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有時候人們會突然覺得在身邊發生意想不到得變化,當時對它們的意義根本認識不清,驚懼之餘,你意識到它是對的,你纔會肯定它的價值,顯然這種變化確實是毋庸非議的。
於漢林本來對肖俊池這種節外生枝有一定的看法。葉子安、劉思雨本來就是最大的嫌疑犯,而肖俊池總是把事情搞的那麼的複雜化。但是經過仔細的推敲,於漢林最終認為肖俊池的做法還是有道理的。
這會兒他和朱小青坐在車子上。
司機小王問:“於組長,怎麼走?”
於漢林想了想說,“先到服裝廠。”
到了服裝廠他們說明瞭來意又拿出了公安局的證件。廠領導熱情的接待他們。但是通過問訊令他們大失所望,徐海英幾年前就下崗了。
他們到了市交通局,很順利的找到了劉平。劉平看了他們的證件和那一身警服多少心裡有點緊張。
朱小青打量著劉平,她看上去有四十五、六歲,雖然臉上冇有皺紋,但是臉部的肉有點下垂,因此並不顯年輕,她看上去素質很好身體胖胖的,個子有1米65左右,她身著西裝顯得莊重。朱小青覺得她與“謀殺”這兩個子根本聯絡不上去,她看上去很沉穩,臉部表情嚴肅,眼睛裡放射出冷淡的光,從骨子裡透出一股傲氣,看來她是一個難與相處的人。
於漢林說明瞭來意,劉平把他們帶到了一間接待室。
“你們坐吧!”劉平熱情的為他們倒了兩杯開水。然後坐到對麵的沙發上:“你們有什麼事嗎?”
生性多疑的劉平看見朱小青拿出記錄本她很反感,此刻她很謹慎地看看於漢林,又看看朱小青,內心在激烈地鬥爭著,心想:他們這是乾什麼的?我劉平又冇有犯法。她剛從副局長提升為正局長,公安局的出現有可能對她政治方麵有一定的影響,甚至於還會毀掉她來之不易的前程,為了鞏固她那輝煌的地位。她索性地保持著鎮靜,竭力地剋製著胸中就要爆發的怒火。
於是她不友好的問:“你們這是乾什麼的啊?”
朱小青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我們是來向你瞭解一些情況。”
劉平心沉了一下,她想:做十幾年的領導從來冇有接受任何人的禮聘,也冇有犯過原則性的錯誤。她有當官的野心,腳踏實地的為民辦事,自己總是以身作則。隻有這樣才能保全她以鞏固好的地位。
“請問你和夏紫微是怎麼認識的?”於漢林的語氣裡透著審訊人的口氣。
劉平聽了於漢林的話很不舒服,她竭力的剋製著自己的情緒:“你的話我不明白?我認識夏紫微有必要告訴你嗎?”
“很有必要,這關係到我們正在調查一個案子。”於漢林不友好的說。
“你們的案子和我有什麼關係啊?”劉平心裡充滿了怒氣。她說話的語氣裡帶有一種尖刻的敵意:“你們不問青紅皂白的闖入我的單位對我的影響很大懂嗎?”
“我再說一遍我們是為了一個重大的案件。”於漢林似乎冇有聽見劉平的話他繼續的說:“你必須配合我們共同來查這個案子。”
“莫名其妙?”劉平嘿嘿一聲冷笑,她的聲音提高了說:“這個案子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們請便吧,我無可奉告。”
“你......”於漢林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輕輕的敲門聲打斷。
推門進來的是個小夥子:“劉局長,有人找你。”
劉平跟著小夥子出去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朱小青側過臉看著於漢林說:“於組長你說話一定要注意身份,動不動就以訊問人的口語看不出嗎?她是個局長,我們是在調查情況不是訊問犯人。”
“我一看見她那種自命不凡的樣子就來氣,你看她對我們友好了嗎?一副盛氣淩人的架勢讓人很不舒服。她毫無具備領導人的繁文縟節,這種繁文縟節看上去彬彬有禮,但是她給人的感覺是多麼地傲慢無禮。”於漢林苦笑了一下說:“等她回來你來問我作記錄。”
過了十幾分鐘劉平纔回來。她的表情比剛纔還要嚴肅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冷冷的說:“對不起我還有事,你們請便吧!”
“劉局長,對不起,我這位同誌說話生硬了些,請你原諒。”朱小青立即解釋著:“為了我們能儘快的破案,滿懷誠意的需要你的幫助,希望你支援我們的工作。當然我們不會占用你太長的時間。”
劉平聽著朱小青的話再看著她那渴求的目光,短暫的不滿被朱小青求救的目光淹冇。她緊張的心情已經平靜了下來,她心軟了暫時消了氣,又重新坐下:“什麼事?你說吧。”
“夏紫微幾天前在賓館被人謀殺了。”朱小青語重心長的說,並去觀察劉平的表情。
這個意外震驚的訊息,使劉平恐懼的睜大了眼睛,甚至使她有種徹骨的寒意渾身毛骨悚然。
這件事情來的太突然了,前幾天夏紫微去邀請她參加同學聚餐聯歡晚會,怎麼會突然被人謀殺了呢?
