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澳門，贖回靈魂 第4章

第4章 第一次慘敗------------------------------------------，之前那股擋都擋不住的新手光環，像是被人一把掐滅了，半點不剩。，兩個棕色籌碼兩萬，我喜歡七這個數字，因為七上八下，自我感覺數字7就是代表往上走，我必須上水。，我顫抖著手捏住荷官發的兩張牌，心臟咚咚快跳炸了。先掀第一張，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下意識大吼一聲：“好！”，荷官猛地一抬頭看我，眼神裡全是莫名其妙，像看個傻子。我也顧不上尷尬，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千萬彆死，千萬彆死。，我在心裡瘋了一樣喊：起腿！起腿啊！看到是三邊，我瞬間又喜又怕 —— 紅心三邊，不是 7 就是 8。 點就是組成澳門最大的組合 9 點絕殺， 就是 0 點有可能直接輸光。，衝阿釗喊：“快給我吹！吹掉！”，連籌碼都吹挪了位，：一定要是 7，一定要是 7，是 7！，可手還在抖。，4 加 5，也是 9 點。，一臉意外。我看著和局，把籌碼拿回來，後背全是冷汗，心裡又慶幸又後怕，隻覺得撿回一條命，卻根本冇意識到，這隻是賭場在吊著我，讓我更不想走。

這個回合以後徹底反過來了 ， 我壓什麼死什麼，賭場就像故意跟我逗著玩一樣。我壓莊它開閒，我追閒它出莊，連最氣人的都來了：閒七點，莊六點，就差那麼一口氣，偏偏冇有補牌的機會，偏偏就是我輸。

我眼睜睜看著麵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籌碼，一點點變少、變薄、變空。剛纔還風光無限的高樓，正一塊一塊坍塌下去，快得讓我反應不過來。

我手心冒汗，手指發抖，越急越亂，越亂越輸。心裡隻剩一個念頭在瘋狂打轉：回本，隻要回本，我馬上就走。可賭桌隻會冷笑，看著我一步步把自己贏來的一切，全都吐了回去。

這眼看著我的運勢順流而下，好運女神遠離了我。

最後一把，我盯著麵前僅剩的 29 萬籌碼，手指死死攥著桌沿，指節泛白，連手心都沁出了冷汗。深吸一口氣，我猛地抬手，胳膊發力，將所有籌碼一把推到賭桌中央，籌碼碰撞綠色的桌布著發出嘭的聲響，卻像重錘砸在我心上。我身子微微前傾，雙眼死死盯著荷官，連大氣都不敢喘，心裡緊張得快要炸開 —— 贏了就可能翻本，輸了就徹底一無所有。

荷官抬手做出停止投注的手勢，聲音平穩地宣告：“停止投注。”

我下意識嚥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覺地摳著賭桌邊緣，指腹蹭過冰涼的檯麵，最後一舞，終究還是來了。耳邊的路單還在跳動，閒閒莊莊的字樣晃得我眼暈，可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荷官即將發出來的牌上。

兩張撲克牌被荷官輕輕推到我麵前，我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僵硬得不聽使喚，指尖碰著牌角的瞬間，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我小心翼翼地捏起牌，拇指按住牌邊，一點點掀開，心臟咚咚咚跳得快要震碎肋骨。

第一張，黑桃 J，公牌；第二張，黑桃 Q，還是公牌。

我猛地鬆開手，牌 “啪” 地一聲輕拍在桌上，肩膀瞬間垮了半截，嘴角扯出一絲苦笑，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了大半。

硬著頭皮喊了一聲：班長小小！小一點！小一點行不行！

轉頭看向莊家的牌，一張 2、一張 J，也是冇點數的爛牌。

我眼睛猛地一亮，身子一下子坐直，雙手撐在桌上，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對著荷官急聲道：“先開莊牌！先開莊牌！”

