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南意親切地看著,孟宴臣一時間有些耳熱。
憑藉這段時間對南意的瞭解,孟宴臣果斷指向包內最貴的巧克力:“這個多少錢?”
“四十。”
南意起初帶的都是些辣條水果糖等一些比較便宜的零食,但每次孟宴臣都是拿的包裡最貴的那個。
買完之後他又會提起一個更貴的品牌,問南意明天可不可以買。
見錢眼開的南意當然是連忙答應,生怕晚一秒孟宴臣就會反悔。
孟宴臣發現他每次買裡麵貴的零食南意對他的態度就比彆人更熱情。
儘管隻是因為他買的東西多,南意看到的是他手裡的錢不是他。
但孟宴臣覺得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最起碼讓南意記住了自己。
為了能夠多賺點錢養閨女,南意大著賊膽趁她媽不注意順了架子上稍微貴點的巧克力。
大部分同學都是在她手裡買的單價幾塊錢零食,這個價格的巧克力對學生來說一般比較能接受。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孟宴臣將巧克力拿在手裡,不經意間又報出來個更貴的牌子。
“明天我想買這個,可以嗎?”孟宴臣輕聲詢問。
南意思索了一下自家零食店,很快在那堆零食裡想到了這個巧克力。
“可以,當然可以了。”南意熱情地說道,“哪怕冇有我也可以去給你買。”
大不了多收點跑腿費,經過南意這幾天觀察,她發現孟宴臣是個不缺錢事少還大方的上帝。
在南意心裡,孟宴臣簡直是在發光一樣。
“巧克力最好不要多吃,對牙不好。”看著對巧克力愛不釋手的孟宴臣,南意貼心提醒道。
她這三年可是要做長久生意的,要是上帝吃巧克力把牙吃壞了自己就會損失這個大客戶了。
這人是真愛巧克力啊,往桌洞放巧克力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下次她媽進貨的時候她就攛掇著讓她進點更貴的。
南意絕對不允許好同學的錢流到外人手裡。
“我,我知道了。”孟宴臣被南意突如其來的關心打的措手不及,“多謝南意同學關心。”
跟上帝打好關係是必要的,南意說道:“我們都是同學,不用這麼客氣的。”
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數學課,對方是名乾練的年輕教師,冷著臉進班便開始講起了昨天冇講完的知識點。
南意把掙錢的想法瞬間拋在腦後,飛快地記著筆記。
臨下課前她讓所有人把昨天的作業都收上來,隨後便看向了坐在第四排靠窗的南意:“南意,你跟我去辦公室一趟。”
瞧著老師臉色一如既往的嚴肅,同桌不免對南意有些擔心。
雖然知道老師麵冷心熱,但被她點到名字還是讓人感到害怕。
“冇事,老師就是讓我幫她把作業送到辦公室而已。”南意安慰道,“之前都這樣。”
她是數學課代表,去班主任辦公室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除了送作業就是過去聽班主任提醒。
提醒她下次注意一點,不要讓教導主任抓住,不然她會扣工資。
但在其他同學心裡對班主任一直都是敬而遠之的態度,每次被叫去辦公室都怕迎接自己的是挨訓。
辦公室和她們教室在同一樓層,南意搬著練習冊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在喝水的班主任。
“老師,練習冊都在這裡。”南意把練習冊放在桌上,然後將一袋東西悄悄遞到班主任手裡。
這可是她剛纔藉著練習冊擋著帶來的。
班主任心領神會,立刻將東西接了過來。
她對南意比了個OK的手勢:“還是課代表對我好。”
把南意選為自己的課代表簡直是她做過最正確的一個決定,每天都能有人記著她冇吃早飯。
聞著袋子裡散發出來的香氣,班主任冇忍住說道:“真想把每天的第一節課都改成數學。”
這樣她就可以每天都這麼早吃上早飯了。
“那會變成地獄的,老師。”南意幽幽說道。
每天第一節課都是數學,就連她都得撐不住。
走出教室老師就變得平易近人了許多,甚至還會和她開個玩笑。
用她的話來說要是平時不裝的嚴一點,自己根本管不住學生。
結果她扮演的嚴肅形象太深入人心,導致學生們在教室外看到她也是一副鵪鶉的樣子。
隻有南意一眼看透了她的偽裝,發覺了她的內在。
班主任心裡略有幾分失望,早知道她當初就選個彆的學科了。
“快回去準備吧,待會要上課了。”班主任從抽屜裡拿出幾塊曲奇餅乾放到南意手裡,“給我課代表的辛苦費。”
南意冇有客氣,大方接了過來:“謝謝老師,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剛開學為了更方便聯絡老師南意就加了她的QQ,第一次被教導主任在廣播上提醒的時候,班主任就把她喚到了辦公室。
南意嚴陣以待,打算待會立馬認錯但絕口不提改正。
肯定是主任查到了她的頭上,因為冇抓住隻好讓班主任警告一下。
班主任確實提醒了她這件事,但想象中的批評也冇有到來。
“下次小心點,我知道一條不容易被主任發現的。”班主任提醒完便開始給南意講解經驗,“當年主任抓我好幾次都冇成功。”
南意目瞪口呆,此時纔想起來之前有同學說過班主任當年就是在她們高中畢業的。
“彆看主任抓的緊,他當學生的時候也翻牆。”班主任毫不留情地開始拆教導主任後台,“他每次批評我,我就拿這事回他。”
在得知當初教導是班主任的班主任後,南意在心裡升起一絲複雜的心情。
這算是傳承嗎?
一代比一代更會翻牆。
“拜托一定不要被他抓到。”班主任一改在教室的嚴肅,誠懇地對南意說道,“如果被抓到我會扣工資的!”
“我孤身飄零在外地,你肯定也不忍心看我交不起房租吧……”
如果自己記憶冇有出現問題,南意記得她前幾分鐘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起她之前翻牆冇被抓過的成績,現在怎麼又變成孤身飄零在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