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走馬 > 第5章 叛徒

走馬 第5章 叛徒

作者:潛水鳥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14:03

朱江禾的長刀在日頭下轉動,那一道銀鐵反照的光像一團轉動的白火團,他的身子上流出了汗來,麵色潮紅,露出殺人相,他笑道“丁寒山,我聽說過你野,真夠狂妄。”

丁寒山的黑布長衫裡蓋住了他的身形,隻瞧見輪廓裡的瘦弱,像在道士院子掃了十年雪,看走勢又像一座山,沉穩不動。

朱江禾的刀裡透出銀色和內血槽上的紅漆,刀快拉成一條銀白摻有紅色的線,切割空氣和身影,隻是丁寒山的身形快的如影子捉不住,他一撤步,退後幾寸。

“朱江禾,你知道我的刀叫什麼?”丁寒山沉聲說道。

朱江禾抬起頭,看日光,身勢像一頭神話裡的惡獸,像巨人,他搖了搖頭。

“馬寒。”

朱江禾皺眉,覺得耳熟,卻又記不清就說“若你在我的年紀,必能上名劍之流。”

“可惜了,丁寒山,你還太年輕。”

丁寒山用遮住的手的黑袖子裏,冒出一條深紫色的寒光,像血跡受冷結的疤痕,這刀尖指住朱江禾,冷笑道“你說我會死?”

朱江禾的銀紅在雙手用力,輪出一圈,豎著斬去,遭一支短刀擋住,死死發不上力,壓住下去,他的眼紅了。

“哈哈哈,丁寒山,你夠霸道,一隻手接我的刀。”

銀刀斜砍,劃出一道線來,又在空中旋轉,劈中了馬寒刀,激起一兩道火花,又斷續間砍動,耗住丁寒山的氣力。

丁寒山全都在短促又簡潔的動作裡,接的牢牢實實,始終一隻手用短刀接住長刀一個地方,無論它從那個方向甩過來。

朱江禾飛起身影,從半丈的空中甩出那柄長刀,結實的砍在短刀上,從始至終丁寒山紋絲不動,腿不發抖,手臂不發顫,這很讓朱江禾疑惑。

“這是鄭海橋的小乾坤吧?”一個老者,靠一根柺杖立住身影,身旁有幾武者。

江名漁正在內,她不大清楚老者說的什麼,就問“什麼小乾坤?”

老者是江家的長老,也是最老的一位,他的能耐,已經太久沒動過武,很多人不清楚這位老者的來歷和年齡。

老者嗬嗬的笑,不露牙齒,從喉嚨裡發出的聲音,聽起來像瓷器打磨,冰冰冷冷“十六年前,我與鄭海橋,比過一場刀。”

“這丁寒山所用的刀法,正是鄭海橋的小乾坤。”

“隨山崩海流,不動形,一支刀能如堅盾。”

江名漁的眼睛亮了,小聲說“這般能耐,此法的弊端在哪?”

老者哼了一聲,眼睛眯了起來,思緒萬千,緩緩的說“當年,我能破了此術,這朱江禾未必不行。”

“如何破法?”另一位武者問。

“在距離。”

“距離?”

老者把目光放在丁寒山移動的步伐上,就和當年一樣的姿態和身影,彷彿看到了鄭海橋的影子。

“小乾坤,隻能在五步以內的圓形裡,可擋萬斤千劍,不足為奇。”

江名漁又把目光放在了,移動腳步,用一支手接住劈來的刀刃上,她有些乏了,卻又覺得心裏癢癢的,怎麼回事,她說不清。

朱江禾看出了蹊蹺,這丁寒山總是用短刀接住長刀的同一塊地方,這是在熬他的力氣,也在熬他的長刀,他往後退了幾步,瞧著丁寒山的臉色,氣息平穩。

朱江禾一身的熱汗流下來,他擦不盡,就隨意的讓汗水模糊掉意識,他看不清丁寒山的身影了,在眼裏是一團水霧,一隻手臂斜握住長刀的柄。

“好功法啊,鄭家不愧能出奇才。”

