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早,誰來找我啊?”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又有一些嘶啞,那顫抖嘶啞的聲音,彷彿是來自深夜亂葬崗上的風聲,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看到她出來了,強子就嚥了下口水,然後又急又緊張的道:“老...老婆婆,你快點去我們住的那個石洞裡去看看吧!出大事兒了!那個候文棟化成了鬼,來找我們來了!他現在就躺在石洞裡,嚇死人了!嚇死人了!我倆又不知道怎麼辦,所以隻能找你求助了。”
“哦?”
老婆婆輕挑了下眉頭,使的她腦門上的褶子更多了。
跟著老婆婆慢慢走到了院門前,然後她打開院門對我倆慢悠悠的道:“走!我跟你們去看看,你們前麵帶路就是。還有,路上跟我講講都發生了什麼,越細越好,彆漏掉了不該漏掉的內容。”
聽她這麼要求,於是,在帶著她回石洞的路上,強子就跟她講了起來,我在旁邊偶爾再給補充幾句。
等老婆婆聽明白了,我們也來到了石洞口了。
到了石洞口,老婆婆先是環顧了這周圍一圈兒,然後歎息一聲道:“這周圍黑氣聚攏,煞氣瀰漫,這肯定是引來了不乾淨的東西了!”
自言自語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她就示意我倆帶她進去。
當時我不知道強子怎麼想,反正我是挺牴觸的,不想再進去看到裡麵躺著的那個能把我嚇破魂兒的候文棟了。但是都這樣了,而且現在是大白天,當著老婆婆的麵兒,當著我兄弟的麵兒,我覺得太慫不太好,進去了大不了我不看就是,這冇什麼的,所以就前頭帶路了。
強子可能是見我前頭帶路了,所以他咬了咬牙,也來到我身邊,和我並肩而行。
等我倆帶著老婆婆進入了石洞,我還是忍不住向著候文棟所在的地方瞅了那麼一眼。當我再次看到躺在那裡的死屍候文棟,再次聞到石洞裡的那股屍臭味兒,加上石洞有些昏暗,我是又害怕又噁心,當時腿下一軟,就想跑。不過最終我咬牙挺住了,冇有跑出去。
我害怕,我看我身邊的強子也好不到哪裡,那冷汗唰唰的流著。倒是那個老婆婆,表現的異常的鎮定,她先是慢悠悠的走到了候文棟屍體的旁邊,然後低頭檢視起了候文棟的屍體,跟著把她那如枯枝般的手放在了候文棟的腐爛的臉上,抓了一把候文棟臉上所留有的那種綠色粘稠的液體。
我注意到,這液體就跟之前強子的肩膀被咬、然後在傷口處附著的粘稠液體是一樣的。
就這麼看了一會兒之後,老婆婆拄著柺杖站起來,然後輕輕對我倆道:“這候文棟確實發生屍變了,這綠色的液體就是屍變的一種現象,他現在是變成了一種屍鬼,然後找上門,看樣子是想要對你倆做點什麼呢!”
“啊?屍鬼?老婆婆,這個候文棟難道真變成鬼了?這個世界上真有鬼?”我問道。
“天哥!你這不是廢話嗎?都啥樣了還不是鬼?肯定候文棟變成鬼了啊!你彆拿出你那科學觀的那一套了,也彆不迷信了,我現在可以肯定,這個世界上是有鬼無疑了!真特麼有鬼!冇有鬼你讓我乾啥我乾啥!”
強子剛對我說完這話,那個老婆婆就一臉嚴肅的對我道:“小子,你說現在你們倆所經曆的這一切不是鬼又會是什麼?候文棟已經死在破廟了,這是有目共睹的,然而在昨晚你看到他像是活了一樣追著你們,甚至還咬了你兄弟孫正強一口,這就足夠說明問題了,難道你還有所懷疑?要是你再懷疑,那就是無知了,真被鬼害死了之後,你可能纔會相信吧,哎!真是可悲!”
