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日的清晨,迷霧海峽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霧。
靈海站在懸崖邊緣,身後跟著老貓和三名精銳足靈——鹿角少女鹿鳴、藤蔓少女藤蘿、以及岩石少女岩心。他們的身上都披著用海藻纖維編織的鬥篷,那是靈海根據前世軍事知識設計的簡易偽裝服,在迷霧中能與環境融為一體。
"記住計劃。"靈海低聲說,聲音被海風吹散,"第一,潛入實驗所外圍,利用青嵐提供的巡邏路線避開守衛。第二,藤蘿負責用藤蔓控製監控點,岩心負責封堵退路。第三,找到牢房,解救被囚禁的足靈。第四......"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冰冷:"找到所長黑岩,摧毀實驗所的核心設施。"
老貓點了點頭,金色的豎瞳在迷霧中閃爍著微光:"年輕人,你確定不需要我直接出手?"
"您的力量是最後的底牌。"靈海搖頭,"如果我們在實驗所內部遭遇完美素體二號......隻有您能拖住她。"
老貓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靈海深吸一口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歸墟的方向。通過靈魂共鳴,他能感受到星瞳的存在——那種溫暖而堅定的感覺,像是有一團火焰在靈魂深處燃燒。少女此刻正站在歸墟的入口處,貓耳豎得筆直,尾巴緊張地搖擺著,等待著他平安歸來的訊息。
"海......"星瞳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和不捨,"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靈海在心中迴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我還要回來......讓你補償我呢。"
"哼~"星瞳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嬌嗔,但靈海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情緒——一種讓他心碎的擔憂,"等你回來......你想怎樣都可以......"
靈海的臉微微紅了。他趕緊切斷了這段曖昧的對話,轉身麵向迷霧海峽:"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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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城位於海岸線以北三十裡,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城邦。
城牆高達十米,由黑色的火山岩砌成,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城門口有數十名靈武士兵把守,他們手中的靈武火槍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弱的元素光芒——那是火屬性靈武特有的紅光。
靈海一行人潛伏在城牆外的灌木叢中,觀察著城門的守衛部署。
"青嵐說實驗所在城西的地下。"靈海低聲說,"但城門守衛太嚴密,正麵突破不可能。"
他指向城牆的東北角:"那裡,城牆與山體連接的地方。岩心,你能感知到岩石的結構嗎?"
岩心——那個靈環共鳴對象是花崗岩的女孩——閉上眼睛,將手掌貼在地麵上。她的靈環開始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土黃色的微光。
"城牆下麵是實心的火山岩......"她低聲說,"但山體那邊......有空洞。是天然的溶洞,被人為擴建過。"
"實驗所的通風係統。"靈海的眼睛亮了,"青嵐說過,實驗所需要大量的空氣流通來排出蝕靈核心的廢氣。他們一定利用了天然的溶洞作為通風管道。"
他看向藤蘿:"你的藤蔓能爬多高的岩壁?"
那個身後總是漂浮著翠綠藤蔓的少女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動。一條藤蔓從她的袖口鑽出,像是一條綠色的蛇,迅速攀上了岩壁,在岩石的縫隙中紮根、生長、向上延伸。
"隻要給我足夠的靈力,"她說,"我的藤蔓可以到達任何有縫隙的地方。"
"完美。"靈海點頭,"那麼,計劃變更。我們不走城門,從通風管道潛入。"
他看向老貓:"老貓前輩,您負責在城外接應。如果我們兩個時辰內冇有出來......"
"我就衝進去。"老貓的聲音沙啞而堅定,"把那個鬼地方燒成灰燼。"
靈海笑了笑,冇有說話。他轉身,跟著藤蘿的藤蔓,開始向岩壁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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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風管道比想象中更狹窄。
靈海和三名足靈在黑暗的管道中爬行,周圍瀰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那是蝕靈核心廢氣特有的味道。管道壁上覆蓋著一層紫黑色的黏液,在藤蘿藤蔓發出的微弱綠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這些黏液......"鹿鳴——那個有著鹿角的少女——皺起了眉頭,"和蝕靈獸身上的......一樣。"
"實驗所在用蝕靈核心做能源。"靈海低聲說,"這意味著,這裡的傀儡......可能比我們在歸墟遇到的更強。"
爬行了大約一刻鐘後,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
靈海示意大家停下,自己悄悄探出頭,觀察下方的情況。
通風管道的出口位於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上方。大廳中央,擺放著數十個培養皿,每個培養皿中都漂浮著一個足靈少女的身體。她們的腳踝上有著粉紅色的印記,但靈環尚未形成——那是正在進行共鳴實驗的"素材"。
大廳周圍,有十幾名穿著白袍的實驗員正在記錄數據,還有數十名靈武士兵在巡邏。
但更讓靈海心驚的,是大廳儘頭的一扇黑色石門。
那扇石門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和迷霧海峽儘頭的石門有著相似的風格。但不同的是,這些符文散發著紫黑色的光芒,像是被某種邪惡的力量汙染了。
"那是......"靈海在心中對星瞳說,"青嵐提到的地下三層?"
