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普推開辦公室的門時,瓦茨克正對著電腦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財務報表。
“米夏埃爾,”克洛普拉開椅子坐下,單刀直入,“我們得談談夏天的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尤爾根。”
瓦茨克歎了口氣,好似冇什麼氣力。
克洛普見他這樣,就知道這個老傢夥又打算開始扯皮。
“你可能知道,但你總在迴避問題。”克洛普皺起眉頭。
“看看我們現在的陣容。馬茨停賽,馬塞爾(施梅爾策)和皮卡什(皮什切克)受傷,我們用替補防線踢了皇馬。”
“但是我們贏了。”瓦茨克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
“是贏了!”克洛普對瓦茨克這副小得誌滿的狀態很是不滿,“但你看了比賽,知道有多僥倖!”
“李幾乎是一個人乾了三個人的活。進攻,防守,組織,滿場飛奔。”
“他是天才,我承認。但他不是機器人,不可能場場依賴他去取得勝利!”
瓦茨克安靜地聽著。
克洛普說得這些他當然知道,但身為俱樂部的CEO,他也有身處這個位置的難處。
“我們現在不一樣了,三線作戰,或許這個賽季還可以支援,但後續呢?”
“每一場都是硬仗,每一場都在消耗。”
“這樣依賴球員的意誌力去取勝,誰也不能保證這可以持續到什麼時候。”
克洛普盯著瓦茨克的眼睛。
“米夏埃爾,我們確實靠意誌力贏了一場,但意誌力畢竟不是體力。”
瓦茨克終於歎了口氣。
他把眼鏡摘下來,揉了揉鼻梁。
“尤爾根,你說的我都明白。”
“但俱樂部的賬本,你也應該清楚。”
他轉過身,將電腦螢幕微微轉向克洛普。
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折線圖表。
“球場貸款的利息,每年都是大頭。還有青訓學院的投入,我們不能停。”
“球員工資隨著成績水漲船高,續約格策、羅伊斯、萊萬,都需要錢。”
“還有李默。”瓦茨克頓了頓,語氣更為複雜,“他的經紀人門德斯,已經開始暗示續約和漲薪了。”
“以他現在的表現和市場價值,這是必然的。”
克洛普打斷他:“所以更應該投資!米夏埃爾,李默給多特蒙德賺了多少錢?”
“他的球衣銷量,亞洲市場的讚助,電視轉播分成……因為他,我們多了多少商業談判的籌碼?”
“光是中國那邊的新讚助,就夠買半個後衛了!”
瓦茨克苦笑。
“賬不是這麼算的,尤爾根。收入是收入,支出是支出,我們有長期的財務規劃。”
“董事會的要求是健康運營,持續發展,而不是一場豪賭。”
克洛普靠回椅背,感到一陣無力。
他知道瓦茨克說的有道理。
多特蒙德不是切爾西,不是曼城,更不是皇馬。
這裡的每一分錢,都沾著魯爾區的煤灰和汗水。
但他還是不甘心。
“米夏埃爾,你有冇有想過,如果球隊不能取得足夠吸引球員留下的成績,我們憑什麼說服他們留下。”
“憑感情嗎?你知道那不現實。”
瓦茨克沉默了一會兒。
他重新戴上眼鏡,目光變得銳利。
“尤爾根,我不是說不投資。”
“我的意思是,投資要有回報,要講時機。”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這個賽季還冇結束,如果我們能衛冕德甲,德國杯奪冠,甚至在歐冠……”
“走得更遠一點。”
“那麼夏天的預算,會靈活很多,董事會的態度也會更開放。”
“成績,就是最好的籌碼。”
…
與此同時,馬德裡的一間高級辦公室裡。
豪爾赫·門德斯放下手中的平板電腦。
上麵是剛結束的多特蒙德對陣皇家馬德裡的比賽數據,以及社交媒體熱度分析。
他臉上的笑容能看出來這位頂級經紀人對此十分滿意。
“先生,數據出來了。”助理遞上一份列印好的報告。
“李默比賽期間,全球社交媒體提及量增長百分之八百。”
“其中中國區域峰值熱度,超過了同期任何娛樂事件。”
“此外,他和C羅的對位話題,在歐美主流體育媒體占據頭條超過十八小時。”
門德斯接過報告,快速瀏覽。
眼神越來越亮。
“克裡斯蒂亞諾那邊呢?”
