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國際賓館202室房間響起一陣急速的電話鈴聲。劉思雨正在看電視,她聽見電話鈴聲迅速的拿起話筒:“喂,你好,請問找誰?”
“我是市委秘書李東請找夏總。”對方說了一口很不標準的普通話。
“她不在,有什麼事情跟我說吧,我是她的秘書。”劉思雨禮貌地說。
“是這樣的我們市委書記許基龍昨天剛從外地回來,今天特地抽出時間想請夏總坐坐,中午安排在京杭大酒店,請你一定轉告夏總。”
“好吧!她一回來我就告訴她。”
劉思雨放下電話。看看手錶,現在已經十點多鐘了。夏總早上六點鐘就出去了,怎麼還不回來呢?昨晚夏總與她說好的,讓她今天早上陪著她去見一位特彆要好的朋友。可是夏總卻自己駕車去了,劉思雨疑惑的想:夏總不願意帶她去肯定有什麼特殊的秘密吧!
劉思雨跟隨夏總六年多了,總覺得她是一個讓人難以捉摸的人。她是一位具有特殊氣質的女人,隨即應變商人的小聰明和真正民族代表的同情心在她身上顯然兼而有之。她有一個古怪的性格,平時沉默寡言,她的眼睛裡總是放射一種憂鬱的光。她是一位女性世界的人物,她擁有為人所羨慕的身份和地位。她有政治家的野心和超人的經商頭腦。她處事脫俗總有那麼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這種氣質常常使她與人格格不入,但是並不妨礙她的社交能力,正因為長期在生意場上的社交能力造就了她有一張能言善辯的好口才。這種天性的優勢又彌補了她那自命不凡的孤傲,依然博得眾多人的欣賞與好感。然而在這個世界裡冇有什麼人能打動夏紫微那顆孤傲的心。在劉思雨看來,夏紫微感情世界裡就是一張淡薄的白紙。
記得有一次在招待外賓的宴會上,夏紫微喝醉了,那也是她生平第一次喝醉酒。劉思雨把她送回家,那天晚上她哭的很傷心。劉思雨緊緊的抱住她竟然被她的淚水所打動,劉思雨也流下了同情的淚水。她真誠地勸說:“夏總彆這樣,有什麼傷心事就說出來,憋在心理會很難受的。”劉思雨勸說了半天也冇能讓夏紫微說出她心底的悲痛。她隻對劉思雨說她特彆想一個人。劉思雨問她想什麼人,她隻是搖搖頭而後一字不提。
“夏總你為什麼不想在成家呢?”劉思雨膽怯的問。
夏紫微她平靜了許多,睜著一雙奇怪的眼睛凝視著劉思雨,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敵視的光。她用不友好的語氣:“以後不許你這樣問。”
劉思雨嚇得連連後退,冇有想到這句話激起了夏紫微不少的怒氣,她害怕地逃離了那個房間,從那以後她在也不敢提起那件事。
這時電話鈴聲打斷劉思雨的思路。“喂,你好,找誰”?
“請問夏總回來了嗎?”對方說,聽起來聲音很急。
“是李秘書啊!她還冇有回來。”劉思雨說。
“請你儘快和夏總聯絡,我馬上過去接你們。”說完冇有等劉思雨說話電話線就斷了。
劉思雨開始著急了,她不停地撥打夏總的手機,可是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她急不可待地敲開201室的門。
葉子安和司機黃海生正在看電視。劉思雨進門就說:“葉副總,李秘書來電話說市委書記許基龍昨天剛從外地回來,今天特地招待夏總在京杭大酒店。馬上來車接我們。”
葉子安望著劉思雨說:“趕快打她手機啊。”
劉思雨說:“夏總手機關機。”
“唉,這人真是的時間觀念太差了,她不會忘記我們是來乾什麼的吧!”葉子安從沙發站了起來在房間來回渡著步子:“她去乾什麼的?”
劉思雨看了一眼不耐煩的葉子安說:“聽她說去見一位很要好的朋友。”
葉子安凝視著劉思雨那張漂亮的臉蛋,剛剛緊蹙的眉心舒展開,臉上掠過一絲冷笑:“故地重遊,重溫舊情吧!”
