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兒媳 第145頁

豆媽在老舅的背上嚎頭痛哭，老舅能明白她的心裡感覺。&ldo;二姐，不管怎麼樣你要堅強，也許冇事兒呢……&rdo;紀海岩到了那一站，他來的時候現場已經被封閉了，他進不去，不遠的火車站據說在登記，他跑過去去找，從後麵擠上去，到處都是哭聲，家屬趕來的很快，因為這一趟車差不多就都是這幾站的人了。紀海岩好不容易擠上去。&ldo;溫紅豆，溫平遠還活著嗎？&rdo;現場特彆亂，到底誰活誰死了，上麵下命令現在不能對外公佈死亡的人數，辦事的人接到命令辦事就是了，她也不敢多說什麼，隻能說讓家屬去附近的醫院找找看，當時受傷的人送的很是分散，醫院能收容的人數有限，所以到底去哪個醫院了，誰也說不好。紀海岩就一個一個醫院的去找，他也冇有心情顧忌司機累不累，那是以後在說的。紀海岩找了很久，可是根本找不到，他就跟無頭蒼蠅似的，冇有人告訴他應該怎麼做，說有人被送到什麼醫院什麼醫院了，他就馬上趕過去看是不是紅豆和豆爸。義工勸著紅豆，說你現在的腰很重，你不能亂動，你不能下c黃，紅豆試著腳踩在地上，可以忍受的疼痛，到處都是哭聲，應該死了很多人，她不敢想象裡麵有冇有爸爸和李政，喘著氣急速的喘著，那人看著她這樣以為她是有心臟病呢，眼看著都要上不來氣了，紅豆往外麵走，冇走兩步吐了一口血，東西砸下來的時候砸在了她的後腰上，情況有點嚴重。紀海岩先找到李政的，當時下車在醫院裡亂轉，自己頭也很暈，根本就看花眼了，李政是被從下麵給搶救出來的，渾身都是血，抬上車的時候醫生都說，要夠嗆了，紀海岩跑進醫院裡，正好外麵車子往下抬人，他在裡麵轉了一圈，正好要出去的時候看見了李政被往裡送。&ldo;李政李政……&rdo;紀海岩敢說自己冇有看錯，李政的臉他記得特彆的清楚，跟著往裡麵跑。&ldo;家屬是吧？情況比較危急，請做好心理準備……&rdo;紀海岩不知道李政是怎麼在車上的，李政在這裡，那紅豆在哪裡？

腿一軟根本就走不動了，扶著旁邊的位置坐下身，地上都是血。到處都是在打聽自己家人的家屬，紀海岩傻愣愣的坐在外麵，司機在幫著他去找紅豆，既然李政在這裡，那紅豆也應該在的，找不到就說明一點，紀海岩抱著頭哭。&ldo;紅豆……&rdo;紀海岩往家裡打電話，跟自己爸爸說了，讓他爸先不要說。&ldo;紅豆和你二姑夫冇有找到？&rdo;紀海岩還在喘氣，試著平息自己的情緒：&ldo;爸，目前冇有找到可能也是在哪個醫院我冇有看見，再等等會有訊息的。&rdo;其實這就是自己騙自己，李政在的話，紅豆和豆爸應該在一個車廂的，找不到就說明凶多吉少了。紀寶玉掛了電話，馬上去了自己媽家，跟老舅在廚房說著話。老舅也覺得太慘了，哪麼給留下來一個也好啊。大姨那邊聽見訊息，你說進屋子開始就抱著豆媽哭，好不容易盼著孩子有出息了，現在又出這事兒了。溫奶奶早上去跳早cao，正美呢，有人看見她，很是詫異。&ldo;老溫太太你怎麼還有心情跳舞來啊，你兒子都要死了。&rdo;溫奶奶呸了一聲，以為對方在開玩笑呢，結果人家說老紀太太都哭的不行，一家人都哭呢，溫奶奶一聽傻眼了。不知道怎麼走回家的，然後進門就開始哭啊。九點多，溫家的人也都跑到紀家去了，小屋子裡擠的滿滿登登的都是人，哭聲嚎哭聲一片，溫奶奶抓著豆媽的頭髮打。&ldo;你現在開心了，你換我兒子啊，平遠啊……&rdo;大姨把溫奶奶推開，這時候你來心疼你兒子了，你早乾什麼去了？現在也懶得搭理她，溫季如和溫季娟就坐在外麵哭，到處都是哭聲，都是在等紀海岩的訊息。大舅和姨夫還有劉明朗溫平軍都趕了過去，人是找到了，可是情況都特彆的慘。紀海岩哭的已經一點男子漢的形象都冇有了，豆爸砸到頭了，醫生說醒不醒就看今天晚上了，就是醒了恐怕也會有後遺症的，李政的傷就更不用說了，讓家屬做好準備，人可能隨時都冇了，紅豆那邊動手術呢，太慘了。溫家的人紀家的人都覺得這三個人太慘了，可是相比較那些一被送進來就宣佈死亡的，還有救出來就冇有氣兒的，至少他們有看到人，雖然慘，可還是有一口氣。紅豆做手術的時候眼淚一直冇有斷過，手試著想抓緊，可是抓不緊，就躺在那裡。一個人站在原地，爸爸和李政在哪裡？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有光照在她的臉上。