“同樣熱度爆炸。雖然輸了比賽,但他梅開二度,特彆是最後時刻的進球,討論度極高。”
“關於《億元先生對決》的話題,是我們團隊今年以來推動最成功的營銷案例之一。”
助理補充道:“團隊內部有些聲音,認為……我們可以開始考慮金球獎的佈局了。”
門德斯抬了抬眼。
“說下去。”
“今年是大賽年,有歐洲盃。克裡斯蒂亞諾如果帶領葡萄牙取得好成績,加上皇馬可能的歐冠,他依然是梅西最有力的競爭者。”
“李默雖然有些吃虧,但按照他目前在亞洲的影響力,以及多特蒙德可能創造曆史的表現,雖然距離金球獎還有一定距離,但現在這個年紀能位居高位的話,對於日後的金球獎參選是個極其重要的加分項。”
門德斯安靜地聽著。
去年金球獎評選,梅西力壓C羅,實現了不可思議的金球獎三連壯舉。
況且,阿根廷人的狀態依舊火熱。
良久,他笑了。
“佈局?當然要佈局。”
“但不是二選一。”
門德斯雙手托住下巴。
“克裡斯蒂亞諾是我的王牌,他正處在巔峰,需要榮譽鞏固地位。”
“李默是我的未來,他代表著全新的市場和無限潛力。”
“他們現在是對手,這很好。有競爭,纔有話題,纔有價值。”
他的目光透露出精明。
“團隊的任務,不是支援其中某一個去對抗梅西。”
“而是確保無論最後是誰脫穎而出,榮譽和利益,都最大程度地留在我們手裡。”
“而我們,是傳奇和新王背後最重要的推手。”
助理恍然大悟,連忙點頭。
“那……我們需要做些什麼?”
“什麼都不用刻意做。”
“維持好他們各自的形象,處理好媒體的關係,把握好商業代言的節奏。”
“然後,看他們在球場上拚殺。”
“足球,會給我們答案。”
…
多特蒙德,李默的公寓。
客廳裡充斥著遊戲音效和誇張的大呼小叫。
“踩它!踩它啊馬裡奧!你跳起來啊!”
“我在跳!這烏龜怎麼跑這麼快!”
“因為你菜!”
李默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握著switch手柄,表情有點無奈。
他控製著路易吉,輕鬆地越過一個又一個障礙。
而旁邊,真正的馬裡奧·格策,正手忙腳亂地操縱著遊戲裡的馬裡奧,不斷掉進坑裡,或者被烏龜撞飛。
香川真司坐在另一側,操作著耀西,不緊不慢地跟著。
“馬裡奧,你玩馬裡奧,怎麼還能這麼菜?”李默忍不住吐槽。
“閉嘴!”格策臉憋得通紅,“這遊戲針對我!它知道我叫馬裡奧,所以故意讓我輸!”
“嗯,遊戲有思想,專門迫害你。”李默點頭,一臉“你說得對”的模樣。
香川冇忍住,笑出了聲。
格策惱羞成怒,放下手柄去掐李默脖子:“你還笑!都怪你選這麼難的地圖!”
李默輕鬆格擋,反手把格策按在地毯上。
“菜就多練,彆找藉口。”
“啊啊啊放開我!”
香川真司看著打鬨的兩人,搖了搖頭,自己操控著耀西慢悠悠地衝過了終點線。
電視螢幕上彈出排名。
香川第一,李默第二,格策……第八。
“第八?!”格策爬起來,盯著螢幕不敢相信,“我連電腦都冇跑過?!”
“恭喜你,馬裡奧。”李默拍拍他肩膀,“你證明瞭人工智慧在遊戲領域已經超越了人類。”
“李!!!”
玩鬨過後,三人癱在沙發上,格策拿著罐冰可樂,李默和香川真司喝涼水。
“說真的,李,”格策戳了戳李默的胳膊,“你那天是怎麼預判到克裡斯蒂亞諾那個假摔的?”
“我看回放,你收腳收得太及時了,就像早知道他要倒一樣。”
李默灌了口水,隨口道:“看多了,就有感覺了。”
“騙人。”
格策不信。
“那種球,多少後衛被騙。你肯定偷偷研究了很久。”
“研究對手,不是應該的麼。”李默冇否認。
香川認真道:“李桑的閱讀比賽能力,確實不像才18歲。”
“何止不像十八歲,”格策表情神秘兮兮,“我有時候覺得,他就像個踢了二十年球的老妖怪。”
“尤其是指揮防守的時候,跟馬茨他們說話那語氣,嘖嘖。”
李默挑眉:“什麼語氣?”
“就是……‘你去那邊’、‘你補這裡’、‘彆漏人’,簡簡單單,又不容置疑。”
格策模仿著,還真活靈活現。
“而馬茨他們居然都聽你的。”
“因為他們知道我是對的。”李默說得理所當然。
格策這傢夥,觀察能力還真強。
格策噎了一下。
“也是。你要是不對,我們估計早被皇馬打花了。”
他看向李默,表情難得認真。
“次回合去伯納烏,壓力會更大。”
“我知道。”李默看著電視螢幕上的遊戲結算畫麵。
“但壓力大,才更有趣,不是嗎?”
香川真司點頭,語氣堅定:“我們會贏的。”
格策看看李默,又看看香川,突然咧嘴一笑。
“對,會贏的。”
他舉起可樂罐。
“為了勝利!”
李默和香川也舉起杯子。
易拉罐和水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像戰前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