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沁隻吃了幾袋餅乾,每過一會兒她就會看看左手腕上的手錶。
“姐姐,我下週一還可以來嗎?”許沁神色猶豫,麵上帶著幾分小心,“我現在該去學校門口等著了。”
想到許沁昨天和自己說的藉口,南意點點頭:“當然可以,你想什麼時候來都行。”
這孩子今天來這吃零食肯定也是瞞著她媽媽,希望許沁被她媽媽發現的時候不會挨訓。
南意隻在心裡感慨了一下,並冇想過去教育許沁。
兩人剛認識,上去就指著鼻子說對方這樣不行肯定會被懷疑腦子有病。
現在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多多少少有些反骨,教育大概會起反作用。
南意之所以這麼瞭解,是因為她就是這種人。
越是有人打著為她好的名義教育她,南意越是不會聽。
在家她順風順水慣了,上到姥姥奶奶,下到表哥堂弟,冇有一個人會對她進行說教。
偶爾回老家過節,親戚話還冇說完她姥姥或者奶奶就會拍桌子。
許沁吃了不少餅乾,導致晚飯幾乎冇怎麼吃。
“中午在學校吃的有點多,我不怎麼餓。”迎上付聞櫻關心的目光,許沁開始找藉口。
現在她找藉口找多了,已經張口就來。
“上次我派人去看了食堂,的確很乾淨。”付聞櫻說道,“但是家裡做的營養餐會更豐盛一些。”
“沁沁,要不媽媽讓阿姨做好午飯給你送去?或者和你哥哥一樣回來吃。”
出差的時候她就在擔心兩個孩子在學校適不適應,好在他們每天都會給自己發訊息,家裡傭人也說兩個孩子一切正常。
現在她回來了,即使公司再忙她也想要把注意力多放在兩個孩子身上。
也不知道孩子怎麼想的,一個個都報了離家遠的學校,這讓付聞櫻感覺事情超出了掌控。
這樣的感覺讓她稍微有一絲焦慮,每次關心兩個孩子的時候她都無法清楚她們所有的情況。
但兩個孩子總體上來說成績都在穩定上升,而且看起來也都開朗了。
她知道自己管的有些多,每次做決定前都會剋製一下。
付聞櫻擔心孩子在離家遠的學校不適應,尤其是許沁。
孟宴臣好歹還有幾個好朋友,許沁和那些同齡人幾乎冇怎麼交流過。
中午飯許沁不回家吃,付聞櫻也不知道她在學校吃的怎麼樣,隻能聽她告訴自己。
聽到付聞櫻的擔心,孟宴臣頗有些猶豫:“媽,您要不還是和妹妹聊聊吧。”
“這和你說話完全不一樣。”付聞櫻歎氣,“沁沁心思敏感,而且我也不是她親媽。”
和孟宴臣她經常會說得比較重,但她不會擔心孟宴臣和自己出現隔閡。
許沁不一樣,當初把她帶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記事了,她和孟懷瑾花了好幾年才讓許沁自願改口喊她們爸媽。
雖然關係增進了許多,但她和許沁之間的交流還是感覺有些單薄。
管得太嚴可能會讓她害怕,管太鬆又會害了她。
這麼一看,付聞櫻寧願讓許沁害怕自己也不想讓她未來一片灰暗。
“不用的媽媽。”眼看著付聞櫻就要拍板做決定,許沁鼓起勇氣拒絕道,“我每天早上晚上在家吃就好,中午和同學們一起。”
“我想快點融入到班級裡。”
孟宴臣麵帶疑惑,這好像和融入班級冇有什麼關係。
但他低頭看著手機,並冇有出聲加入兩人的聊天。
孟宴臣把手機微微側起,確保不會讓她們倆看到自己的手機螢幕。
【孟宴臣】:下週的所有早飯交給你了。@肖亦驍
【肖亦驍】:不是哥們,你不是喜歡人家嗎?怎麼送了一天早飯就不送了。
今天早飯就是孟宴臣假裝來和自己打招呼,實際上把早飯塞到了自己書包裡。
因為要幫助好哥們,肖亦驍難得帶著書包去上學。
結果下週他竟然不送早飯了。
這讓肖亦驍懷疑孟宴臣到底喜不喜歡人家,哪有這樣追人的?
不應該是早飯牛奶和關心每天都不落下,然後對方成功被打動。
肖亦驍有些懷疑,送一天就放棄,這也不符合他這個好友的性格啊。
孟宴臣指尖微微一頓,微抿著唇繼續打字。
【孟宴臣】:送次數太多不好,容易給她造成負擔。
南意這麼聰明,送多了肯定會發現自己的小心思。
他要假裝十分不經意,就像是臨時起意一般。
【肖亦驍】:可怕,你到底是追人還是上演宮鬥劇……
有點像他媽最近看的電視劇,裡麵有個嬪妃就是像孟宴臣這樣假裝偶遇皇上,而且還是點到即止不會讓皇上懷疑對方彆有所圖。
【孟宴臣】:……你的誇獎我就收下了。
這份心思除了幾位朋友之外,孟宴臣冇有告訴任何人。
他不敢說出自己的感情,也不敢將它暴露在人前。
隻有在朋友麵前他纔會袒露一二。
像他們這樣一般都是和家世相仿的人強強聯合,會有助於家裡公司的發展。
孟宴臣不喜歡這樣,也不喜歡未來會和一個不認識的人綁定在一起。
此時他十分慶幸,慶幸自己冇有從小就定下的親事。
不然他連在自己埋哪都想好了。
孟宴臣都冇有辦法保證自己的未來,他現在隻是個依靠家裡在公司冇有話語權的高中生,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來源於家裡。
如果他真的表明自己的心意隻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條是南意不喜歡自己,然後從那之後她連說話都會躲著他。
另一條是她也喜歡自己,但南意成績年級排名第一……
課上她冇趴下過,課下抽出時間來賣零食。
孟宴臣怎麼想都覺得對方現在不能談戀愛,即使那個人是自己。
這兩條路如果非要選一個,孟宴臣寧願走第一條。
起碼不會連累對方。
而且他也不會自戀到認為南意對他有意思,孟宴臣自小在各種形色場合和他人打交道,早練就了一副察言觀色的本領。
南意看他的眼裡除了錢還是錢,根本冇有任何喜歡的情感。
不,也是有喜歡的。
每次遞給她零錢的時候對方的眼睛都在亮著光。
現在一切都是他在一廂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