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壇第一惡人 第161章 中國隊隊內不合？（國足劇情）

李默推開會議室的大門時，裡麵正煙霧繚繞。

投影屏上是韓國隊近期比賽的片段，畫麵暫停在孫興慜內切射門的瞬間。

卡馬喬夾著根雪茄，正用濃重口音的西班牙語講解防守站位，翻譯在旁邊磕磕巴巴地跟著翻。

滿屋子人。

李默把揹包放在門口椅子上，聲音不輕不重。

“抱歉，卡點到。”

所有腦袋轉過來。

卡馬喬的話卡在喉嚨裡，翻譯明顯鬆了口氣。

“李…李隊。”坐在前排的鄭智先開口，表情有點不自然，“剛開始，剛開始。”

武磊從後排伸長脖子，眼睛發亮地衝李默使眼色，被旁邊的張琳芃拽了回去。

李默冇接話，在卡馬喬旁邊空著的椅子坐下，身體後靠，蹺起腿。

李默坐下後，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卡馬喬看看他，又看看手裡那根雪茄，最後把它擱在菸灰缸邊。

“李，你來得正好。”西班牙人切換成英語，口音還是很重，“我們在看韓國隊的左路進攻，孫興慜和樸柱昊的配合。”

李默冇看螢幕，從兜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調出一張圖。

“樸柱昊上場聯賽七十分鐘就被換下。”他把手機螢幕轉向卡馬喬，“他喜歡前插，但回追速度是個問題。孫興慜內切時，他如果上來了，身後這片——”

李默指了指投屏上的區域。

“二十米，夠我們打反擊的。”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附和聲。

卡馬喬盯著那片區域，眉頭皺起又鬆開，最後點點頭。

“但是李，如果郭泰輝補這個位置呢？”

“那就讓他出來。”李默收回手機，“他一出來，中路就剩一個人，這場可以試著讓於大寶打前鋒。”

坐在後排的於大寶猛地挺直腰板。

“我……我儘力。”

李默看他一眼，“儘力可不行，是必須。給你傳十個，你至少頂進一個。”

於大寶用力點頭，像接到軍令。

武磊在旁邊偷笑，被李默瞥了一眼。

“你笑什麼？孫興慜回防不積極，你那邊空間不會小。但我要看到你回撤接應，彆傻站著等球。”

武磊立刻收住笑：“明白，默哥！”

卡馬喬看著李默三兩句話把鋒線安排完，張了張嘴，最後隻是拿起遙控器，切到下一個片段。

“防守方麵，寄誠庸的轉移球很準，我們需要在中場做好控製。”

“兩個人。”李默接話，“一左一右，彆讓他舒服轉身。”

卡馬喬摸了摸下巴。

“那如果具滋哲前插呢？”

“還有我。”李默語氣平淡，“這賽季他在德甲，我冇少跟他對位過。”

會議開了四十分鐘。

後半段基本是李默在說，卡馬喬偶爾補充。

結束時，李默站起身。

“明天訓練，主要練兩件事：邊路傳中搶點，和丟球後的就地反搶。”

他說完就往外走，到門口時停住，回頭。

“還有，今晚十點查房。誰半夜還不睡，明天訓練場見。”

門關上了。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然後炸開。

“我靠，默哥這氣場……”武磊咂舌。

“人家歐冠冠軍，你當是鬨呢？”張琳芃拍他後腦勺。

…

李默回到房間，剛坐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芭芭拉發來一張照片。

她在仁川機場，背景是巨大的歡迎留洋韓國球員歸國的橫幅，但她的自拍角度剛好把“大韓民國”幾個字卡在臉旁邊，做了個鬼臉。

“你的敵人真熱情。”

李默笑了，回：“到了？”

“剛到酒店。你們那邊怎麼樣？”

“開會，訓話，睡覺。”

“聽上去很無聊。”

“本來就很無聊。”

“那我來找你？”

“那不行，我定了紀律，我得遵守。”

“好吧。對了，我看了新聞，韓國人好像很討厭你啊。”

“正常。”

“你不怕？”

“怕什麼？”

“怕他們噓你呀，扔東西呀。”

李默想了想，回：“有什麼不好嗎？”

芭芭拉發來一串笑哭的表情。

“你真是個怪人。”

“現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喜歡你。”

李默盯著最後那句話看了幾秒，按滅螢幕。

他走到窗邊，首爾的夜景和德國不同，燈光密集，高樓林立。

樓下街道隱約傳來喧囂聲。

好像在喊“必勝”什麼的。

他拉上窗簾。

…

第二天訓練安排在下午。

場地是租用的首爾FC的訓練中心，草皮質量不錯，但圍欄外早早擠滿了韓國記者和球迷。

中國隊大巴抵達時，歡呼聲冇有，倒是有不斷的噓聲。

武磊下車時縮了縮脖子。

“這待遇……”

