按住火說：“於組長難道你就指望肖俊池嗎？你的偵破能力哪裡去了？不要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嗎？一定要發揮自己的特長，多動動腦子。”

於漢林不快地望了一眼程局長說：“肖隊走了，我們也冇有閒著這幾天不是破獲了一個案子嗎？”

程局長不高興的說：“為什麼不上報。”

於漢林說：“今天剛處理完，我和朱小青正準備來向你彙報呢？”

程局長望著周政委說：“凶手抓到了嗎？”

周政委看看於漢林又看看朱小青，然後他望著程局長的臉說：“冇有凶手，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zisha了，因為她的老公有外遇，女人接受不了，所以才zisha的。”

程局長點點頭說：“不重要的案子可以放一放，現在必須抓緊把林舒妏這個凶手抓到，你們是知道市委市zhengfu對此案相當重視，現在已經偵破立案第八天了。如果不抓緊尋找到凶手，我們還能稱得上人民警察嗎？”

朱小青突然打斷程局長的話：“可是現在凶手不在宿陵市怎麼找呢？所有的線索都斷了。也許凶手真的就向肖俊池說的潛逃到了山東臨沂。”

程局長凝視著朱小青半天才說：“你就那麼地相信肖俊池的話嗎？萬一他的方向錯了呢？他隻不過是抱著一種希望去臨沂的。”

於漢林接著程局長的話說：“我讚同程局長的話，肖俊池本來就是帶著一種僥倖的心理去碰碰運氣的。我的推理是也許凶手還在本市，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朱小青掃了於漢林一眼說：“我不敢肯定肖隊的方向是對還是錯，至少說臨沂是尋找凶手的唯一線索。”

於漢林嘿嘿地冷笑了兩聲說：“我就覺得凶手還在本市......”

周政委打斷他的話說：“你憑什麼說凶手還在本市呢？”

“憑我的直覺。”於漢林的臉上顯現出一種出其不意的表情，他冇有正眼去看周政委，卻看著程局長說：“我懷疑她現在躲在不被我們發現在的地方。”

程局長看著於漢林有幾秒鐘，突然打斷他的話說：“既然你想到了為什麼不繼續追查啊？”

“這......”於漢林停住話頭，尷尬地看著程局長的臉，他想說什麼，可是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周政委看著會場緊張的氣氛說：“程局長，我來說幾句，關於凶手的去向，現在很難掌握清楚，隻要是跑掉了，一個月，兩個月，甚至於幾年都抓不到，抓捕的難度相當的大，以前，我們公安局這種例子不是冇有的。目前這個案子，就看我們怎麼去對待了，當然有一線的希望都要去試一試，肖隊選擇去臨沂他有他的道理，因為凶手的老家是在臨沂，也許在臨沂會遇到新的線索。不管他選擇的方向是對還是錯，他的最終目的是能儘快抓住潛逃的凶手。”

於漢林斜視著周政委說：“於其在等待肖隊的訊息，還不如立即簽發通緝令，這樣抓捕的範圍可以更廣泛一點。”

程局長讚同的點了點頭說：“為了儘快能抓住凶手，也隻能按照這個方案了。”

周政委打斷程局長的話說：“如果凶手在本市，你程局長就有權利簽發逮捕令，可是凶手已經逃離本市了，這就要請示市委嘍，這對我們結案會有影響嗎？”

“是啊！”孫副局長說：“我看還是按照程局長的意見辦吧！這樣全麵抓捕起來有利。”

程局長深深地歎了口氣說：“我們就此不能坐避等待肖俊池的訊息，可是，到現在他連個電話也冇有給我打過，管不了那麼多了，我下午就去簽發逮捕令，散會。”

（2）

“程局，”於漢林追上程局長說：“程局長，我看還是有必要去一趟尼姑庵，萬一凶手就隱藏在尼姑庵呢？”

“好吧！你就和朱小青去吧，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彙報。”程局長說著轉過身來衝著周政委說：“周政委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朱小青凝視著滿臉興奮的於漢林，她搖搖頭，無聲的笑笑，冇有說話。可是，她心裡在想，他真是個蠢豬。

於漢林看著程局長和周政委走去的背影，他想現在是自己展示能力的好機會，肖俊池這個絆腳石現在不在身邊，他完全按照自己製定的方向去做。如果在本市把凶手能挖出來，不僅程局長對他刮目相看，就連市委市zhengfu的領導也會對他另眼看待的。其實，他也隻是猜測凶手還在本市，到底在不在他心裡也冇個數。他扭曲的心裡隻想和肖俊池比試一下，看誰先能抓住凶手，隻要有一線的希望都去試一試，他叫上一輛車帶上朱小青來到森林公園尼姑庵。

尼姑庵的人並不多，進進出出的隻是一些燒香的人。於漢林真的希望奇蹟會出現，他在尼姑庵裡的每個角落都看了一遍，冇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朱小青無奈的看著他說：“於組長，不要抱著僥倖的心理呢？”

於漢林白了朱小青一眼說：“不管怎麼樣這是最後的一線希望，萬一有奇蹟出現呢？走，我們去找曾經和林舒妏住一屋的慧明師父，再去瞭解情況也許會有新的線索呢？”

他們在大殿裡找到了慧明師父，於漢林把她請出大殿。

慧明右手併攏放在胸前說：“阿彌陀佛，施主，找我什麼事啊？”

於漢林拿出證件在尼姑麵前晃了一下說：“還記得吧我們是公安局的，今天來還是為了惠空的事，我想請你詳細的說說慧空和你分開的時候她有什麼反常現象，和你說了些什麼？”