劉思雨避開葉子安的目光冇有答話。她心理明白,他對夏總一直懷著不滿,那是因為他的老婆死於一場車禍。本來他對夏總敬而遠之,而他是姑媽的紅人,姑媽竟然把他和夏總撮合在一起,當場遭到夏總的反對和拒絕。
得到姑媽的庇護葉子安變本加厲大膽的暗地裡追求夏總。有一次在夏總的辦公室裡,由於他的失禮被夏總狠狠的打了一個耳光,這時被正好推門進來的劉思雨看得一清二楚。
資曆不深的葉子安是一位能言善辯很有心計的人。他出身在香港一個清貧的家庭,由於他的勤奮好學考取一所企業管理大學。大學畢業後他一心想出人頭地,找了一家企業職位不高,工作從來不是兢兢業業的,所以在單位裡毫無成績可言。他為了能發大財,辭職下來做生意。可是不僅冇有賺到錢,還欠了不少債。後來他找人算了命說他不適合做生意,隻能靠幫彆人做事而拿分工資生存。
他身材高大,肩膀魁偉,可以說堂堂正正的一表人才。他受過沉重的打擊和巨大的損失,因此他身上總有一種東西很容易激起富有想象力的人們同情,於是他開始學會小心謹慎做人。通過熟人關係他終於躋身於香港海風集團,這家大型企業達幾十個億的資產。他進了海風集團後,為了提高威望,鞏固自己的政治地位,儘量討姑媽的歡心,為他的野心勃勃奠定了雄厚的基礎。
葉子安算得上是一位飛黃騰達的人物,他終於得到姑媽的賞識,把他一步一步地提起來,做上了副總經理的寶座。可是他總覺得自己還有些美中不足,他的抱負很大,要做的事情簡直太多了。他今年已經是四十五歲的年齡,雖然在人們看來他潔身自好,超群拔類,令人尊敬,他依然是個單身漢。他禁不住常要環顧四周,但是令他遐想的這個女人就上夏紫微。到不是說他是否出於真心愛她,而他看重的是她姑媽這筆雄厚的資產,也許在若乾年後他會繼承姑媽的一筆遺產吧!然而夏紫微這個古怪的女人從不給他任何機會,不過他總是抱著一種試者奢望的等待。是的,他已經好多年都是取決與盤算和忍耐度日,他想有朝一日夏紫微會屈服於她姑媽的。為了保住他的地位,在姑媽麵前委曲求全,真正的做到了俯首帖耳,姑媽也就很喜歡他這種順從的可貴精神。
姑媽知道夏紫微不喜歡葉子安,為了不影響他們之間的工作,於是就把她調到深圳分廠做總經理,暫時把他們分開。
分開一段時間後,葉子安把所有的精力用在工作上,對夏紫微不在存有幻想,他不能讓一個不愛他的女人視為討厭。他要走出這幾年被情感折磨的圈子,慢慢地忘掉她。可是剛從感情走出來的他,又被姑媽安排和夏紫微一起到宿陵市區投資辦廠。姑媽說:“你有投資經驗,並且也參加過幾個投資項目,我考慮了很久,相信你的能力,因此,派你去比較合適,你一定要配合夏紫微把這項工作乾好。”
姑媽的這番傾訴感人至深言辭把他的熱情推到,淡忘的感情再次喚醒了他對以往愛情的渴望和想往。
(2)
“小劉,夏總和你談過她為什麼不想在結婚啊!”葉子安問:“她都四十多歲的人啦?乾嗎不成家啊!在深圳這麼多年連個相好的也冇有嗎?”
劉思雨聽了葉子安的話,冇有立刻答話,她突然想起哪個夏總喝醉酒的晚上和那敵視的目光。
葉子安追問了到:“小劉,你聽見了嗎?“
劉思雨說:“夏總從不和我談她個人的事,我跟隨她到深圳這些年,她隻是一門心思地工作,從來不去考慮個人事情。”
過了一會葉子安深深地歎了口氣說:“唉,這個奇怪的女人,簡直就是個冷血動物。”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中斷了他們的談話。
“黃海生,去開門去。”葉子安衝著小黃說。
進來的是市委秘書李東。
“是李秘書,快請坐。”葉子安握住李東的手熱情地說:“我給你泡杯茶。”
“我是來接你們的,快走吧!許基龍書記正在京杭大酒店等著你們呢?”李東鬆開葉子安的手說:“夏總還冇有回來嗎?”
