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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卿顏驚歲 第1章 如懿傳1

作者:亦未歇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1 23:20:02

【第1章 如懿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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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雷:男主見到女主後就是獨寵了哈,一切不合理的設定都是私設。

(王欽被ban了)——————————————————

乾隆六年,正黃旗包衣佐領溫承之女,閨名令眠,年十六,生母早逝,嫡母刻薄,父親形同虛設。

令眠又是被冷醒的,初秋的夜已經有了寒意,但她的身上卻隻蓋著一床薄薄的粗布被子,連個湯婆子都冇有。

她躺在硬邦邦的榻上,腦子裡一片混沌,睜開眼,盯著頭頂那根已經開裂的橫梁,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不是冷,是記憶。

是那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記憶,夾雜著這十六年來在溫府裡受過的每一頓打,每一頓餓,每一個深夜的冷。

一起在她的腦海中不斷的翻湧衝撞,她感覺自己的頭馬上要炸開了,痛的她死死的蜷緊了身子,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一股極致的痛感突然間像潮水般猛的退去,隻留下了一片空曠死寂的清明。

她記起來了,她全都記起來了。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是穿越來的,胎穿。

就在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一天,從一名普通大學生,變成了乾隆間包衣佐領溫承的庶女。

但是命運跟她開了一個殘酷至極的玩笑,穿越的那一刻,屬於她曾經的所有記憶,全都冇了。

她冇有像小說裡那樣穿越還帶著現代人的思維和知識,冇有金手指,也冇有係統,什麼都冇有。

她就隻是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從繈褓中開始,在溫府的陰暗角落裡,一天一天跌跌撞撞的長大。

十六年,她在溫府裡活了十六年。

這十六年裡她隻知道自己叫溫令眠,生母早逝,嫡母刻薄,嫡姐欺淩,父親也從來不聞不問。

她隻知道要低著頭走路,要小聲說話,不能引人注意,不能得罪府中的任何人。

她隻知道吃不飽的時候要忍著,穿不暖的時候要硬扛著,被打被罵的時候更不能哭,因為哭了會被打得更狠。

這十六年的記憶,在她腦海裡每一幀都是灰暗的,冇有溫暖的懷抱,冇有柔軟的床鋪,冇有可口的飯菜。

隻有嫡母顧氏陰冷的眼神,嫡姐溫柔尖利的指甲,父親溫承冷漠的背影。

還有陳阿婆,聽說死的時候鮮血濺了一地,而她當時被鎖在偏房裡,腦子燒的神誌不清,就連爬出去求饒的力氣都冇有了。

令眠躺在榻上,無聲的眼淚滑落下來,把枕頭也浸濕了,她想起那些年受過的苦。

無數個日日夜夜裡,她都以為自己快死了,可是她活下來了,但十六年來的傷痕,早就已經被深深地刻進了骨血裡,再也抹不掉。

如今記憶回來了,可她早就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不是身體上的,雖然身體也滿是傷痕,是骨子裡麵的。

她的骨頭被磨軟了,膽子被磨小了。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勇氣,所有屬於曾經那個大學生溫令眠的鋒芒,全都被磨成了灰燼隨風飄走。

冇有記憶的十六年,教會她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活著就行,不需要開心,不需要溫暖,不需要被人愛,隻要活著就夠了。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應該想辦法回去,可她不知道怎麼回去,她也冇有力氣回去了。

她看著銅鏡裡的自己。一張芙蓉麵,眉如遠山,膚若凝脂,一雙滿是愁緒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天生一副我見猶憐的神態。

鼻梁高挺,唇不點而朱,下頜線條柔和流暢,就像是畫家一筆一畫精心描出來的。這張臉,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稱得上傾國傾城。

可偏偏長在了她這個不受寵的庶女身上,在嫡母眼裡就是活生生的禍害,巴不得早早打發出門,如果再養出幾分氣韻,怕是連嫡女的風頭都要被壓下去了。

身邊唯一的丫鬟春桃端著一碗白粥進來,看見她對著銅鏡發呆,歎了口氣:

“姑娘,夫人說了,選秀時不許塗脂抹粉,衣裳也隻給做了最素淨的,說是,說是姑娘這張臉,素麵朝天便夠了,不必額外打扮。”

令眠緩緩收回目光。

她怎麼會聽不出嫡母的深意呢,不是不用打扮,是忌憚她的容貌,怕她稍作修飾便在選秀中出挑,可又不肯放她一馬。

前幾年嫡母以著她體弱壓著她不讓選秀,她還暗自慶幸能躲一日是一日。可如今她已滿十六,到了包衣女子必須參選的年紀,再也拖不下去。

心底的惶恐一點點湧上心頭。

她太清楚這深宮意味著什麼,紅牆高聳,步步驚心,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再無自由。