“你和夏紫微是怎麼認識的呢?”朱小青問。她看到劉平的眼睛裡有著那麼一種茫然若失的神色。也許是女人,她現在臉上的表情多少有點悲傷。
劉平鎮定情緒說:“我們是同班同學,畢業都二十多年了。”
“夏紫薇冇有被謀殺之前找過你嗎?”朱小青繼續地問:“或者說她和你說過些什麼嗎?”
劉平回憶著說:“十天前找過我,她找我的目的主要是打聽林舒妏的下落。”
“你認識林舒妏?”朱小青問。
“林舒妏也是我們的同學,但是我和她冇有深交。”劉平想了想說:“聽說她和夏紫微的關係非同一般。”
“那她最終找到林舒妏了嗎?”於漢林迫不急待的插了一句。
“林舒妏早就死了。”劉平說:“夏紫微托我幫助她打聽林舒妏的下落,我告訴她林舒妏死了,她根本就不相信,她一直在尋找林舒妏,冇有想到她竟然被人ansha了。”
也許是女人天性的同情心,劉平的眼裡閃著淚花。
這時有人敲門。劉平慌亂的拭去淚水,鎮靜了一下情緒:“進來。”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探進頭來說:“劉局長,有人找。”
“好,我馬上來。”劉平從沙發上站立起來:“對不起我的工作太忙,如果我發現重要線索我會主動找你們的。”
於漢林和朱小青同時站立起來。於漢林說:“謝謝你向我們提供的情況。”
他們從交通局出來,已經三點多鐘了。他們上了車於漢林攤開名單說:“去八一路中國人民銀行。”
他們在中國人民銀行順利的找到了李剛。李剛現在是銀行的副主任,他有1米75的個子,戴著一副近視眼鏡,容貌英俊,不胖不瘦,穿著到很講究,看上去很有領導人的派頭。
於漢林說明瞭來意,他很熱情的把他們領進了接待室,又為他們倒了兩杯開水放到桌子上說:“你們喝水。”
他們都坐下後於漢林說:“你和夏紫微是同學嗎?”
“不是的,我是通過一個朋友認識她的。”李剛好奇地問:“夏紫微她怎麼了?”
於漢林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繼續的說:“你在什麼時候見到夏紫微的?”
李剛透著眼鏡片仔細的打量著於漢林和朱小青他們的表情,他敏銳的覺察到夏紫微可能出事了。過了一會他說:“十幾天夏紫微來找過我,本來我中午準備留他吃飯的,但是因單位有事冇有敢上機會。我們匆匆忙忙的談了幾句話。她說邀請我參加她的朋友和她的同學聚餐晚會。”
“定在那一天。”朱小青問。
“她說是在這月的十八號。”李剛朝朱小青笑了笑。他的笑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
“她冇有和你談些彆的事嗎?”於漢林問。
李剛沉默了一會兒,起身給他們添滿了開水說:“我們隻是談談家常,不過她一再囑咐我讓我幫助她尋找林舒妏的下落。我為她儘心發了兩天的時間,結果冇有任何訊息。有人說林舒妏不知去向,也有人說她死了,我正愁著怎麼向夏紫微說呢?”
於漢林直視著李剛片刻說:“夏紫微在賓館裡被人謀殺了。”
李剛的表情突然顯得驚駭恐懼他失控的嚷道:“她死了,怎麼可能呢?我根本不相信......”
“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她是被人用毒藥毒死的。”於漢林打斷李剛的話說:“你瞭解她以前嗎?”
李剛恢複了平靜他不太情願的說出了二十年前的一段往事:“二十年前我是通過林舒妏認識夏紫微的,當時我和林舒妏正在談戀愛,我們的相愛的感情可以說是難分難捨。但是由於我媽媽竭力反對,我和她的感情產生了裂痕,即便是這樣也冇有改變我對她那份執著的愛,可是林舒妏對我的感情漸漸的冷淡了。我去找她問個明白,她卻說配我上我,冇有父母祝福的愛情那是蒼白無力的。我為了保住這段感情竭力的討好她,隻要她能迴心轉意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心甘情願,可我怎麼做都打動不了她的心,我絕望的時候對她產生過恨。在我和她分開的那段日子裡,我怎麼也忘不了她的音容笑貌,我曾試圖再做最後的努力來保住我們長達一年多的戀愛史,我便找到了夏紫薇請她說情,夏紫薇說她也說不了林舒妏,林舒妏很固執她所決定的事情是不會反悔的,我徹底的失望了。”
於漢林凝視著微微低下頭的李剛說:“你想過去報複林舒妏嗎?”
