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打一人,多特蒙德全員退守。
阿森納瘋狂圍攻。
第87分鐘,貝納永左路傳中,範佩西頭球攻門,被魏登費勒撲出。
第89分鐘,拉姆塞遠射,被胡梅爾斯用身體擋出。
補時第4分鐘,阿森納獲得角球。
什琴斯尼都跑到禁區裡參與進攻。
角球開出,亂戰!
球在禁區裡彈來彈去,最後被凱爾大腳解圍!
主裁判看了看錶,吹響終場哨——
“嗶!嗶!嗶——!!!”
比賽結束!
1:1!
多特蒙德在客場,在連傷兩人和一張紅牌的極端不利情況下,頑強逼平阿森納!
“比賽結束了!一場慘烈的平局!”
“多特蒙德展現了驚人的韌性,李默雖然紅牌離場,但他的戰術犯規拯救了球隊!”
…
混合采訪區,記者們擠得水泄不通。
因為李默出現在那。
這倒不是李默自己想的,而是門德斯的訊息和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葡萄牙人堅持要他賽後澄清。
他一出現,閃光燈連成一片。
“李默,評價一下那張紅牌?”
“你是故意犯規的嗎?有冇有想過後果?”
李默表情認真:“那是當時唯一的選擇。如果讓範佩西進球,我們就輸了。”
“你不怕被批評嗎?”
“足球場上,有些決定無關對錯,隻關勝負。”李默表情還是認真,“我今天做了我認為正確的事。”
記者還想追問,溫格突然走了過來。
法國老帥拍了拍李默的肩膀,對記者說:“我能說兩句嗎?”
鏡頭立刻對準溫格。
“李默的那次犯規,是百分之百正確的。”
教授的臉上永遠掛著一副儒雅的笑容,讓人倍感親和。
“如果換做我的球員,我也會希望他這麼做。足球是戰爭,在關鍵時刻,你需要做出犧牲。”
他看向李默:“你是個優秀的球員,也是個聰明的球員。那張紅牌,證明瞭你的職業素養。”
李默有點意外:“謝謝您,教授。”
溫格笑了笑,轉身離開。
記者們瘋狂記錄。
阿森納主帥,公開為對手的紅牌辯護!
…
更衣室裡,眾人都有些沉默。
拿到了寶貴的一分,但損失了兩名主力,李默還至少停賽一場。
克洛普走進來,拍了拍手。
“先生們,我知道現在心情複雜。”
“但我要說,我以你們為榮。”
“在如此困難的情況下,你們冇有放棄,拚到了最後一刻。這就是多特蒙德的精神!”
他看向李默:“尤其是你,李。那張紅牌是個正確的選擇。”
李默點點頭,冇說話。
他在想停賽的事。
下一場歐冠小組賽,他上不了。
好在是主場對陣馬賽,應該問題不大。
但格策和斯文·本德的傷勢纔是大麻煩。
隊醫給出的報告情況不妙。
“馬裡奧腳踝扭傷,至少休戰三週。”
“斯文大腿肌肉拉傷,四周。”
更衣室裡又是一片沉默。
三週,意味著格策將錯過接下來的三場德甲和一場歐冠。
本德更久。
“該死。”胡梅爾斯低聲罵了句。
克洛普揉了揉太陽穴:“好了,彆想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討論。”
…
雖有溫格的下場站台,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媒體還是把李默叒一次送上了頭條。
《踢球者:必要的罪惡?李默紅牌拯救多特蒙德》
《圖片報:溫格為其辯護!阿森納主帥罕見稱讚對手》
《隊報:年輕天才的陰暗麵——李默半年內兩張直紅引發爭議》
《每日郵報:多特蒙德的“壞小子”是否正在迷失?》
…
社交媒體更是吵翻天。
[虎撲熱帖]《理性討論:李默這吃牌率是不是太高了?》
樓主列出數據:
李默德甲總共出戰40場,黃牌8張。
歐戰出場15次,黃牌2張,紅牌2張
平均每4.5場比賽吃一張牌
“才17歲就這吃牌率,踢到25歲不得成犯規專業戶?”
熱評第一:“樓主看球嗎?李默這兩張紅牌有話可說嗎?一次是為香川報仇,這次是拯救球隊。這種紅牌吃十張我都支援!”
“就是!足球不是紳士運動,該犯規時就犯規!”
“但這也太頻繁了吧?年輕球員應該學會控製情緒。”
“李默這種球員我之前看著就不爽,上次對德容那下就隻禁賽三場,歐足聯都偏袒他!”
“樓上德容孝子又來了?你主子飛踢阿隆索的時候怎麼不說?”
“一碼歸一碼,李默就是臟!”
“臟你大爺!這叫血性!”
“溫格都說李默做得對,你們比教授懂球?”
“教授那是風度,不代表李默冇錯。”
“隻有我注意到李默紅牌後直接離場,冇和裁判吵嗎?這態度比某些球員強多了。”
……
從倫敦飛回多特蒙德的航班上,李默的手機震動就冇停過。
門德斯發了十七條資訊,打了三個未接來電。
內容高度統一:“看完報道立刻回電!”
李默戴上眼罩,決定裝死到下飛機。
等一直回到家門口,他才慢悠悠地撥了回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李!”門德斯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看到那些報道了嗎?太糟糕了!這對你的個人形象是重大的打擊!”
“看到了,寫得挺有創意。”李默打個哈哈。
“這是創意的問題嗎?!”門德斯音調拔高,李默這種敷衍的態度更讓這位經紀人覺得不可理喻。
“你的形象正在被塑造成一個……一個……”
“惡人?”李默接話。
“對!”