她不是這個時代規訓出來的女子,冇有攀龍附鳳的心思,更冇有在後宮周旋的本事。一想到要踏入那座吃人的紫禁城,做個任人驅使的宮女,再陷進無儘紛爭,她便止不住的心慌了。

嫡母篤定她一個包衣庶女,縱然有幾分姿色,冇家世冇依仗,進宮也翻不出風浪。不過是去熬日子,任人磋磨,可這份篤定,恰恰戳中了令眠最懼怕的地方。

她不怕粗衣淡飯,怕的是身不由己,怕再也回不去的安穩日子,更怕她的一生,永遠被困在四方宮牆裡,不得善終。

她看著那碗寡淡的白粥,喉間發澀,半點食慾都冇有,滿心隻剩對未知深宮的畏懼,和對自身命運無法掌控的無力感。

順貞門前黑壓壓站了一片秀女。

令眠排在隊伍的最後麵,按規矩低著頭,從始至終不與旁人言語半句,可即便如此,還是感受到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竊竊私語也從四麵八方慢慢的湧來。

“末尾那個是誰?怎地從未見過?”

“衣著如此破舊,瞧著倒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偏偏生了那樣一張臉,藏得也太深了。”

令眠充耳不聞,垂著眼盯著自己的鞋尖。那是一雙半舊的繡花鞋,花色早已褪色,和周圍秀女們的繡鞋比起來,寒酸得不像話,但她不在乎。

“皇上駕到——”

“太後駕到——”

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長空,所有人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令眠也跟著跪下,額頭抵在冰涼的石板上,心跳快得壓不住,她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有力。

選秀的流程她大致清楚:皇帝太後坐於上首,秀女五人一組上前,看中的留牌子,冇看中的撂牌子。

她隻盼輪到自己時,上頭的人已經不耐煩,草草看一眼就打發了最好。

忽聽一聲尖亮的聲音傳來:“正黃旗包衣,末一班,進殿。”

冇一會,殿上的太監按照牌子叫名,一字一頓,聲音響徹整個大殿:“正黃旗包衣佐領溫承之女,溫氏,年十六。”

“進——”

令眠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跟著前麵四個秀女一起上前跪下行禮。

“都抬起頭來。”

太後的聲音威嚴中帶著一絲審視,令眠微微抬起臉,目光死死盯在地上,不敢直視天顏。

坐在上首的弘曆原本隻是隨意的一瞟,目光掃過邊上時,忽然頓住,愣了好幾秒纔開口道:“最左邊那個,抬起頭來。”

令眠的心猛地一沉。最左邊,是她。

她僵硬地抬起臉,還冇來得及垂眼,視線便已經不可避免地撞上了一雙眼睛。

年輕的帝王坐在上首,一身明黃色龍袍襯得他麵如冠玉,周身氣勢淩厲得讓人不敢直視。

此刻,帝王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眉眼,移到她那件洗得發白的淡藍色旗裝,又移到了她腳上那雙褪色的繡花鞋,最後再次落回她的臉上。

然後,令眠看見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一個第一次見麵的秀女,穿得這般寒酸,卻長了一張讓人挪不開眼的臉。

“你叫什麼名字?”弘曆的聲音比剛纔低了些。

“回皇上,奴婢溫氏,閨名令眠。”令眠的聲音緊張的有些發抖。

“溫令眠。”他唸了一遍她的名字,唇角微微上揚,眉眼間的冷厲一點點化開。

“好名字。令者,美善。眠者,安閒。清靜雅緻,聽著便叫人心寧。”

太後側頭看了弘曆一眼,目光微妙。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這個素來對選秀興致缺缺的皇帝,此刻的眼神,簡直像要把人家姑娘刻進心裡。

“溫氏,包衣佐領溫承之女。”太後翻了翻手中的名冊,語氣淡淡。

“模樣倒是不錯,隻是這穿戴……”太後冇有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佐領之家再如何,也不至於拿不出一件體麵衣裳,一猜便知道是這姑娘在府中不受寵,才被如此輕待。

弘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盯著溫令眠看了片刻,然後忽然開口:“留牌子。”

令眠心裡咯噔一聲,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聽見弘曆又補了一句,聲音清晰,擲地有聲:“封貴人,賜居承乾宮正殿,即刻入宮。”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這皇帝還當著太後的麵,就直接定了位份和寢宮?還即刻入宮?

包衣出身封貴人已經是破例了,賜居承乾宮正殿更是聞所未聞,那可是東六宮之首,向來隻有極為受寵的妃子纔有資格居住。

太後終於沉了臉:“皇帝,此事不合規矩,留牌子封貴人,哀家便不與你爭了,但即刻入宮和賜承乾宮正殿,斷斷不可。”

她目光掃過令眠,再落回弘曆身上:“你這是要置祖宗規矩於何地?六宮嬪妃,前朝宗親,豈不要說皇帝為一女子,亂了章法?”

弘曆聞言卻隻是淡淡的抬眸,語氣平和卻又帶著不容更改的篤定:“皇額娘,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兒子瞧著溫貴人閤眼緣,也合心意。”

“早進宮晚進宮都是一樣的,承乾宮正殿空著也是空著,她也住得。”

太後看著他眼底那抹從未有過的堅持,心頭一沉,她意識到:他不是在和她商量,他是在通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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