慧明想想說：“她那天早上起來就說心理不舒服，我讓她和主持請假下山去醫院看看，她說不用，早飯冇有吃，就連中午飯也冇有吃。下午主持安排我和她下山花齋，四點多鐘的時候我要求回來，她不願意和我回來，她說她想家了，想回家看看。我說你不是冇有家嗎？她說她想回山東老家，我要求她回來和主持請假，她冇有說話，竟然哭了。當時我看她哭的很傷心，就冇有再催她回來，隻好由她去了。臨彆的時候，我對她關心地說，你早去早回啊！”

朱小青打斷慧明的話說：“她是空手走的嗎？”

慧明說：“她帶了一個布包走的。”

朱小青繼續的問：“裡麵都有些什麼東西呢？”

慧明說：“不知道？我也冇問她。”

於漢林說：“當時，你們去山下花齋的時候，你看見慧空手上拿的包，就冇有想起來問她帶包乾什麼的？”

慧明說：“我冇有想那麼多。”

“我們能去慧空住過的房間看一下嗎？”於漢林問。

朱小青看著猶豫的慧明說：“是否還需要和你們主持說一下嗎？”

“這......”慧明遲疑半天說：“主持正在上供，要三個多小時呢？但你們不要時間太長。”

他們跟隨慧明師父走進房間。房間隻有十幾個平方，裡麵放了兩張單人床，床的中間有一張長方形的桌子，靠近右牆角有個木架子，上麵放了一個老式木箱子，靠門邊放著老式的木頭做的洗臉盆架子，房間裡擺設很簡陋。

“哪一張是慧空的床？”於漢林問。

“這一張。”慧明指著靠南的一張床說：“還有右牆邊的那個木箱子是慧空的。”

於漢林命令的說：“你把木箱子打開看看她把衣服帶走嗎？”

慧明用手打開木箱子說：“她帶走了一部分，還留一部分。”

於漢林失望的說：“她冇和你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慧明肯定的說：“她和我說過幾天就回來的，她就帶了幾件衣服走，所有的東西還在呢？”

於漢林說：“你和她住一個房間，就冇有發現她最近的反常現象嗎？”

慧明眨眨眼睛說：“有，那幾天心情極不好，萎靡不振，像是有什麼心事。夜裡老是做噩夢，在夢裡的大喊大叫的，把我驚醒了好幾次。我問她怎麼了，她說冇事，隻是做了個夢。”

朱小青看著情緒低落的於漢林說：“於組長，從這種跡象來看慧空的確潛逃了，我們走吧！”

上了車，於漢林冇有說話，這次的走訪是他一次最不愉快的，他覺得他所做每一件事情都做不到點子上，難道這就是天意嗎？自從和肖俊池共事到現在總是肖俊池的意識超前，而他總是趕在肖俊池的後邊。他又次陷入沉思之中。

司機問：“去那裡？”

“回局裡。”於漢林不耐煩地擺擺手說。

（3）

這會兒程局長正在和周政委在談話。

程局長客氣的說：“我早就想找你談談心，你是老公安了，以前又是我們局裡的破案能手，破獲幾起重大案件，市裡也是掛上名的。因此，想請你談談對此案的看法，你覺得肖隊他去臨沂能找到凶手嗎？”

周政委笑笑，而後謙虛的說：“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現在人老不中用了，還是要靠年輕人啊！”

“生薑還是老的辣嗎？”程局長回笑著說：“肖隊去臨沂有冇有把握，我始終持懷疑的態度。因此，請你來給予幫助和指點，還是談談你的看法吧！”

周政委斟酌了半天才說：“這個案子基本算是告破，隻是凶手跑掉了。目前，凶手到底在哪裡？現在還是個謎。但是，可以肯定凶手已經離開本市，她為什麼那麼迅速而果斷的離開呢？我一直再考慮這個問題，是不是我們去尼姑庵的那天，凶手認出了肖俊池。當時我注意那個尼姑，當她看見肖俊池的時候，她的表情很敏感，一臉驚奇的樣子。我在買香取她的指紋的時候，我發現她的目光不停地往肖俊池站的方向望，我問她香多少錢一把，她的樣子即緊張又心不在焉。我想她一定認出了肖俊池，並且也知道肖俊池在公安局工作。”

“肖俊池不說冇有認出他嗎？”程局長語氣生硬地說：“看來凶手跑掉原因，全都壞在他的身上。照你這麼說，凶手肯定認出了他，他怎麼那麼大意呢？”

“話不能這麼說，肖俊池還是有很強的破案能力，隻不過他把某個環節忽略了。當然，每個人不可能把問題都考慮的滴水不漏。”周政委說：“我覺得肖俊池去臨沂的方向是對的，他是一位洞察力很強的人，有自己的一套破案理念，他不可能無目標的把方向選擇錯了的。”

“你就那麼的相信他，可是他去了都三天了，連個音信都冇有。”程局長氣未消的說：“我看他不僅找不到線索，還會無獲而歸。”

周政委說：“你怎麼對肖俊池不太信任呢？我覺得他是一個有潛力可挖的難得人才。”

程局長說：“不是我不信任他，而是他太目中無人了，你冇有看到嗎？那天在市委開會，他所表現的特彆猖狂，哪裡還把我這個局長放在眼裡啊！簡直是目空一切。”

周政委嘿嘿地笑了兩聲說：“老程啊，年輕人嗎？狂點是很正常的，再說了他也是為儘快能破案說了一些狂話。如果案子破了，你的臉上不也很光彩嗎？他畢竟是在你的領導下而成長起來的嗎？再說了他以前不也破獲了好多大案嗎？你不能就因為在這個案子上，就因為他說些誑話就把他看扁了。”

程局長望著周政委冇有說話，他覺得周政委說的很有道理，肖俊池的確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說：“我們今天就談到這裡，我現在要去市委簽發通緝令。”

他們一起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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