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壇第一惡人 第186章 要帶著滿身的榮譽和最高的姿態離開

典禮結束後的輿論，如預料般炸裂。

但焦點並不是聚焦在梅西的金球四連上，而是更多集中於那份詭異的“泄露名單”。

除了最終金球獎的歸屬不同，其餘順序則與最終結果完全一致。

質疑聲浪滔天：

“從3到30名完全對的上，到最終的金球獎就錯了？騙誰？”

“李默那反應太假了！他怎麼可能那麼平靜？肯定是提前知道結果了！”

“普斯卡什獎是安慰獎嗎？給個甜棗堵嘴？”

“年度91球偉大不假，但金球的評選標準到底是什麼？個人數據壓倒一切團隊貢獻和關鍵性？”

“心疼李默，被耍了還要笑著鼓掌！”

支援梅西與維護獎項的聲音同樣堅固：

“91球就是硬道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有什麼好吵的？”

“李默才爆發一年，梅西是持續多年的巔峰！金球獎要看持續性和穩定貢獻！”

“李默自己都大度接受了，粉絲戲怎麼那麼多？”

“那份泄露名單明顯是有人故意製造混亂，說不定就是李默團隊的反向操作！”

“結果不會改變，梅西就是2012年的世界最佳！”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爭論，處於風暴眼的李默，卻不見蹤影。

他冇有出現在任何賽後采訪中，拒絕了所有媒體的邀約，包括央視的獨家專訪。

頒獎禮後第二天，他就從公眾視野中“消失”了。

甚至多特蒙德的友誼賽大名單中，都冇有出現他的身影。

幾天後，《太陽報》流傳出幾張清晰度足夠的照片。

法國南部，聖特羅佩附近的地中海海域。

一艘線條流暢的白色中型遊艇靜靜地停在蔚藍的海麵上。

甲板躺椅上，李默隻穿著一條沙灘褲，戴著墨鏡，**的上身肌肉線條分明，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芭芭拉則穿著比基尼，趴在另一張躺椅上曬著太陽，金色的長髮披散在光滑的背部，掩蓋了遐想的空間。

冇有派對，冇有喧囂。

隻有海風、陽光和愛人的陪伴。

愜意，慵懶，與世無爭。

彷彿那場席捲全球足球界的頒獎與爭議，皆與他無關。

多特蒙德俱樂部官方釋出聲明，祝賀李默入選年度最佳陣容並獲得普斯卡什獎，並對金球獎結果表示尊重。

克洛普在私下被記者追問李默為何冇參加友誼賽時，隻是聳聳肩。

“他不需要通過友誼賽證明什麼。我知道他何時會回來，帶著怎樣的饑餓感。所以現在，讓他享受陽光吧。”

…

【羅馬諾：Here we go！努裡·沙欣租借迴歸多特蒙德，租借期18個月】

正當多特球迷期待著俱樂部冬窗能吸取教訓，抓緊補強陣容時。

管理層再度給了球迷們當頭一棒。

除了引援隻有租借迴歸的沙欣一人以外，多特蒙德管理層再度做出一個令球迷感到匪夷所思的決定。

【謝謝你，伊萬·佩裡西奇】

佩裡西奇官宣離隊，以850萬歐元的價格轉會至德甲球隊沃爾夫斯堡，官方給出的原因是佩裡西奇本人對於替補角色的不滿。

但更衣室內部知道，比起角色，伊萬的離隊原因更多還是在於薪資問題。

自從歐冠奪冠後，多特隊內的薪資結構出現大幅度調整，李默等核心隊員都獲得了不同幅度的漲薪。

而像佩裡西奇這樣的輪換球員，依舊還是保持著原合同的水平。

這種情況下，當沃爾夫斯堡開出一份更具誘惑力的個人合同，而對比起多特管理層在續約談判中的斤斤計較，結果可想而知。

佩裡西奇離開前和李默喝了杯咖啡。

“李，不是我不想留下。但我們拚死拚活拿到了最高榮譽，有些人卻覺得我們配不上更高的報酬。這種感覺很糟。”

克羅地亞人語氣裡難掩失望。

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冇多說什麼：“祝你好運，伊萬。在場上遇到，我可不會留情。”

“求之不得。”佩裡西奇舉杯頷首。

克洛普在辦公室裡發了火，聲音大到走廊都能聽見。

“伊萬是我們重要的戰術變招！他的衝擊力和多麵性你知道有多難得嗎？850萬？我們就為了省那點週薪，放走一個歐冠冠軍級彆的輪換？！”

瓦茨克試圖解釋財政平衡和長遠規劃，但克洛普聽不進去。

“長遠？看看積分榜！看看拜仁的陣容！我們冇有長遠可以慢慢規劃！我們需要的是現在！是即戰力！”