荷官慢條斯理地拿起補牌，動作慢得讓我心焦，我忍不住踮了踮腳，脖子伸得老長，死死盯著那張即將翻開的牌。當 “9” 的花色清晰露出來時，我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砸了一下桌沿，差點把桌上的籌碼震倒，嘴裡低聲唸叨：“好！好！” 莊加起來才 1 點，我暗自慶幸，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抬手抹了一把額頭，連手心的汗都蹭在了衣袖上，覺得這把穩了，隻要我補一張小牌，就能贏回來。

可下一秒，我輕輕掀開我的布牌，黑桃 K，又是一張公牌。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抬手想去按住那張牌，指尖卻僵在半空，怎麼也落不下去。

“閒 0 點，莊 1 點，莊贏。” 荷官的聲音響起，麵無表情地伸出手，一把將我那堆 29 萬籌碼全部掃走，籌碼碰撞的聲響，此刻聽來像極了嘲諷。

我僵在椅子上，雙手垂在身側，指尖還保持著攥牌的姿勢，整個人傻了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空蕩蕩的桌麵，連呼吸都忘了。剛纔還在慶幸的喜悅，瞬間被巨大的絕望淹冇，渾身冰冷，連動一下的力氣都冇有。

片刻後，我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藉著那點刺痛強行壓下心底的崩潰，故意挺直腰板，抬起手指著荷官，聲音又硬又衝，卻藏不住一絲髮顫：“我隻是這個遊戲冇打過你而已！” 頓了頓，我又梗著脖子吼了一句，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又像是在發泄不甘，“如果現在是炸金花，我乾死你！” 說完，我死死盯著荷官，下巴緊繃，裝作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可放在桌下的手，卻控製不住地發抖，連腿都在微微打顫 —— 我不過是想在眾人麵前，保住最後一點可憐的體麵。

我強壓下心底的崩潰，故作鎮定地轉身，腳步有些虛浮地挪到電梯口，按下上行鍵。回到房間，反手鎖上門，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順著門板滑坐在地，從口袋裡摸出煙和打火機，“哢噠” 一聲點燃，煙霧繚繞中，煩躁和不甘一點點蔓延。

我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煙霧嗆得我喉嚨發緊，卻絲毫不敢停下 —— 隻有尼古丁能稍微平複我翻湧的情緒，讓我勉強冷靜下來。腦子裡反覆回放著輸牌的畫麵，不甘心就這麼認輸，不甘心所有努力都白費，更不想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

猶豫了許久，我顫抖著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反覆摩挲，最終還是撥通了媽媽的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刻意放軟語氣，裝出一副委屈又急切的模樣：“媽，我這邊出了點小意外，被困在這邊回不去家了，還需要 8000 塊錢週轉，不然就走不了了。” 我刻意壓低聲音，裝作很為難的樣子，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卻還是硬著頭皮把謊圓下去，生怕被媽媽察覺異常。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媽媽略顯疲憊卻依舊溫柔的聲音，叮囑我照顧好自己，答應儘快把錢轉過來。掛了電話，我長長舒了口氣，又點燃一根菸，心裡既愧疚又僥倖 —— 愧疚騙了最疼我的媽媽，僥倖又能有 “彈藥” 繼續戰鬥。

冇過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媽媽轉來的 8000 塊錢。幾乎同時，大侄傳來喜訊，說大侄的 “子彈” 也就位了，7000 塊錢已經轉入他的微信賬戶。我瞬間來了精神，連忙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又抬手理了理淩亂的頭髮，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我拿著手機聯絡送港幣的大哥，說明要換取與 8000 塊錢等額的港幣，又讓大侄把他的 7000 塊錢也換成籌碼，指尖因為激動和緊張，又開始微微發抖。看著手機裡的轉賬記錄，聽著大侄興奮的語氣，我心裡又燃起了希望 —— 再試一次，就一次，隻要贏回之前的損失，就徹底收手。

我掐滅手裡的煙，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故作鎮定地告訴自己：這次一定能贏，一定能把失去的都贏回來。卻冇意識到，這不過是我自欺欺人，是賭癮在作祟，隻會讓自己陷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