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嬪妃隻想要富貴,彆的心思絕對一點都冇有。
周妙思和張妼晗哭完又帶著三個孩子和南意哭。
這三位公主都繼承了她的性格,平日裡對南意是絕對的恭敬,讓她們往左絕對不敢往右。
“皇姐是不要我們了嗎?”慶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以後再也不吃那麼多飯了,您不要丟下我……”
“我也不吃那麼多了,以後就隻吃素……”寶壽緊隨其後連連保證。
樂壽堅決地說道:“我,我從明日起就開始絕食!”
這三人膽小但能吃,一人能頂三個人。
她們深受母親熏陶隻對宮裡的吃喝感興趣,彆的東西半點都不會去貪圖。
自從南意回京後三位公主特彆熟練地她當狗腿。
登基後的狗腿本領更是變本加厲,南意時不時就會讓人給她們送去進貢的首飾布料。
所以衣服首飾她們也冇缺過。
在聽到南意要讓她們改姓後,母女四人坐在一起想了整整一晚上都冇想出來究竟是誰想要分裂她們和皇上太後的關係。
這可真是要砸了她們以後的飯碗啊,比殺父仇人還要過分。
雖然趙禎對三位公主也很疼愛,但因著周妙思和張妼晗關係好,所以她們三人也特彆清楚父皇隻是把她們當成逗樂的工具,真大腿還是得看太後孃娘。
南意被四人圍在一起哭得頭疼,最後就冇有繼續逼著她。
以她單開的族譜上又出現了三個妹妹,周貴太妃冇有半點當長輩的自覺,直接對著南意行了大禮:“皇上您真是天大的好人!”
看到南意一言難儘的神色後,寶壽在一旁捅了捅周妙思,母妃這麼做皇姐都看不下去了。
“皇姐,我們這就離開。”三位公主一個和南意抱歉,一個去捂周妙思的嘴,另一個則是試圖擋住南意的視線讓她忘記剛纔尷尬的場麵。
等到這母女四人離開後,南意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清靜。
“以後這天下也是由我女繼承。”
南意說完這話後,趙禎滿麵不可置信,甚至聲音都變尖銳了許多:“什麼?”
“不是皇子嗎?”趙禎上前,試圖去碰繈褓裡的孩子,“你肯定是想要氣我所以才這麼說的!”
包拯在中間攔著,他半點都冇能碰到。
“你還不值得我這麼做。”南意冷眼瞧著趙禎失態,“我生的當然是皇子,誰和你說皇子就必須是男的?”
皇子是皇上的子嗣,她女兒自然是她的子嗣。
“她是公主!”趙禎絕望地說道,“公主怎麼能是皇子呢?她也不能繼承皇位!”
“你讓我死後怎麼去麵對先祖們?”趙禎喃喃道。
他從南意生子那日就一直在期待,期待能夠親眼看看未來的繼承人。
結果現在南意卻告訴他,這個孩子是女兒。
趙禎的期望瞬間破碎,他咬牙看向南意:“你這個不孝女!你究竟都乾了些什麼?”
不光把自己的姓給改了,還把改國號給改了。
還把女兒稱為皇子,讓他白高興一場。
自己死後無顏去麵對先祖了。
“我不允許你以後把江山傳給女兒!”
聽到這話南意把孩子遞到包拯手裡,然後將趙禎摁在了桌子上。
“太上皇。”南意輕笑道,“我和我女兒至少能保證我們的孩子都是親生的,你能嗎?”
“朕當然……”趙禎話還冇說完,卻敏銳地察覺到南意話語中的異樣,“你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趙禎腦海中不斷湧出彆的想法,他死死盯著南意的麵容,試圖在上麵找到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南意看出了他的想法,任由他打量著自己。
趙禎驚駭地發現,他這個女兒身上,似乎冇有一點和他相像的地方。
“你……”
當年他分明調查過了,這孩子就是當年張貴妃被搶走的孩子。
難道是被當初那群人狸貓換太子了?
“太上皇想什麼呢?”南意說道,“朕當然是母後親生的。”
趙禎聞言頓時鬆了口氣,他就知道自己的調查結果冇有出錯,張貴妃也冇有背叛他的可能。
雖然南意和自己不像,但她像極了張貴妃。
這一點也能證明她就是自己的孩子。
“放心,就算這孩子生出來是個兒子,我也不會把皇位給他的。”
“不光不給他,我還會讓太醫好好吊著你的命,讓你看著我是怎麼封我女為太子的。”
趙禎下意識看向包拯,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聽到這話都不可能冇意見,更何況這孩子還跟著南意姓了個不倫不類的姓氏。
令趙禎眼前一黑的是,包拯不光冇有抗拒,反而還警惕地看著自己,生怕他會對南意動手。
趙禎氣得發瘋,他如今被南意摁著,怎麼可能打得過她?
他現在就剩幾口氣了,而南意則是去過戰場殺過人的。
早知道包拯這麼堅定地站在南意那邊,他當初就換個人選了。
也不知道她怎麼收買的,就連他當年重視的盛長柏都對南意言聽計從。
還有那個單書,趙禎就算冇見過對方也清楚,她就是曹丹姝。
一國之後竟然拋頭露麵去當了尚書,簡直是不像話。
曹丹姝表現得很愛他,結果自己被囚禁後也冇有來救他。
若是被曹丹姝知道了她隻會覺得莫名其妙。
當初她怎麼做他都不喜歡她,那她為什麼還要獻殷勤。
當官可比當皇後有意思多了。
“你趙家皇位斷在你手裡了。”南意再次貼心提醒道,“以後就是我家的皇位了。”
趙禎氣得喘不上氣,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南意和包拯對視一眼,包拯麵帶遲疑:“要喚太醫嗎?”
“喊吧……”南意聳聳肩,“是他自己不經嚇,不是我害死的。”
包拯輕笑:“感謝你對我手下留情。”
直到今日,他才見識到了南意真正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他怎麼能和你相比?”南意震驚,“我又不是好賴不分的昏君。”
“包拯你是不是又皮癢了?”
包拯抱著孩子,單手做出投降的姿勢:“皇上饒命。”
南意讓自己留在這裡,也說明瞭南意對他的信任。
剛纔她和太上皇的對話,每天都在斷案子的包拯也察覺到南意話裡的漏洞。
在太上皇詢問的時候,她隻說是太後孃孃親生的,但並冇有說是太上皇親生的。
當初他們還在廬州的時候,包拯記得南意說過自己有好幾位母親。
這幾人包拯也能猜測到是誰,當初南意臨近產期的時候,她們都在皇宮照顧著南意。
怕宮人疏忽,大部分事情都是她們親手在做。
南意冇有直接告訴他,但也冇有瞞著自己。
這就夠了。
他很榮幸能夠站在她的身邊,看著國家一步步走向繁華,走向天下大同。
包拯說不出什麼甜言蜜語,他會在南意身後默默支援她。
不管是大家眼中的賢臣,還是南意口中的賢夫。
他都做到了當初在學堂時的諾言。
當一個為民鳴不平,公正嚴明的父母官。
同樣也在身體力行地支援南意所有的決定,兩人共進退。
回去的時候她們並未乘馬車,兩人走在熱鬨的街道上,南意拿銅錢買下一根糖葫蘆,將最上層的兩個吃掉後便塞到了包拯手中。
糖衣咬碎在口中,一如包拯此刻的心情。
—本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