“我...我不是有所懷疑,隻是...隻是有些不太能接受。”我撓了撓頭回道。
“孩子,接受吧!有些事情,你們遲早要學會接受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很多事情並非你們想的那樣簡單,一些複雜的東西隻是你們遇不到而已,我說的對吧?”
眯著眼對我說完這些話後,老婆婆就對著我倆又道:“走,跟我去村西的西山口去瞧瞧。
“去那裡乾啥?”我問道。
“你們倆剛纔跟我說過,出事兒的白天,你倆去西山口打算找候文棟的墳地,想要好好拜拜他對吧?可能也就因為此,你倆才把他引回來,才招致災禍的。”
老婆婆說的有模有樣的,那說話的語氣,就跟我老家那種會給人算命的出馬大仙似的。看她這樣一板一眼的說著這些話,我當時就覺得挺不舒服的,感覺這一切好像總有那麼一點蹊蹺,但是麵兒上,我還是極力的附和著她......
等我們一行三人來到了村子西側的西山口,在我們之前拜祭過的那個墳地,我發現了一個讓我完全想不到的變化。
我發現,這個墳地的墳頭冇了,那感覺就跟被炸彈炸開了似的,周圍散落了一片沙土。
湊近一看我更是發現,在這個炸開的墳頭下麵,有一個土坑,想必這個土炕就是用來放屍體的。而現在這個土坑是空的,這說明裡麵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就在我檢視著這些情況的時候,那個老婆婆就對我道:“這就是候文棟的墳地。”
“看來我昨天是蒙對了?我們昨天就是拜祭的這座墳。”我回道。
“你小子腦袋瓜不錯,冇立牌子就能摸到候文棟的墳在哪裡,有那麼點意思。”對我回了這麼一句話之後,老婆婆又道:“據我觀察,肯定是你們昨天拜過了候文棟的墳地,然後在離開之後,候文棟聞著你們的味道就找到你們了。”
“這事兒都怪天哥你!你說你冇事兒跑這裡拜什麼候文棟啊!那傻比生前就想弄死你,死了你還拜他?這不是有毛病嗎?現在候文棟變成鬼了,他肯定是不帶放過你的!”強子對我大發牢騷道。
在強子衝著我發著牢騷的時候,老婆婆又開口說話了。
“不過辛虧你們提早把這事兒告訴了我,要不然,說不準你們倆都活不過今晚呢!”
“真有這麼邪乎?”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你小子就懷疑吧!願意信就信,不願意拉倒!多了我就不說了,自己細品吧!好了,其他的事兒交給我了,你們先各自去彆的地方散散心,等我處理了候文棟的屍體,你們就可以再回石洞住了。”麵對我幾次的質疑,老婆婆表現的有些不耐心了。
聽她這麼說,強子撇了撇嘴道:“那石洞我是不打算住了,鬼都進去了,還住個屁啊!天哥,乾脆咱倆現在去重新尋覓一個住處吧!其實一直一來,我都不喜歡住那個破石洞,陰暗潮濕不說,等再過段時間,天氣涼了,那裡麵肯定冷,到時候,咱倆在裡麵都能凍成冰棒!”
強子這話我聽了冇毛病,話說發生了候文棟這種事兒,我也不想回去住了。
就在我倆談到了這個話題的時候,那個老婆婆突然開口道:“這樣吧,既然你們想換住處,我倒可以給你們提供一個好地方。話說,村子北山你們有去過嗎?”
“冇有啊!”我和強子異口同聲道。
“跟你們說,在村子北邊的山腳下,有一條不大顯眼的山路,沿著山路往裡走,有一片林子,林子裡有一個小一點的茅草屋,那個茅草屋雖然不大,但住你們倆算是綽綽有餘了。而且那個林子不僅空氣好,還是村裡女人最喜歡去的地方,到時候你們住在那裡,一定會大開眼界的。”在衝我們說著這話的時候,老婆婆的眼睛裡,閃爍著幾絲異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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