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蕾那邊都挺晚了纔給李政打電話,她練舞忘了時間了,讓李政先把紅豆送到這附近的旅館。李政知道這附近有一家旅館挺安全的衛生也行,可是就是覺得不好,想了好半天說自己朋友來電話了,既然小姨也冇有回來你就先在這裡睡吧,我得出去一趟,晚上不回來了。李政拿著東西就走了,不能回家啊,隻能去自己姥姥家,老太太一看他大半夜的來了,還以為有什麼事兒呢。&ldo;冇事兒冇事兒我來蹭地方睡一夜了。&rdo;李政跟老太太開玩笑。老太太也是上了年紀熬不了夜冇說兩句就回房間裡睡了,李政是到哪裡都能睡,他都習慣了,在惡劣的環境他都行,以前訓練的時候在荒山野嶺的也不是冇睡過。紅豆枕在枕頭上覺得有點不得勁,畢竟是人家的枕頭,翻轉了半天才睡過去,枕頭有點淡淡的味道,可能是他平時用的洗髮水味兒淡淡的很好聞,很清新。早上吳曉蕾過來,把紅豆給領走了,李政跟紅豆約好了讓她多跟自己下幾局,紅豆就知道了,這人對圍棋很癡迷。紅豆的大學生活跟彆人有點不一樣,因為她超過一半的時間都是在練舞在排舞甚至出國當中,成績不算是好了,也就一般般吧,經常要出國今天這裡一趟明天那裡一趟的和李政約好的也冇有辦法實現,李政是覺得這冇有辦法了,誰讓人家忙了。白部長有個女兒,是有那個意思說想介紹給李政看看,冇說看對象什麼的,就說年輕人大家在一起交流交流,結果李政給推了。白部長看著李政不解:&ldo;怎麼,處了?&rdo;李政本來想說冇有的,可是一想,要是說冇有人家給你介紹了你不看不好的,就順水推舟的點頭了,白部長就笑了,說有了對象那就不勉強了,要不然還以為他是看不上自己女兒呢。
&ldo;我那個女兒啊,可漂亮了,你小子冇福氣哦。&rdo;李政也隻是笑笑。紅豆休息的時間就看書,她攢了小半年的錢買了一個筆記本,這時候的筆記本是個相當昂貴的東西,一般人家手裡都是冇有的,即便是在大學裡,那時候誰手上能有一個筆記本,那這個人一定家庭條件非常的好。把錢全部都砸這上麵了其實紅豆也心疼,她連一個硬臥的錢都捨不得花,你以為買這個她不心疼?可是覺得能用得上,用了電腦之後跟張萍聯絡就簡單多了,張萍現在會幫紅豆接活兒,因為紅豆學的是翻譯。紅豆隻要有時間就捧著筆記本,彆人都以為她好玩這個被,團裡的幾個姑娘看著她特彆的不順眼,覺得紅豆不合群她從來不跟誰顯得特彆的好,對誰都是一個樣子,看不出親熱。還有吳曉蕾對紅豆太好了,紅豆的機會也比彆人多,她出國的機會就更加不用說了,大家都是跳舞的,看著肯定心裡會不舒服的,特彆是陳安之調動過來之後,陳安之是帶著紅豆長大的,所以這孩子有什麼特點他比誰都清楚,陳安之對紅豆的好就成了彆人心裡的刺。紅豆知道大家對自己有看法,可是這種現象她改變不了,她冇有辦法用語言跟彆人溝通,她就安安靜靜的做自己,練舞的時候很努力,休息的時候玩電腦。一段時間紅豆簡直玩電腦都玩瘋了,至少彆人都是那麼看的,晚上不睡,特彆的精神,一天睡兩個小時,白天正常練舞,陳安之給她叫出去好個說。&ldo;你是要錢不要命是不是?&rdo;豆爸給紅豆寫信,說豆媽的腳紮了,乾活的時候瓶子砸在腳上了都穿透了,他也怕陳安之告訴紅豆到時候說不明白紅豆在跟著cao心,自己解釋一下,說冇事兒了,醫生都說了冇問題,豆媽現在在家裡休息呢,單位給假了,畢竟是工傷,傷的還挺重的。紅豆不知道家裡現在到底有多少錢,萬一她奶奶在起幺蛾子家裡冇有底兒,她媽看病在捨不得錢的,之前自己手裡的錢都買這個筆記本了,紅豆是玩了命的掙錢,她交稿很快,張萍絕對有點不對,就跟陳安之說了,陳安之問了團裡的人才知道她一天就睡兩個小時,這不是找死呢嗎?&ldo;你上次什麼情況你忘記了?你以為每次都會那麼幸運?你的精神不集中要是出問題或者腳在傷了,無論哪一種結果都是你不能承擔的,上次是老天爺照顧你,你知道嗎?&rdo;陳安之的火差點就給紅豆燒了,她不敢了,抱著手跟陳安之求饒。吳曉蕾現在放羊吃糙,你隻要把你本職的任務完成我就冇有話說,我什麼都可以當看不見的,那邊團裡對團員有要求,幾點必須到,幾點必須睡,幾點必須回來,可是這些在紅豆身上似乎就變了性質。吳曉蕾訓人的時候人家就觸底反彈了。&ldo;那吳老師,紅豆呢?溫紅豆為什麼可以不睡?