李剛扶了扶眼鏡架抬起頭說:“當時是想過的,可是後來過了一段時間心情好了也就忘了。”
於漢林又問:“你和夏紫薇關係密切嗎?”
李剛回答:“我和林舒妏分手後,從來冇有接觸過夏紫薇。要不是這次她從香港回來找我,也許在我的記憶裡這個人幾乎不曾在。”
於漢林繼續的問:“她找過你以後,你去過她住的賓館嗎?”
“冇有,到目前為止我和她就見過一次麵。”李剛推了推眼鏡架說:“再說我的工作很忙,也冇有時間去,況且夏紫微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不是太好的。”
“那為什麼呢?”於漢林問。
李剛又推了一下眼鏡架說:“首先我懷疑二十年前我和林舒妏的那段婚姻就是夏紫薇從中破壞的,我記得我好多次去找林舒妏和解她親手毀掉的愛情,可是夏紫薇總是在操縱著林舒妏放棄,我約林舒妏出來好好的聊聊,都被夏紫薇以其他的方式把她拉了回去,故意不讓我和林舒妏見麵。”
“你有證據嗎?”於漢林說。
“我的懷疑和猜測是不會錯的。”李剛說:“記得有一次我去林舒妏家,想約她出來聊聊,她和我都走出大門口,硬是被夏紫薇叫了回去,然後把大門碰得一聲關上。我就聽見門裡夏紫薇的說話聲音:‘跟這種男人還有什麼好談的啊?他媽媽都反對你們的婚姻,你跟他在一起會幸福嗎?’我聽了她的話,我氣憤地轉身走了。從那以後我不僅恨林舒妏,我更恨夏紫薇,她在我心目中就是一個詭計多端、陰險、難以捉摸的人物,因此,我一點也不喜歡她。”
朱小青凝視著李剛,她覺得他的自信簡直出乎人的意料。
“那你自然對夏紫微印象不好,但是你還幫助她找林舒妏的下落呢?”於漢林問。
“我是一個極有耐性的人,對什麼事情都能看淡,那畢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李剛說:“還是出於大度和禮貌吧!”
這時李剛手機鈴聲不停的叫。他拿出手機看看號碼說:“對不起我的領導找我,下次再談吧!如果你們需要我幫助的話,我會儘力而為的。”
“李主任,請你在談話的記錄上按個手印。”朱小青拿出了印泥說。
走出銀行大門。朱小青對於漢林說:“於組長,我忘記讓劉平簽名了,肖隊說過讓我們把這幾個談話人的指紋取來,我太大意了。”
於漢林瞟了朱小青一眼:“那你來是乾什麼的啊?李剛的指紋取了嗎?”
“取了,”朱小青說:“我們再去交通局去把劉平的指紋取來。”
“算了吧!時間緊迫。”於漢林邊走邊說:“再去調查其它人,快上車吧!”
上了車於漢林對司機小王說:“現在去趙偉單位市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他們徑直往裡走,一個保安攔住他們的去路:“你們找誰?”
於漢林拿出工作證:“我們找趙偉。”
保安看了證件愣了一下說:“趙局長出差了,走了好多天。”
於漢林冷冷看一眼保安回過頭來說:“小王回公安局。”
他們來到肖俊池辦公室,肖隊還冇有回來。
(2)
這會兒肖俊池正在集中精力開車,他奔波了兩個多小時先是到王小方單位糧管所,不湊巧單位領導人說,王小方已經下崗三、四年了。
而後他又去葛天海單位土地管理局,但是又次令他失望葛天海因工出差了。當他問葛天海是哪天出差的,領導告訴他是三月八號下午走的。肖俊池推算了一下剛好夏紫薇是在三月八號上午被人謀殺的。而葛天海恰巧又在下午出差的,他的出差能不能和夏紫薇死聯絡到一起呢?此刻肖俊池正在思考這個問題,他想起劉思雨告訴他說,曾經有過兩個男人到過國際賓館找過夏紫薇。會不會有葛天海一個呢?也許在三年月八號上午他去賓館202室毒死了夏紫微,而後下午就出差了。他是為了躲避公安的視線不被懷疑。而後肖俊池又覺得自己的推測不準,葛天海微為什麼要去殺害夏紫微呢?他與夏紫微又冇有深仇大恨啊!也不至於對夏紫微下毒手吧?這時手機的鈴聲打斷肖俊池的思路,他抓起手機。
“餵你好請問那位?”
“我是胡玉鳳。”
“有事嗎?”肖俊池問。
“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你彙報,我又想起那個穿風衣的人,什麼時間離開賓館我冇有看見。但是我有印象他又第二次回賓館,當時在二樓的走廊上我清楚的記得問他‘你乾什麼的?’他冇有理我就急急忙忙的上了下去的電梯。”胡玉鳳在電話那頭說。
“他第二次到賓館是什麼時間?”肖俊池急切的追問道。
“但是我記不清具體時間,據我估計大約在上午十點多鐘吧。”胡玉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