朱江禾冷冷一笑,長刀不動,身形迷離起來,腳步變化不定,隨著風度,熱度,和思維的走動,刀子也搖擺不定。

丁寒山用刀尖頂住一道銀影,他俯下身子用刀頂住又一道刀痕,他的手被暗勁整的手抖,眼睛眯起來看那股水流而動的身勢。

朱馬禾在江中浮身十幾年,像一隻魚,在地麵上有一股海味和魚腥的味道,北朝靠海,漁海裡有十幾支匪隊,早年被督軍查了幾次,總跑到抓不到的島嶼自居。

往後三十幾年,督軍忙於南部戰事,也因總抓不到幾個水匪,就往往很少去了,而這養出來近十支大水匪,養船養兵。

朱江禾原本是被人抓去的樵夫,年輕力壯幫水匪拉船,夜裏翻進水匪分舵的房裏,刺死了分舵和他的女人,這樣他有了一點名氣。

樵夫沒本事殺一支水匪軍的分舵,朱江禾是假裝成的,他原本是武門犯規的子弟,被除了名,到酒館整日喝酒,做一些挖墳盜墓的壞事,成了最大的混子。

至於朱江禾假扮水手,殺人一事,是為了替人報仇,好拿賞錢,這樣做了三年,卻成了漁海裡名氣很大的水匪。

他的身世有太多太多,每個人的身世都太多,一事兩事,概括不了一個人,也說不清到底都做過什麼,有什麼感情。

丁寒山和朱江禾的身上都已經開出數道口子,流那些濃濃的很綢的血,招來飛蟲,鄭海橋原本就再海中待了十年,他身上的刀法快,不像風,而像水,這些丁寒山知道。

而朱江禾的刀就像水一把,靜靜流動,露不出生息,而又千變萬化的砸出一道海浪般的沉重,每一次都讓他手臂發顫,痠痛難忍。

這回,兩人都在武場下打的渾身是血,而武場決鬥就不能進行下去,那些武門小姐,弟子們都守在外圍看丁寒山和朱江禾,這場刀法交手,讓十餘年沒看頭的武門對決,有了一場精彩。

朱江禾看著丁寒山眼裏的熾熱,懂得這是一種固執的瘋狂,他就像另一個鄭海橋,一個隻活在地麵上的刀客,朱江禾的已經不比當年的魄力,他覺出一份疲倦來。

這場對決,沒有贏家,朱江禾逃走了,丁寒山沒有了氣力,陽光刺的他眼很痛,他笑了,覺得被禁賽的幾年苦悶,今日全都痛快起來了。

後來,伍百鞘在鄭家府待了十年,是鄭海橋不願露的刀鋒,為他一鳴驚人,自然不能讓丁寒山同他交手,太過慘烈,連鄭海橋也說不準,到底誰會更勝一籌。

“何為刀?”鄭海橋總問這一句,伍百鞘同丁寒山也想了十年,伍百鞘想出來一點,而丁寒山躺在木床上,一點也想不出來。

……

在丁寒山剛跑出鄭府,去樓台瓦子裏,鄭府被屠殺的夜裏,雪已經停了一陣,這時候丁寒山正在棉服裡睡了,鄭府裡的人也都睡了。

紅牆外響了一聲,有幾聲腳步落在雪上的聲響,鄭寒聽的很清楚。

一隻黑鳥落在屋簷上,鄭寒正躲在後院子裏靜靜的瞧那隻黑鳥,他裹住衣袍的手凍僵了,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來了嗎?”

鄭寒用手臂撐住牆壁,冷冷的說,像自言自語,他的眼裏露出一點寒光來。

陰影裡冒出幾道黑影,慢慢拉長出高大的身影,三位黑紅色的外袍,有銀鐵的裝飾,扣在手腳的銀環,印有一層紅色的暗光。

為首的男人束著長辮子,高高的身子,消瘦的臉上,眼角上是一抹深紫,他冷聲的說“鄭寒。”

鄭寒有女人的嬌慎,笑的很好看,卻掩蓋不住一絲埋怨,說“他媽的,快冷死我了。”

男人繼續說道“鄭海橋的病,真的無藥可救了嗎?”

鄭寒眼睛瞥著他,偷偷的,狡黠的笑著說“怎麼,你怕了嗎?”

男人哼了一聲,用眼看著屋簷上一層層的白雪,那裏沉寂的如墓地,他輕聲的說“是有這麼一點怕。”

男人又轉身問鄭寒“可是,你見過不怕鄭海橋的人嗎?”