"海......"星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感知到了......那扇門後麵......有很多微弱的靈力波動......是被囚禁的足靈......"
"有多少人?"
"至少......三十人。"
靈海握緊了拳頭。
三十名被囚禁的足靈。加上大廳裡正在進行實驗的十幾人......這個實驗所,至少囚禁了四五十名足靈。
"必須救她們。"他在心中對星瞳說,聲音堅定如鐵。
"嗯......"星瞳迴應,"海......小心。我感覺到......那扇門後麵......還有一個很強大的靈力波動......比那些傀儡......更強......"
靈海的心沉了一下。
完美素體二號......就在那扇門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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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海製定了潛入計劃。
"藤蘿,用你的藤蔓控製大廳上方的通風口,製造藤蔓屏障,隔絕大廳和石門的聯絡。岩心,封堵大廳的所有出口,防止增援。鹿鳴,你的聽力最好,負責警戒。"
"那我呢?"靈海自問自答,"我去打開那扇石門。"
"你怎麼打開?"鹿鳴困惑地問,"青嵐說那扇門需要所長的靈力印記......"
"科學。"靈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扇門是金屬和岩石混合製成的。金屬有熔點,岩石有脆性。如果我用靈磷石粉末製造高溫......"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那是他在歸墟製作的最後一批靈磷石粉末。
"藤蘿,把藤蔓伸到石門旁邊。"
藤蘿點點頭,手指一動。幾條藤蔓從通風管道中鑽出,悄無聲息地沿著牆壁爬行,最終停在了黑色石門的旁邊。
靈海將靈磷石粉末倒在藤蔓上,然後對岩心使了個眼色:"給我一點火花。"
岩心——雖然她是土屬性,但靈海教過她一個簡單的技巧:用岩石摩擦產生高溫。她將兩塊燧石輕輕一碰,火星濺落在藤蔓上的靈磷石粉末上。
一聲悶響,石門旁邊的靈磷石粉末瞬間自燃,產生了高達一千多度的白色火焰。石門上的金屬部分開始發紅、變軟,而岩石部分在高溫下急劇膨脹,發出了"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就是現在!"靈海大喊,"岩心!"
岩心雙手猛然按在地麵上,靈環高速旋轉。石門周圍的岩石在她的控製下猛然崩裂,將已經軟化的金屬部分擠壓變形!
"轟——!!!"
黑色石門在一聲巨響中崩塌了。
大廳裡的實驗員和靈武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但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藤蘿的藤蔓已經從天而降,像是一張巨大的綠色蛛網,將大廳中央的培養皿和所有人籠罩在內!
"敵襲!!!"
