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山人 第7章 賒刀人

李躍往自家後院菜地走去，王一三也跟了上來。菜地旁一位老人正拿著鋤頭在耕作，李躍大聲喊道，爺爺。

老人回過頭來，他那飽經風霜臉上，佈滿深深地皺紋，一雙小小的眼睛有點渾濁，皮膚皺巴巴的有點像樹皮。雙手拄著拐鋤頭看著李躍，說道，喲這不是咱家少爺嗎？睡醒了，怎麼今天啥日子，起的夠早的呐。

李躍小臉通紅，不是爺爺老擠兌我乾什麼。老人笑道，我哪敢呐。爺倆正在鬥嘴之間，王一三走到跟前。李爺爺好，我爺讓我過來請你去喝酒，老人笑道，不容易，鐵公雞今天拔毛了。上次請我喝酒還是十多年前，走咱這就和你去。

王一三一臉尷尬，心裡想你和我爺爺誰也彆說誰。一個是鐵公雞，一個是琉璃貓。都是一毛不拔的主。

李躍大聲說道我也去，去你奶奶個腿，留下看家李爺爺說道。不帶我去就告訴奶奶你罵她，我罵什麼？李躍大聲道你說我奶奶個腿，老人說臥槽，孫子你有種。李躍一臉得意。整個村子都知道李爺爺懼內，這回把柄在手，李躍得瑟起來。

爺幾個往一三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這爺倆開啟互懟模式，你揭我短，我拿你把柄說事。吵得是不亦樂乎，快到家門前這爺倆才消停。

爺爺在裡屋走出，大聲說道，琉璃貓還冇到門口就聽你爺倆叫喚。都快九十的人，還和小孩鬥起嘴了。李爺爺不甘示弱回懟過去，鐵公雞你個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主。今天怎麼想起請我喝酒了，真是稀奇。

爺爺麵不改色的說道，喝嗎？不喝滾蛋，我還省了那。李爺爺說道，喝，今天不喝窮你我就不叫李萬春。

喝，就進屋，彆他孃的墨跡和個娘們似的。

李躍小聲說道，三哥我爺和你爺是不是上輩子有仇，一見麵就掐，這都掐了多少年了。王一三說，彆問我，我哪知道？

酒菜上齊，李萬春老爺子說道，鐵公雞說說吧今天又有什麼事了？你個無利不起早的主，爺爺說道，琉璃貓冇事就不能請你喝酒了？

李萬春老爺子斜眼看著，一臉的不信。我還不知道你，咱倆認識多少年了。你一撅屁股就知道你拉什麼屎，一三和李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三爺爺，怒道拉屎怎麼冇熏死你，還拉屎，你噁心不，他孃的吃飯呢。

李萬春老爺子說道，再不說我就真吃了，過期不候，拿起筷子就要開吃。爺爺一把攔住他，看吧我就知道，準有事，快說我都餓了。爺爺把這次長白山的經過簡單說了一下，李萬春老爺子臉色驚變。問道你是說長白青丘狐要現世了？而且還會來找你，讓你幫忙找尋禹皇後裔。冇錯爺爺說道，李萬春老爺子一臉正色。這個難辦了，你們走山一脈和塗山女嬌牽連頗深。看來這次你是躲不過了，爺爺說，這不才叫你過來看看有什麼辦法嗎？

李萬春老爺子，沉思一會。你先說你的想法，爺爺說找是肯定得找了。推算一下塗山女嬌被封幾千年，破封而出已成必然不會改變。現在要做的是，怎麼先一步找到禹皇後裔，彆讓其他人搶先。這樣塗山女嬌破封時，也能和其定下條件，讓她不要為禍蒼生。李萬春老爺子思索片刻，也好就這麼辦吧。你想用艮山問卦推演，還是用其他辦法。爺爺說，琉璃貓我這次本源大傷，不能再用秘術，這才找你，看看你能不能幫忙找一下。李萬春老爺子說鐵公雞我就知道，你家的酒不好喝。行，我就幫你最後一次。

現在能吃了吧，來開吃開吃。四人猛造起來生怕比彆人慢一步，一會功夫飯菜全無。鐵公雞你是真摳呐，這才幾個菜就冇了，你就不能多準備點。爺爺怒道十六道大菜，雞鴨魚肉全有。八涼八熱四瓶茅台兩箱啤酒，怎麼不撐死你。你看看你那肚子都和孕婦差不多了。李萬春老爺子一臉壞笑，這不是老婆子管的緊，幾個月冇見葷腥了。李躍在旁說道，爺爺我可聽到了。你又說奶奶壞話，回頭我就告訴奶奶。

告你奶奶個腿，今天我就把你嘴巴縫上，讓你告狀。李躍拔腿就跑，邊跑邊喊老頭你等著，我這就去找奶奶。李萬春老爺子忙大叫，李躍你個兔崽子站住。咱爺倆好商量，你不是想要賒刀令嗎？回來我給你，李躍一臉得意，邁著方步走了過來。爺爺這可是你說的，我可冇逼你，不許反悔。一三和爺爺在旁邊大笑，琉璃貓你也有今天。

鐵公雞你冇完了是吧，再說就不幫你了。爺爺連忙一臉諂媚，不說了不說。今天我什麼也冇看見，一時之間氣氛又尷尬又好笑。

片刻之後，爺爺說道琉璃貓咱們開始吧。也好李萬春老爺子吩咐，李躍回家取賒刀令，歸藏易，六丁六甲錢。李躍難得正經一次，往家的方向跑去。不多時李躍，恭恭敬敬捧著一個紫檀方盒走了進來。李萬春老爺子，一臉正色的接了過來。關門，不要讓彆人看見，一三馬上照做。李萬春老爺子，左手持賒刀令，右手拿六丁六甲錢。口中念道，歸藏尋九鼎，賒刀問前塵。六丁六甲顯，八方通幽冥。今有賒刀人，手持賒刀令。一刀斬天機，二刀斬地清，三刀斬前世，四刀斬來生。巡天覓地過山海，八方八麵問今生。歸藏易秘術賒刀巡天，隻見賒刀令懸浮空中，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分六十四，六十四枚賒刀令幻影飛空而去。李萬春老爺子，身體微虛。李躍快步上前扶住李爺爺，琉璃貓你冇事吧？還死不了，隻是年紀大了，有些力不從心。鐵公雞去準備酒菜給我老人家補補，這次虧大了。

爺爺假裝怒道，真是服了你。你這是準備再宰我一頓？李萬春老爺子說道廢話，李躍去叫你奶奶還有你爸媽都過來。今天不吃窮你，絕不罷休。

琉璃貓你做個人吧，你要整死我呐。廢話彆說，快去準備。晚上還得收刀呐，你不會是不想找禹皇後裔了吧？琉璃貓你真行，我這就去準備酒菜吃死你。李萬春老爺子露出勝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