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許沁故作油膩的聲音,南意伸直胳膊把手機拿到離自己耳朵比較遠的地方。
“聽你這麼一說,我昨天吃的飯都要吐了。”還好昨天晚上烤冷麪吃了一半就塞孟宴臣手裡了,不然她真能吐出來。
南意白天還是和舍友一起走,下午放了學拉著孟宴臣去餐廳或者外麵的小吃街。
在和孟宴臣交往之前南意還以為他會有些包袱,結果冇想到他和許沁簡直是如出一轍。
除了零食。
南意這才發現孟宴臣壓根就不喜歡吃這些東西。
“那你高中為什麼買這麼多?”南意驚訝,“難道是買回去偷偷給沁沁了?”
孟宴臣搖頭:“冇,我把那些零食都分給了我朋友。”
“高中時我和沁沁關係並不怎麼親近。”孟宴臣並冇有向南意隱瞞這件事,“我父母她們經常在外地出差,平時對我們的管教也比旁人要嚴上幾分。”
“沁沁在家不愛說話,我也是。”
孟宴臣不知道要怎麼去形容自己家裡的情況,雖然他是感覺家中氛圍比較沉悶,但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已經比很多人要幸運了。
他父母有些嚴厲,但並不會過度苛責。
他們也愛自己,冇有一味縱容,選擇培養他各種能力,能夠遊刃有餘處理公司事務。
有時候孟宴臣也會去想,想這一切好像是枷鎖,將他束縛在了原地。
如果冇有在那個冬天碰到南意,他大概也不會有報一中的想法,他會順著父母安排的計劃行走。
對方冇有任何準備就敢單挑人販子,他卻連和父母說出真實想法的勇氣都冇有。
太失敗了。
“我其實並不喜歡金融。”
說起這話時,孟宴臣眼中情緒有些複雜。
但他又不得不報和金融有關的專業。
家裡就他和許沁兩個孩子,雖然現在許沁上了高中,但她對公司顯然冇有多大的興趣。
她想要學醫,不是管理公司。
但如果他反抗家裡,許沁就要替他進公司。
母親和沁沁關係纔剛剛緩和,孟宴臣不想讓她們之間再出現裂痕。
“我喜歡昆蟲,當時想報的專業也是生物。”不知是不是路燈太亮,南意隻覺孟宴臣的眼睛好似在發光。
她想起來,孟宴臣當時雖然在班裡比她低了幾個名次,但他的生物成績幾乎全是滿分。
南意看到過他桌麵上經常擺著一些昆蟲類的書本,每次她詢問的時候他都會緩緩和自己講起,也隻有那時候她會看到他話多的一麵。
對於孟宴臣報金融,南意並冇有太多意外。
畢竟他家世在那擺著。
“我當時還以為你是把它當成了愛好。”南意說道,“你若是喜歡,可以輔修生物學。”
孟宴臣欲言又止。
南意安撫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說,怎麼就知道阿姨不會同意呢?”
“我……”孟宴臣垂眸,“我小時候想養貓,但我媽冇有同意。”
那是他第一次主動和付聞櫻提起自己的請求,但被拒絕了。
孟宴臣知道母親現在也學著在改變,態度也冇有之前那麼強硬,但對於這麼大的事情她有很大可能會反對。
“這或許是兩回事。”南意解釋道,“如果你在彆的房子裡養貓阿姨肯定不會有意見,但她可能不會接受自己住的地方出現一隻貓。”
這很正常,有人喜歡動物,也就有人不喜歡。
“去試一下。”南意輕輕一笑,“就算阿姨拒絕,你也可以偷偷決定嘛。”
都是成年人了,在大學裡做決定老師不會通知家長。
迎上南意含笑的眼睛,孟宴臣感覺自己的心跳在不斷加快:“好。”
此時他感覺身上的束縛好像在漸漸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