鄭寒待在原地,意味不明的笑,把紙扇張開,有墨開出的朵朵的花,聲音像冷風似的,沒有感情的說道“我見過。”

男人露出一分嫌棄的卑劣,裏麵含有噁心,懼怕,和一種貪戀,他心裏無奈的說“鄭寒啊,鄭寒,我真拿你沒辦法。”

沒有人能明白鄭寒怎麼想的,鄭家的兩人得勢的都是瘋子,丁寒山是,鄭寒也是,他有一股女子的風流,也有瘋癲。

“大蟒,你怎麼還不動手?”鄭寒慫恿著長發男人。

男人沉默不語,他正在想什麼,鄭寒又偷偷的笑,低聲說“讓我來殺。”

“什麼?”男人有些吃驚。

鄭寒裝作無辜似得,看這紅牆上站滿的一排暗門殺手,他看著他們都沒有怎麼樣,就又說“我殺過之後,你們再放箭。”

“到了總舵那裏,你不要提我動手的事。”

男人摸了摸藏在衣袍下的刀柄,正在思索鄭寒的意圖,可他什麼也想不出來,鄭寒的意圖根本琢磨不透。

鄭寒的扇子合起來,滑進衣袖,他又說“放心,丁寒山已走,伍百鞘在外,隻有一個花酩之,他打不過我。”

男人點頭,鄭寒露出了舒快的笑,他緩慢的往樓台裡走,門悄悄的開了,他不露聲響的走進去,用刀破開一道身影,右手一拉,血沾不到袖子。

他如此殺人,像影子一樣過,待在鄭府的幾千人口,全是讓鄭寒一人殺的,一把刀,古怪的功法,輕輕悄悄的,血染透了白雪。

花酩之的長發遮住了蒼白的臉,一個舵主,傷痕纍纍,連衣服都破爛不堪,他真的屈辱的想死,卻故作輕鬆的說“鄭寒,好刀法。”

鄭寒在鄭府其他子弟那裏,都是過不了幾招殺人滅口,而花酩之卻憑一把斷刀過了他十回手。

“多謝誇獎,花舵主。”

花酩之吐出一口汙血,他惡狠狠的說“鄭寒,你不怕世人唾棄你這個叛徒。”

鄭寒笑意不改,說道“不怕,我傳出去是丁寒山做的,他有能耐,人們信他能做出來。”

“而我,世人不信我有這個能耐。”

花酩之的眼睛開始模糊了,他不忘譏諷鄭寒“夠狠,可惜是個姑娘。”

鄭寒晃了晃刀尖“花酩之,別讓我割你的舌頭。”

“可惜跑了幾隻耗子。”

“不過,翻不起大浪。”鄭寒說罷,把刀子丟給花酩之,自己開了一把紙扇。

“給你這把刀吧,你的斷刀傷不了我。”

花酩之聽了哈哈的笑,大聲說道“鄭寒,乾脆你空手對我,敬我是個長輩。”

鄭寒聽了,剛想說什麼,花酩之的刀已經刺過來,被他閃過,用紙扇遮住笑來,一甩八道鋼針散發出去,全跟在花酩之身後。

正如花酩之所說,他已經快老了,刀沒有曾經這般快了,很難躲過這八道鋼針,這是一套陣法,裏麵有套路,不簡單。

花酩之的刀像風一樣轉,在月廣下泛起寒光,像舞女的裙擺,像一隻白鳥,正是當年交過伍百鞘的那一套刀法。

這刀斬落七根鋼針,卻有一支刺開衣袍刺進腹部,花酩之疼的咬住牙,險些摔倒在地。

“這套刀法叫澆鳳是吧?”鄭寒問道。

鄭寒的鋼針有一種毒,不致命,不會頭腦迷糊,卻是有鑽心的疼,像火燒在筋,磨骨的疼,這時花酩之半跪在地,顫抖的點頭。

鄭寒哼了一聲,用冷冷的聲音說“很好的刀法。”

“可是你們誰也沒有教過我。”

花酩之勉強張嘴“鄭寒啊,你太傲了,太怪了。”

“你因鄭海橋不交你一套功法,就再不學刀,他十三年前把你從雪地撿回來時,你就咬破了他的手臂。”

“那時候,鄭海橋就知道,你是一頭忘恩負義的惡犬,不該活著,可鄭海橋捨不得殺你。”

鄭寒聽著,突然憤怒起來,把刀斬向花酩之,激起一身的血,熱熱的,他想笑,卻笑不出來,愣了一會,大蟒走過來,他已經下令射出箭海。

“鄭海橋不在府內。”大蟒沉聲說道。

“什麼?”鄭寒有些怕,卻能把恐懼瞬間隱藏下去。

“我搜了整個鄭府,不見鄭海橋的身影,看來是跑掉了。”

鄭寒卻露出複雜的表情,半刻,又放鬆下來,輕聲的說“放他去吧。”

“隻是別對總舵提起這事。”

大蟒覺得不妥,趕緊問道“那總舵要是問起?”

“一代武梟,亂箭射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