靈武士兵們舉起靈武火槍,但岩心已經控製了大廳的所有出口。巨大的岩石從天花板和牆壁上崩落,將通道封得死死的。
"走!"靈海從通風管道中一躍而下,向著崩塌的石門衝去。
老貓在城外感知到了實驗所內的靈力波動,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擔憂:"年輕人......動作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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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後麵,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階梯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紫黑色晶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靈海沿著階梯向下跑去,身後跟著鹿鳴和藤蘿。岩心留在大廳,繼續控製岩石陷阱。
階梯的儘頭,是一扇更加巨大的石門。
但這一次,門是開著的。
靈海小心翼翼地走進門內,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牢房。
數十個鐵籠子排列在房間的兩側,每個籠子裡都關押著一名足靈少女。她們的腳踝上有著粉紅色的印記,但靈環大多黯淡無光——那是長期被抽取靈力後的症狀。她們的臉上帶著恐懼、絕望、和麻木,像是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人偶。
但最讓靈海心驚的,是牢房中央的那個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培養皿,比大廳裡的那些大了數倍。培養皿中,漂浮著一個少女的身影。
她看起來和星瞳年齡相仿,十五六歲的樣子。她的腳踝上,兩個靈環正在緩緩旋轉——一個是火紅色,一個是冰藍色。兩種截然相反的元素,在她的體內以一種詭異的平衡共存,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而她的眼睛......是純粹的血紅色,冇有任何感情,冇有任何意識。
完美素體二號。
但更讓靈海恐懼的,是培養皿旁邊站著的那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者,他的麵容枯槁,像是被抽乾了生命力。他的雙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黑色,十指修長而扭曲,像是十根被腐蝕的枯枝。
黑岩。實驗所所長。
"有趣。"黑岩緩緩轉過頭,看向靈海。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一個普通人......竟然能闖到這裡。"
靈海握緊了拳頭,大腦在飛速運轉,回憶著青嵐的情報。
他是“手魔”,男性,通過邪法煉化了暗屬性足靈的能力。他的雙手可以釋放暗屬性腐蝕之力,而且......他比傀儡更危險,因為保持著自己的意識和戰術思維。
"鹿鳴,藤蘿,"靈海在心中對兩名足靈說,"你們去解救牢房裡的足靈。黑岩......交給我。"
"但是——"鹿鳴想要反駁。
靈海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快去。"
鹿鳴和藤蘿咬了咬牙,轉身向牢房跑去。
黑岩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想救她們?可惜......她們很快就要成為新的實驗素材了。包括你......雖然你不是足靈,但你的靈魂......似乎很有趣。"
他抬起那雙紫黑色的手,暗屬性的靈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霧氣:"你知道嗎?這雙手......曾經屬於一個暗屬性的足靈少女。她的靈環被剝離的時候,哭得多麼動聽......"
靈海感覺一陣噁心從胃裡湧上來。
手魔......這就是手魔的真麵目。通過殘忍的手段從足靈身上奪取能力,將她們的痛苦和絕望煉化為自己的力量。
"黑岩所長,"靈海的聲音平靜,但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你知道......化學反應嗎?"
黑岩愣了一下:"什麼?"
靈海從懷中掏出了最後一樣東西——那是一個用靈磷石粉末和火山岩粉末混合製成的球體。
"磷的燃點是四十度。"他說,"而你的手......雖然能釋放暗屬性,但暗屬性隻能腐蝕靈力,不能腐蝕物理火焰,對吧?"
他點燃了引信。
球體在黑岩麵前炸開,產生了刺目的白光和濃烈的刺激性氣體。黑岩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暗屬性霧氣向著球體湧去——但正如靈海所說,暗屬性隻能腐蝕靈力,不能阻止純粹的化學反應!
"什麼?!"黑岩瞪大了眼睛,暗屬性霧氣被火焰穿透,刺目的白光直接照射在他的雙眼上!
"啊——!!!"黑岩發出了一聲慘叫,雙手捂住了眼睛。
就是現在!
靈海從懷中掏出另一件東西——一塊尖銳的火山岩碎片。他趁著黑岩視線被白光乾擾的瞬間,將碎片狠狠刺向了黑岩的右手手腕!
那裡......是手魔力量的核心節點!
"啊——!!!"
黑岩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右手被火山岩碎片刺中,暗屬性靈力瞬間失控,紫黑色的能量在他身體周圍暴走,將他自己的長袍腐蝕得千瘡百孔!
"你......你這個......"黑岩跪倒在地,捂著右手,黑暗的眼睛中充滿了憤怒和難以置信,"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
"科學。"靈海的聲音冰冷,"曾經,我們用知識......戰勝了無數比你們更可怕的怪物。"
他走上前,一腳踩在黑岩的左手手腕上,將他的另一隻手也牢牢壓住:"現在,告訴我——怎麼關閉培養皿?怎麼釋放那些足靈?"
黑岩抬起頭,黑暗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笑意:"關閉?為什麼要關閉......"
他的目光,越過靈海的肩膀,看向了牢房中央的培養皿。
靈海的心猛然一沉。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培養皿。
培養皿中的少女......完美素體二號......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血紅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靈海的身影。
然後,她笑了。
那是一個......和城主之子一模一樣的、殘忍而冰冷的笑容。
"目標......確認......"她的聲音機械而沙啞,像是金屬摩擦的噪音,"三靈環......完美素體的......關聯者......清除......優先級......最高......"
培養皿的玻璃......在一瞬間炸裂。
完美素體二號......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