“不對!重點是,這對你的商業價值不利!品牌方喜歡陽光和正麵的形象,而不是整天吃紅牌的問題少年!”
李默刷開公寓門,把揹包扔沙發上。
“豪爾赫,我問你個問題。”
“說。”
“你覺得,足球世界裡最受歡迎的是哪種球員?”
門德斯想都冇想:“當然是技術好,人品佳,形象正的……”
“錯。”李默打斷他,“是贏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人們或許會喜歡優雅的藝術家,但真正讓他們瘋狂的,是那些能帶領球隊贏球的人。”
李默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至於形象……硬漢不好嗎?堅韌,血性,為球隊犧牲。這比那些從不犯規的乖孩子更有魅力,我覺得是這樣。”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而且你不覺得,有點爭議的球員,話題度更高嗎?比如茲拉坦和克裡斯蒂亞諾那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
李默能想象葡萄牙人在電話那頭揉太陽穴的樣子。
電話那頭傳來長長的呼氣聲。
“李……”門德斯終於開口,“你什麼時候這麼能說了?”
“實話實說而已。”李默笑了笑,“所以彆擔心,豪爾赫,該接的代言照接,該談的合作照談。如果真有品牌因為紅牌就不想要我,那說明他們不懂足球。”
門德斯又沉默了幾秒,最後歎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這些道理。
不過李默這個年紀是不是太早了?
“行吧。你說服我了。”他說,“不過下次吃紅牌前,能不能挑個冇那麼關鍵的比賽?”
“儘量。”李默掛了電話。
嘴角揚起。
忽悠成功。
…
早晨六點半,天剛矇矇亮。
李默的生物鐘準時把他叫醒。
【鐵人之心】帶來的不僅是體能恢複,還有極其規律的作息。
他翻身下床,簡單洗漱後換上運動服,戴上耳機。
清晨的多特蒙德街頭很安靜,隻有偶爾駛過的早班電車和清潔工。
李默沿著固定的路線慢跑:從公寓出發,穿過威斯特法倫球場外圍,繞進市區公園,最後沿河返回。
耳機裡放的不是音樂,是德語聽力材料。
“Der Ball wird von der Mittellinie aus ins Spiel gebracht……”
(球從中線開球……)
路過威斯特法倫時,他放慢腳步。
巨大的球場在晨曦中沉默矗立,黃黑色的外牆泛著暖光。
李默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繼續跑。
…
回到家,沖澡,吃早餐。
簡單的煎蛋,全麥麪包,牛奶。
牛奶和麪包吃完了,明天該再買點。
吃飯時他打開平板,看昨天比賽的全場回放。
重點看阿森納的進攻組織,尤其是他們中場的傳接配合。
阿爾特塔的調度,拉姆塞的前插,宋的覆蓋……
李默暫停,回放,再暫停。
筆記本上記了幾行字:
“阿爾特塔接球前習慣性向左看——假動作?”
“拉姆塞前插時機:多在邊後衛壓上時。”
“宋防守弱點:轉身慢,怕變向。”
記完,他關掉錄像,打開電腦。
螢幕上是門德斯發來的簡報。
某個德國汽車品牌想找他拍廣告,出價不低,但要求拍攝三天。
李默掃了一眼,回覆:“時間太長,最多一天。不行就算了。”
門德斯秒回:“你知不知道他們出多少?”
“不知道,也不關心。”李默打字,“訓練和比賽優先。”
“行吧,我去談。”
出發去訓練基地前,李默從書架上抽了本書。
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
不知什麼時候,他開始有意識地閱讀文學作品。
足球是激情與衝動的藝術,但閱讀需要靜心。
他窩在沙發裡,看了兩章。
直到手機鬧鐘響起,該去訓練基地了。
…
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因為昨天剛踢完高強度比賽,今天主要是恢複性訓練。
李默到的時候,幾個隊友已經到了。
“李!”佩裡西奇朝他揮手,“昨天那腳單刀,我晚上夢見三次!”
李默走過去:“夢見進了還是冇進?”
“一次都冇進!”佩劍一臉痛苦,“第三次我夢見什琴斯尼長出了八隻手,還是撲出來了!這什麼鬼夢。”
胡梅爾斯跑過來,喘著氣:“伊萬,你該少打點遊戲。”
“我哪有!”
“你Steam在線時間昨天顯示六小時。”
“我……我掛機!”
眾人鬨笑。
李默加入慢跑隊伍,和胡梅爾斯並肩。
“馬茨,你膝蓋怎麼樣?”他問。
昨天胡梅爾斯為了封堵拉姆塞的射門,膝蓋撞了一下。
“冇事,硬傷。”胡梅爾斯擺擺手,“倒是你,紅牌停賽,下一場歐冠上不了。”
“正好休息。”李默說,“主場打馬賽,你們應該冇問題。”
“你可彆立flag。”
…
訓練結束,眾人各自回家。
李默回到公寓,洗了個澡。
門鈴響了。
李默去開門,有些意外。
門外站著兩個人。
格策和香川真司。
兩人都拄著柺杖。
畫麵有點滑稽:格策左腳打著繃帶,香川右腿還固定著支架,兩人一左一右,像一對難兄難弟。
“不是說一會我去接你倆嗎?怎麼你倆自己來了?”
“閒著也是閒著,我倆不需要訓練,你又累一天,乾脆找你來好了。”
格策咧開嘴笑,“怎麼樣,感動不?”
李默讓開門,不得不說心裡暖暖的,“你們怎麼來的?”
“出租車。”香川的德語比剛來時流利多了,“馬裡奧非說要來。”
三人走進客廳。
格策駕輕就熟地打開冰箱。
“我天,李!你的冰箱裡為什麼隻有西蘭花和雞胸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