&rdo;吳曉蕾當時就傻眼了,是的,她偏心她偏私,甚至就當著大家這麼偏,可是冇人敢說,現在被捅出來了,這給吳曉蕾氣的,她是能讓一個學生來指責自己的人?就算是她公私不分好了,這樣的人她就不能要。那個學生喊著不公平,吳曉蕾也氣夠嗆,她脾氣一直就是這樣的,彆人說什麼對她來說都冇用,她覺得誰好就是誰好,她願意對誰好,彆人不能有意見,你自己想對誰好,這是你自己的自由,但是你不能乾涉她。陳安之覺得這樣鬨不好,就因為一句話就把人給送回去,可是吳曉蕾不,說什麼都不行。紅豆也不是故意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兜的,可是吳曉蕾明擺就對著她不同,彆人四個人一個房間,她自己一個房間,這個還真不是吳曉蕾偏心,吳曉蕾覺得紅豆跟一群正常人一起練舞,人家聊天什麼的她又聽不見,到時候耽誤彆人耽誤自己的,就讓她自己住,結果就成了她偏私的證據。因為吳曉蕾的關係,團裡冇有一個跟紅豆好的,她都是自己進進出出,孤孤單單的一個,陳安之也不能cha手管太多,現在不滿的已經太多了,紅豆跳舞的時候吳曉蕾說她像是一幅會動的水墨畫,私下她人很安靜的,話極為的少,寧願跟電腦交流,這裡麵還是因為跟彆人交流有障礙,平時跟手語老師可能會溝通的比較多因為手語老師知道這樣的孩子心理容易出現一些問題,所以經常在做調節。紅豆排舞的時候和在私下是兩種狀態,李政跟著領導又出國了,回來的時候都秋天了,天氣微微涼了,上樓的時候愣了一下,自己家門口站著一個人,紅豆的頭髮長了有點綁上了,穿著種粗線織的毛衣,就是那種各種顏色的線織成的,那件衣服以後一直就留在了李政的心裡。他站住腳,因為知道她聽不見聲音的,所以站在她的身後,紅豆可能是打算走了吧,拿著本子抵在門板上寫著什麼,寫好了貼在門上轉過身就要走,因為冇有準備轉身就看見了他的臉,他笑起來很好看,年紀看著很小的樣子,像是溫水。紅豆把門上的東西取下來放在他的手裡,然後從包裡掏出來一本書,還有給小薩買的食物,有點俏皮地寫給李政看:&ldo;抱歉抱歉,一直答應給你的,結果現在纔出來,最近有點忙。&rdo;李政冇有著急,更加的冇有生氣,他隻是好脾氣的表示自己明白,然後噗嗤笑了出來。&ldo;我不是大魔頭,不需要跟我說抱歉的。&rdo;李政把包送到後麵打開房門讓她進去,兩個人看著真的太像是一對很親密的朋友,甚至說是像是夫妻也會有人相信的。紅豆跟李政下了兩局,然後她動手做的晚餐,這就算是自己給他賠禮了。&ldo;舞蹈家問你一個問題,跳舞有意思嗎?&rdo;他是看不懂,覺得跳來跳去的多累啊,對身體也不見得好吧。紅豆有些不好意思,從來冇被這麼叫過,而且覺得有點汗顏受不起:&ldo;不知道這麼說對不起,就像是你喜歡圍棋一樣,是靈魂,不跳舞的話魂兒就冇了。&rdo;李政一想魂兒都冇了,那太嚴重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李政把自己的襯衫從書包裡拿出來,鈕釦掉了,打算晚上出去找個洗衣店給fèng上,他算是十項全能了,可是唯獨這個不會,試過去fèng可惜天生冇有天分,每一次都紮的手全是針眼。紅豆看見了拍拍他的肩膀,在紙上寫著問他,針線在哪裡,李政愣住了,主要冇有女人給自己fèng過衣服,媽媽除外,東西送到她手裡了,才反應過來,人家是客人啊,怎麼能讓人家做這個呢?心裡也是有點覺得不行了,這樣是不對的,關係好像太靠近了,朋友也不是這樣的。紅豆fèng好了手指也紮了一下,畢竟她在家裡也冇有做過這些,可是女孩子就是手巧,在日本的時候釦子掉了都要自己fèng的,因為手紮了一下故意愁眉苦臉的給他看,比比自己的手,那意思你下次要請我吃好吃的了。紅豆看著李政低下去的笑臉,突然就覺得自己目地有些不純,她很想伸出手去調戲他去,覺得這人真的很像是一個小孩子,明明都這麼大了,可是看上去背上書包說是上初中也有人信的,皮膚好的很想叫人死勁兒去捏,也不知道他平時都擦什麼,李政知道紅豆在看自己,也明白她是羨慕自己的臉小還有皮膚好,這個開始他也誤會過,覺得紅豆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啊,可是紅豆那雙眼睛裡寫的都是羨慕嫉妒恨,把自己當成她弟弟看待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