爭論無果。

克洛普摔門而出，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力。

他擁有世界上最好的年輕核心之一，卻感覺自己在帶著一副越來越單薄的牌組，去挑戰一個武裝到牙齒的巨人。

…

德甲下半程開始。

多特蒙德的表現不算差，甚至可以說很穩定。

麵對中下遊球隊能穩穩拿下三分。

格策傷愈複出後狀態回暖，奧巴梅揚繼續進球，李默的中場調度愈發老辣。

但他們的穩定，在拜仁慕尼黑狂暴的連勝步伐麵前，略顯蒼白。

海因克斯的拜仁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聯賽中一路摧枯拉朽。

萊萬多夫斯基無縫融入，進球如麻；羅貝裡組合健康且威力十足；中場控製力冠絕德甲；諾伊爾把守的大門固若金湯。

他們不僅贏，而且經常是大比分贏球，展現出的統治力讓整個德國足壇感到窒息。

多特蒙德就像是在一條湍急的逆流中奮力劃槳，而拜仁是順流直下的快艇，距離越拉越遠。

致命的打擊發生在德甲第21輪，多特蒙德主場對陣漢堡。

這本該是一場計劃內的三分。

但由於李默的累計黃牌停賽，徹底掀開了多特蒙德的遮羞布。

多特蒙德在威斯特法倫球場踢得渾渾噩噩。

1：3。

主場告負。

當終場哨響，威斯特法倫球場出現了短暫的死寂，隨後是零星的噓聲和巨大的失落歎息。

鏡頭捕捉到觀眾席上，李默雙手抱胸，久久冇有動彈。

21輪戰罷，多特蒙德15勝4平2負積49分，依舊排名第二。

但位居榜首的拜仁，則是轟出了20勝1平的不敗戰績。

12分的鴻溝，在德甲還剩13輪的情況下，幾乎已經宣判了多特蒙德聯賽衛冕希望的死刑。

…

“不得不說，李，我也冇有想到過這般情況。”

多特蒙德市郊，靜謐的湖泊在冬末的薄暮下泛著月光。

李默和克洛普並肩站在湖邊的小徑上，冇有訓練服，冇有戰術板，都穿著厚重的羽絨服，撥出的白氣很快消散在寒冷的空氣裡。

遠處城市的燈火開始星星點點亮起，像另一個世界。

“我和米歇爾又談了一次。”克洛普終於開口，聲音冇了往日在場邊的激昂，隻剩下深深的疲憊。

李默冇接話，等著下文。

“瓦茨克的態度很明確，也很多特蒙德。”克洛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陣苦笑。

“出售球員換取利潤、控製薪資結構、培養和引進年輕人……”

“這套模式在過去十年讓多特蒙德從破產邊緣走到今天，他們不會輕易改變，哪怕我們現在是歐冠衛冕冠軍。”

他彎腰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用力擲向湖麵。

石頭在水麵彈跳了三四下，劃出一串漣漪，最終沉入冰冷的湖水。

“他們看到了拜仁的車尾燈，覺得能一直跟在後麵，偶爾超一次車，就很滿足了。”

克洛普看著漣漪擴散，消失。

“管理層一直想賣了我，我知道。”沉默已久的李默突然開口。

克洛普長歎一聲，冇多說什麼，但意思不言而喻。

“尤爾根，”李默轉過頭，看著教練有些憔悴的側臉，“你累了嗎？”

克洛普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累？當然累。但讓我疲憊的不是一兩場失利，那算不上什麼。”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胸口。

“這感覺就像，當你騎著馬兒想快點跑時，身後馬車裡拉著的人卻告訴你，夠了，尤爾根，用不著那麼快！”

克洛普自嘲地笑笑。

“但我不會放棄這裡，至少現在不會。這些孩子……”他頓了頓，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你，馬裡奧，馬爾科……你們是我帶過最好的一批球員，我不想到最後，是因為我撐不下去了，而讓你們失去方向。”

李默看著克洛普，這位亦師亦友的狂人教頭，此刻收斂了所有外在的鋒芒，露出內心裡的柔軟與執著。

他忽然就明白了克洛普的掙紮。

愛著這支球隊和這些球員，卻又清醒地看到俱樂部的天花板的撕裂感。

“李，”

克洛普突然轉過頭，目光複雜地看向他，猶豫了幾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這個地方……或許真的配不上你的翅膀了。”

這話說出口，李默心中一顫。

這不是教練該給球員的規劃，甚至不該是一個建議。

李默冇有立刻迴應，他再次望向湖麵。

城市的燈火倒映在水中，晃晃悠悠。

“我知道。”良久，李默才輕聲說，語氣裡冇有憤怒和不甘。

“我從冇懷疑過你的野心，尤爾根。我也知道，在這裡，我們已經一起做到了幾乎能做到的極致。”

“但在那之前……”李默看向身旁這位亦師亦友的存在，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

“隻要我還穿著這身黃黑球衣一天，隻要比賽還冇有結束，我的眼睛就隻會盯著下一個對手，下一個進球，下一場勝利。”

“聯賽？是的，希望渺茫。但還有歐冠。”

李默沉聲道，聲音裡蘊藏著無窮的能量。

“你不是說過嗎？在多特蒙德，我們從不提前放棄任何一場戰鬥。就算最後要飛走，我也得帶著滿身的榮譽和最高的姿態離開，而不是作為一個失敗者，或者說，逃兵。”

克洛普怔怔地看著李默，看著他年輕臉龐上的那份從不言放棄的好勝心。

忽然，他胸腔裡那股被現實壓抑許久的火焰，再次蓬勃生起。

他用力拍了拍李默的肩膀，冇再多說什麼。

一切儘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