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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陽台上，指著月亮給我講故事。你說，月亮上有嫦娥，有玉兔，有砍桂樹的吳剛。你還說，總有一天，人類會登上月球，會在那裡建立家園。
我一直記得那些夜晚。
後來你走了。媽說你死了，但我不信。我知道你冇有死，你隻是去了彆的地方。我一直想找你，想問你為什麼走。但後來我明白了——有些問題，不需要答案。
我要去月球了。去完成你冇有完成的事。
媽說，你年輕的時候也想去月球，但冇能去成。現在，我去替你去了。
等我回來。”
信很短，隻有這幾行。
沈月看完，手在發抖。她從不知道林光寫過這樣一封信。她從不知道林光的父親還活著，而且——
而且正在做和林光一樣的事。
鑽透月亮。
“他現在在哪裡？”她問。
陳默猶豫了一下：“在飛往月球的路上。那艘飛船，三天後到達。他親自去了。”
沈月閉上眼睛。
一個循環。一個可怕的循環。父親追逐兒子的足跡，走向同樣的深淵。
她必須阻止他。
不是為了林光，林光已經回不來了。是為了林遠的命。是為了不讓更多的人變成那些東西的一部分。是為了——
為了什麼？
她忽然想起那個“林光”說的話：我們會等你。等你回來的時候，我會在這裡。
也許，這就是答案。
那個東西在等她。林光也在等她。等她回去。
但不是現在。
現在，她要先去見林遠。
第六章 重逢
林遠站在飛船的舷窗前，看著越來越近的月球。
七十三歲了。他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但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那麼銳利，像是一隻永遠不會老去的鷹。
六十年了。
六十年前，他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站在自家陽台上，看著夜空中的月亮，聽父親講那些古老的故事。父親說，月亮上有一座廣寒宮，住著嫦娥仙子。父親說，月亮上有一棵桂樹，高五百丈，吳剛永遠砍不倒它。父親說，月亮上有搗藥的玉兔，那藥吃了能長生不老。
他信了。他全都信了。
後來他長大了，知道那些都是神話，都是假的。但他還是想去月亮。不是為了那些神話，而是為了——
為了什麼？
他自己也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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