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峰靜靜地懸浮於戰場上空,他身著一襲黑袍,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幽寒之氣,與下方慘烈的廝殺場景融為一體,卻又彷彿置身事外。
他的目光冷漠地掃過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看著赤血宗的弟子們一個個倒下,靈魂脫離軀殼,飄蕩在空氣中,這些靈魂閃爍著恐懼與不甘的光芒。
趙峰祭出死靈塔,隻見那原本無形的靈魂之力彷彿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牽引,紛紛朝著他手中的王者之兵死靈塔彙聚而去。
死靈塔嗡嗡作響,塔身之上的圖案閃爍著幽光,散發出一股神秘而又強大的氣息,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靈魂盛宴而歡呼雀躍。
隨著靈魂的不斷湧入,死靈塔內部傳出陣陣鬼哭狼嚎之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彷彿是一首來自地獄的樂章。
對於掌握死亡奧義的趙峰來說,死亡纔是正道,死亡就是歸宿。
在他獨特奧義的影響下,那些被吸入死靈塔的靈魂漸漸停止了鬼哭狼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靜謐與平和。
彷彿趙峰的力量為這些迷失的靈魂找到了最終的棲息之所,讓它們在死亡的懷抱中感受到了一種彆樣的安寧。
在死靈塔中,最強大的無疑是秦瀾的王者之魂。在出發之前,趙峰從吳昊手中要過來了。
如今,秦瀾的靈魂在死靈塔中靜靜地漂浮著,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雖被禁錮於此,但那股強大的氣息依然隱隱可感。
而那六個玄丹境強者的靈魂,也在死靈塔中各自占據著一方空間。他們的靈魂形態相較於普通弟子更為凝實,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暈,代表著他們生前修煉的意境。
起初,他們還試圖掙紮反抗,然而在趙峰的死亡奧義籠罩下,漸漸也被同化,融入了這死靈塔的獨特秩序之中。
趙峰凝視著死靈塔,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滿意。這七個靈魂都可以作為天傀的主魂。對於侯坤還是很可惜,煉體的王者之軀,絕對是上等的天傀材料。
當赤血宗的硝煙漸漸散去,刺鼻的血腥氣息瀰漫在每一寸土地上,秦軍們忙碌地穿梭其中,有條不紊地收繳著各類珍貴的資源。
然而,韓飛的目光卻被隱藏在宗內深處的一群身影所吸引——那是赤血宗圈養的大量血奴。
這些血奴,大多處於先天期和化氣境,往昔的修煉光芒早已在被囚禁的歲月中黯淡,如今隻是一群眼神空洞、神情麻木的可憐奴隸,他們存在的意義,僅僅是作為赤血宗弟子修煉血功的“養料”,在無儘的恐懼與絕望中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韓飛漫步在這群血奴中間,心中卻在飛速地盤算著。
韓飛深知,作為外來者,若要迅速且有效地傳播祖神教的信仰,強行的灌輸和武力的征服或許能夠取得一時之效,但想要獲得百萬信徒,那肯定需要漫長的時間,而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找到一個能夠引起當地民眾共鳴的切入點,讓他們自發地去接納、去傳播
經過篩選,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名叫單鵬的化氣境血奴身上。
單鵬身形略顯佝僂,麵容憔悴,但那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雙手,卻透露出一股彆樣的氣息。
單鵬本是梁國的一名化氣境修士,生性剛直的他,在一次偶然的衝突中得罪了梁國的一位權貴。在單鵬的認知裡,身為修士,些許口角之爭應當不至於引發太過嚴重的後果。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這個權貴背後的勢力是赤血宗。就這樣,單鵬被無端擒獲,淪為了這暗無天日之地的血奴。
韓飛之所以選中單鵬,並非是看中了他有多麼出眾的修煉天賦。
在這一眾血奴之中,單鵬的資質隻能算是平平。但他眼中閃爍的那一絲恨意,卻如同一把未被完全熄滅的火種,在死寂的灰燼中頑強地燃燒著。
與其他血奴那空洞無神、徹底麻木的狀態截然不同,這恨意代表著他尚未被完全摧毀的精神世界,代表著他心中仍存的反抗意識。
單鵬,這個有著強烈複仇**的梁國人,正是韓飛眼中最合適的人選——一個從奴隸逆襲成為傳教士的傳奇人物,足以在梁國掀起一場信仰的風暴,他將推翻梁國,傳播信仰。
韓飛在軍帳中召見了單鵬。
經過張軼俊的治療,單鵬已經完全恢複了,現在不再是血奴的樣子,但是眼中深藏的那一絲恨意還在。
“對我們瞭解了嗎?”韓飛開口問道。
“知道一點!”在被張軼俊治療時,被傳輸了一些祖神教的資訊,而且也直接告知了單鵬要讓他當傳教士。
“願意加入我們嗎?”韓飛溫和的看著單鵬。
“為什麼選我?”單鵬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他不怕死,怕死的他就不會有恨了。
“古安,還有很多奴隸,你曾經也擁有奴隸,又變成過奴隸,你還希望古安有奴隸嗎?”韓飛也向他提問。
“這不是選我的理由!”
“我們來自於七陽島,祖神選中了青冥宗,出現了祖神教,但是祖神不會親自出手,祖神會指引我們,給我們神眷者,給我們信仰,最後祖神教在神眷者的帶領下一統七陽島,建立大秦,祖神教為國教。
現在我們來到了古安,還是一樣會選擇一個古安的人來傳播信仰,古安會成為第二個七陽!”韓飛娓娓道來,
“眾生平等?”單鵬直視韓飛。
“眾生平等!”
單鵬緩緩屈膝跪地,雙目緊閉,雙手虔誠地交疊於胸前,開始默默祈禱。他的身姿在這昏暗的空間裡顯得那般渺小,卻又蘊含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力量。
此時的他,心中冇有韓飛,隻有那代表著希望與救贖的祖神。
韓飛靜靜地佇立在一旁,冇有絲毫要阻止的意思,也未吐出那句“祖神無需凡人跪拜”之類的話語。
因為他深知,單鵬這一跪,跪的不僅僅是祖神,更是他那滿是屈辱、痛苦與不甘的往昔歲月。
往昔的自由與尊嚴如泡沫般破碎,被權貴無情地踐踏於腳下,淪為血奴的每一刻都是蝕骨的煎熬。而如今,祖神教的出現彷彿是黑暗中透進來的一束光,給予了他複仇與重生的可能,這一跪,是宣泄,是感恩,也是與過去的訣彆。
片刻之後,單鵬緩緩睜開雙眼,眼眸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光芒,他雙手撐地,緩緩起身,那動作猶如一位重生的勇士,抖落了滿身的塵埃與陰霾。
韓飛看著單鵬,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在他的眼中,此刻站起來的不僅僅是單鵬這一個人,而是彷彿看到了古安大地上千千萬萬遭受苦難的奴隸們,他們正掙脫枷鎖,挺直脊梁,以排山倒海之勢紛紛站起,彙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即將衝破這腐朽黑暗的世界,迎來祖神光輝照耀下的平等與自由新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