“習慣就好。”鄭智走在他前麵，表情淡定。

李默最後一個下車。

他穿著國家隊訓練外套，拉鍊拉到頂，戴著耳機。

下車時抬眼掃了一圈圍欄外的人群。

人群的反應明顯激烈起來。

噓聲大了，還夾雜著幾句韓語叫罵。

有記者把長焦鏡頭懟過來，快門聲哢哢響。

李默冇理會，徑直走向訓練場入口。

訓練內容按昨晚說的來。

邊路傳中，於大寶和郜林搶點。

李默站在中路靠後的位置，負責調度分球。

“左邊！”他喊。

張琳芃套邊傳中，球速很快。

於大寶衝向前點，跳起來，冇頂到。

球飛向後點，郜林勉強蹭了一下，偏出。

“再來。”李默聲音不高。

第二次，於大寶頂到了，但冇發上力，被門將冇收。

第三次，球傳得太靠後，直接出了底線。

李默舉手叫停。

他走到邊路，從張琳芃手裡拿過球，擺在地上。

“看準人再傳。”他對張琳芃說，“彆管後點有冇有人。”

然後他看向於大寶。

“跳起來的時候，腰腹用力，彆光靠脖子。再來。”

張琳芃點頭，深吸口氣。

這次傳中弧線很好，落點在於大寶額頭前方半米。

於大寶衝起來，蹬地，躍起，整個身體像張開的弓——

“砰！”

頭球狠狠砸進球門左上角。

門將撲救動作慢了半拍。

“好球！”武磊在場邊喊。

於大寶落地，喘著氣，看向李默。

李默點點頭。

“記住這感覺，下一個。”

訓練持續了兩個小時。

後半段練丟球反搶，強度很大。

六月首爾的下午悶熱，冇多久所有人球衣都濕透了。

李默全程參與，他的跑動範圍最大，喊話也最多。

“吳曦！上搶慢了點！”

“鄭智，位置保持住！”

“武磊！回追！不想跑就下去！”

武磊咬著牙玩命跑。

場邊圍觀的韓國記者們竊竊私語。

“那個10號……訓練也這麼凶？”

“聽說他在德甲就這樣，是個惡魔！”

“中國隊其他人好像很怕他。”

“明天新聞不就有了？中國隊隊內不合，大韓民國必勝！”

…

訓練結束，隊員們癱坐在草皮上喘氣。

李默走到場邊，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擰開喝了兩口。

汗水順著下巴滴下來，他拉起衣領擦了把臉。

卡馬喬走過來：“李，你覺得怎麼樣？”

“還行，但防守轉換還是慢，韓國隊攻防節奏比我們快。”

“那怎麼辦？”

“涼拌。”李默擰緊瓶蓋，“體能和強度訓練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在國內踢球，強度還是太低了。”

他說這話時聲音不小。

不遠處的張琳芃聽見這話，默默攥上了拳頭。

…

晚上吃飯時，餐廳電視開著，調到了韓國體育新聞。

正好在播中國隊下午訓練的片段。

鏡頭重點給了李默。

主持人語速飛快，嘉賓表情激動。

雖然聽不懂嘰裡咕嚕話，但大概能猜到在說什麼。

武磊端著餐盤湊到李默旁邊坐下。

“默哥，他們又在說你。”

“說唄。”李默夾了塊雞胸肉，“又說不掉我一塊肉。”

“默哥，你好像從來都冇緊張過啊。”一旁的於大寶也湊過來。

“緊張有用嗎？”李默笑了，“緊張了，人家就能看得起你？覺得你應該被重視了？”

大寶低下了頭。

李默輕咳一聲：“兩年前的東亞杯，3：0，你們都還記得。”

聽見這，郜林抬起了頭。

作為在那場比賽進了第二粒球的親曆者，每每想起終結了中國隊對陣韓國32年不勝的恥辱記錄時，都似乎回到了那個令人激動的時刻。

可是隨著高洪波下課，國足又有了陷入沉淪的趨勢。

但好在，現在李默來了。

李默的目光掃過一個個麵孔：“記住一點，我們不是冇有實力，我們缺的是那股氣。”

“大家都是黃種人，怎麼可能會有本質上的區分？韓國如此，日本也是如此。”

“我們要證明的是，那場比賽，不是個偶然，也不是曆史中的一瞬間。”

“那是要將記錄反過來的開始。”

幾秒後，張琳芃用力拍了下桌子。

“操！乾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氣氛突然高漲起來。

李默冇再說話，繼續吃飯。

這幫小子，還挺好忽悠。

…

賽前最後一天。

訓練量減小，以戰術演練和定位球為主。

圍欄外的韓國記者和球迷更多了，還拉起了橫幅。

李默看過去時，有人舉著一張他的照片，上麵畫了個大紅叉。

他冇什麼反應，於大寶倒是氣得夠嗆。

“默哥，他們太侮辱人了！”

“彆理。”李默按住他肩膀，“你越在意，他們越來勁。”

然後，李默轉過身，衝著那幫人伸出大拇指。

指尖朝下，用力摁了一下。

一石激起千層浪。

於大寶撓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