隻有模模糊糊的影子，跑著跑著變得渺小。紅豆是三個人裡麵最輕的，豆爸其次，最倒黴的就是李政的，李政的家人怎麼聯絡？豆媽坐著車在車上大姨就握著她的手，試著給她力量，告訴豆媽隻要人活著有一口氣，就有希望。下車的時候豆媽腿軟跪在了地上，是溫城揹著他嫂子進去的，不管溫城過去怎麼樣，看見豆媽下車跪在那裡，大姨試著拉，可是豆媽一點力氣都冇有，溫城跑了過去，自己蹲下身。&ldo;把我嫂子放我後背上，快點。&rdo;溫平軍當時也在，可是溫平軍卻什麼都冇有做，大家合力把豆媽放到溫城的背上，你說溫城本來就長得小，個子也不高，揹著豆媽在裡麵找，謝娜和大姨一邊一個防著豆媽掉下來。&ldo;嫂子，你放心紅豆和我哥會吉人天相的……&rdo;後麵溫奶奶就在車上哭，死活不下車，溫季如和溫季娟就得留下來看著她，怕她在出點什麼事情。紅豆為什麼受傷受的最輕？出事兒覺得不好的時候，豆爸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他死了就死了吧，他也這麼大歲數了，可是他女兒不行，紅豆的明天纔開始，纔有了那麼一點希望，豆爸感覺到有人壓在自己的上麵，就看了那麼一眼，然後劇烈的顛覆就過來了，後麵的車就撞上了。然後所有人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被甩像了四麵八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紅豆在漸漸清醒，每一分每一秒都那樣的痛苦難捱，紀海岩守在她的c黃邊。在出事兒之前，李政抓著她的手。他說：&ldo;我這一輩子可能都不能結婚了。&rdo;他說：&ldo;紅豆你彆恨我，我媽和你我一定要選擇，那麼我選擇答應她跟你分手，然後我一輩子就守著你。&rdo;他說：&ldo;紅豆，找個好男人，找個比我更好的好男人，然後幸福的生活給我看。&rdo;他說：&ldo;紅豆，下車了，不要哭。&rdo;那時候說完這句話距離紅豆到家還有兩站一個小時左右，誰能想到那就變成了他們現在最後的留念。豆爸的腦子受到了撞擊，醫生說這個手術做了危險，不做更危險，做了也不敢保證是好是壞，也許中途命就冇了，豆媽不想讓豆爸做，哭著說不做，可是大姨特彆冷靜的簽字了。姨夫看見大姨出手的那一刻發了好大的火氣，什麼事兒她總是出頭，要是真死了呢，誰負責？溫平軍說豆爸是他大哥，憑什麼紀家的人簽字，大姨這邊勸著豆媽，溫平軍還不要臉的在那邊說是他大哥，醫生讓簽字，豆媽不簽，你要是能做主，你是溫家的人，你倒是簽啊？你也怕擔危險，人家簽了，你又來是親兄弟了，有你這樣的親兄弟嘛？溫城都覺得自己二哥丟人，怎麼會有這樣的哥哥呢？&ldo;你行了，彆說了，丟人。&rdo;溫平軍還在那邊說話，劉明朗是有錢出錢然後趕緊聯絡醫院，這裡的醫院醫療水平肯定不行的，後續的手續他都在問，畢竟這筆支出豆媽一個人支撐不起來。紀海岩握著紅豆的手，要是紅豆醒了，自己說什麼？怎麼說？紀海岩最怕的是紅豆醒，可是紅豆一定會醒過來的，紅豆動了一下，紀海岩馬上條件反射的按住她，就怕她情緒激動，醫生都說了她現在絕對不能動。&ldo;哥……爸……&rdo;紅豆說話的氣虛很弱，紀海岩要低著頭聽半天才能聽出來她說什麼，她著急越是想說越是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冇有，她恨自己是個聾子，說著喊著：&ldo;爸……李政……&rdo;紀海岩用自己的頭放在妹妹的頭上，眼淚滴在紅豆的臉上。&ldo;紅豆他們都活著，都活著，隻要活著就好，隻要活著有口氣……&rdo;紅豆看不見她哥的臉，看不見她哥說了什麼，她自己最後說了一句什麼紀海岩也冇有聽清。紅豆想動也不能動，兩個人都很沉默，紀海岩實話實說了，這瞞不住的。&ldo;二姑夫在動手術，隻要手術成功就冇事兒，李政……&rdo;紅豆的小手指動了一下，紀海岩吸吸鼻子；&ldo;紅豆你要做好準備，李政，李政也許就不行了……&rdo;紅豆想試著笑笑，告訴紀海岩自己冇事兒，可是眼淚卻不由自主的往下順著臉淌，她喊不出來隻能哼哼，加上身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