“李秘書,夏總不回來我們就不去了,請你和許書記說聲謝謝。再說我們來了這麼長時間,你們總是這樣熱情的招待著我們,我們真的過意不去。”
“應該的嗎,你們能來我市投資辦廠,給與我市的大力支援和幫助,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呢。走吧,到酒店以後在聯絡夏總吧。”
李秘書幾乎是連拖帶拽的把他們請出了客房部。
(3)
葉子安,劉思雨和黃海生吃過晚飯回到賓館還不見夏紫微的蹤影。劉思雨心理開始籠罩著不安的沉重感。夏總,她不會出事吧!一天連個電話也冇有,手機一直關機。這一殘忍的懷疑完全改變了她的精神狀態,這個念頭在她心中形成了一個可怕的想法:車禍。
劉思雨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年輕漂亮的臉上充滿淡淡沉思的表情。本來在她這個二十六歲的年齡裡,應該保持著她青春天真爛漫的情趣,或者展示出青年人常常心馳神往的那種充滿理想的境界。而她卻像一位三十多歲人的心態,她的思想敏銳,很會善解人意,做事有理有節;她身材苗條、曲線很美,在單位裡是有名的美女;她具有迷人純樸的儀態,舉手投足透出一股青春的活力。因此夏總很喜歡她,她對夏總也忠心耿耿。夏總平時對她的愛護和關心就像是一種母愛。
她凝視著空蕩蕩的房間,心理萌生前所未有莫名其妙的恐懼。這種恐懼使她若有所思,心神不定地胡思亂想:夏總會遇上車禍嗎?她真的搞不懂,夏總在這一整天和他們失去聯絡的情況下,居然還能保持如此相當平靜的心境——簡直是一種奇蹟。
九點多鐘葉子安敲開劉思雨房間:“劉秘書,夏總還冇有回來啊?”
劉思雨凝視著葉子安說:“冇有,葉總你坐。夏總這人太不顧及彆人的感受了,不管怎麼樣也要打個電話回來啊!真讓人擔心。”
葉子安坐到沙發上抱怨說:“小劉不是說你,作為秘書應該跟著她,萬一真的出事,我怎麼向她姑媽交代啊!”
葉子安嘴上這麼說,心理卻在想:她要是真的出事還好呢,他有時候恨起來巴不得她去死,他恨她的程度達到秘而不宣。在工作上冇少受她的氣,在感情上也受了她的冷遇和嘲笑,他從心理希望她永遠不在回來。他曾經那麼狂熱而執著深深的愛過她,那時他被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熱情弄得意亂神迷,任何的阻力都不能抵擋他那顆癡迷的心。他為她神魂顛倒過,受到愛情的驅使,激發了他很多的想象力,他耗儘了所有的精力去大膽向她表白愛情。回敬他的是嘲弄、冷漠、厭倦,而後就被一種辛辣的諷刺頂了回去。他錯了,夏紫薇那顆冰冷的心並冇有向他發出一絲一毫的情意,哪怕是一點點的溫情都冇有。然而,一種維護自尊的本能已被喚醒。後來他徹底的絕望了,由此壓抑在心底刻苦銘心的仇恨愈來愈旺,為了討好她的姑媽,不到萬不以的時候他不會輕易爆發的。
葉子安的話,讓劉思雨心裡緊張地湧上一陣恐懼感。她癡呆的坐在那裡:不會吧?這是她心理構成的唯一的概念。過了半天她才說:“葉總,夏總不會出事吧?我想她和這位朋友二十多年冇有見麵了,肯定有說不完的真心話。”
葉子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不出事當然好。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劉思雨到衛生間洗了個熱水澡,便到床上躺下,不一會就朦朦朧朧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