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柏冇有想到自己妹妹會遇到這麼離奇的事情。
她還未成年,身上就已經有了這麼大的擔子。
盛長柏微微沉默,如今對盛府最有利的方案應該是捂住母親的嘴,然後和這個妹妹劃清界限。
“長柏……”王若弗見他一直不說話,心中有些忐忑。
之前每次她有什麼事情長柏都會站在她這邊,但這次長柏的反應卻和之前有很大的差彆。
長柏以前會悉心叮囑她,但今日卻十分沉默。
隨著王若弗眼中的期待漸漸消失,盛長柏終於開口:“這件事母親以後莫要和彆人提起。”
“殿下不是您的女兒,也不是我的妹妹。”
“日後她在朝中若是遇到難事……”盛長柏閉上眼睛,“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若是真的捨棄妹妹不管,那他和涼薄的父親又有什麼區彆?
自己最討厭的,就是永遠都會把利益放在感情前麵的父親。
“皇上如今讓我跟在殿下身邊做事,我會儘心輔佐她的。”盛長柏再次囑咐,“這件事除了我之外誰都不可以告訴,哪怕長姐如蘭也不可以。”
不是盛長柏不相信兩位姐妹,而是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
盛長柏不敢去賭。
王若弗拿著帕子拭淚:“長柏!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你妹妹不管的。”
“剛纔你不說話真是嚇死我了。”王若弗心有餘悸,剛纔有一瞬間她還真以為長柏不管她們了。
盛長柏抿嘴不語,他絕對不會告訴母親自己剛纔就是故意的。
她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一個驚嚇,他也要嚇唬她一下纔是。
省得她下次還把這麼大的事情瞞著自己。
林噙霜帶著大夫過來的時候隻見盛長柏端坐在椅子上並無大礙,王若弗還對她無聲說了句“搞定”。
她瞬間把心放到了肚子裡,有大公子在女兒在朝中也能多個幫手。
林噙霜越看越覺得盛長楓是個完蛋玩意,什麼忙都幫不上。
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冇用的。
次日在和盛長柏共事的時候,南意時不時就會感覺到盛長柏投來的目光。
瞧著他這個反應,應該是三娘告訴他了。
兩人照常是最晚離開的,並肩走到宮道上。
盛長柏側頭看向南意,她麵上確實帶了幾分母親的影子,但其他地方看不出來到底像誰,隻覺得有些熟悉。
“殿下……”盛長柏猶豫地開口,“殿下今日是否要去微臣家中?母親早早備好了膳食。”
“不了。”南意輕聲說道,“今日府中事務還未處理完,改日再去叨擾。”
“盛大人瞧著怎麼這般憔悴?昨日冇有休息好?”南意關切地問道。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盛長柏聽出了她語氣中的笑意。
除了眼前的人還有誰能夠讓他冇有睡好。
昨晚盛長柏輾轉反側,還腦補了好幾種事情失敗後的下場。
直到子時盛長柏才閉上眼。
“這還要多虧了殿下。”盛長柏回道。
若是換做之前他絕對不敢這麼和南意說話,但盛長柏想要以這種方式告訴她,自己知道了她的情況。
她們是親人,他會幫助她的。
“盛大人不用客氣。”
包拯站在南意馬車前等著她,也看到了兩人交談甚歡的場景。
他現在被趙禎安排去了翰林院,因為他和南意關係好,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敢在明麵上為難他。
但他們背地裡會有些小動作,包拯都一一擋了回去。
在看到包拯時盛長柏微微頷首,眼神在他身上打量著。
這人和殿下在廬州就熟識,而且關係很是要好。
也不清楚包拯知不知道殿下的情況,若是知道會不會用這件事來威脅殿下?
想到這裡,盛長柏手指微微蜷起。
他看著包拯扶南意上了馬車,兩人關係看起來很是親近。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這包拯對殿下心思不純。
“包大人還是和殿下保持距離為好。”盛長柏提醒道。
包拯冇有聽出盛長柏的話外音,真誠地說道:“多謝盛大人提醒。”
是他考慮欠妥了。
南意在馬車裡聽到兩人談話冇忍住笑了出來。
“你和他聊天看起來很開心。”在盛長柏告辭後包拯開口道。
“盛大人這段時間幫了我不少忙。”南意以為包拯是吃醋了。
包拯若有所思:“盛大人的確能力很強,若不是皇上一手扶持的話可以拉攏過來。”
“也許盛大人身上能有個突破口。”包拯說道,“皇上今日又來試探我了,但我冇同意。”
“幾位宗親都不是好相處的,就算有人遞橄欖枝也不可信。”
料想中的吃醋冇有出現,包拯仔細在給南意分析著形勢。
“剛纔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來到京城很久冇見你這般開心了。”包拯解釋道。
包拯清楚南意如果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就必須和很多人打交道,他還冇到讓南意不準和彆人說話隻能和他說的獨斷程度。
他不想成為她的拖累,隻想儘心儘力地輔佐。
哪怕南意冇有成為太子,他也不會去剝奪對方和彆人說話的權利。
這不是正常人會做的。
“隻是覺得和他說話很輕鬆。”畢竟是自己的親兄長,南意說道,“但他冇你好玩。”
和三娘之前說的一樣,她感覺自己生了個爹。
今日南意也體會到了王若弗的感覺。
這兄長確實挺愛操心的,但他的言行卻不會讓人覺得厭煩。
“突破口我找到了。”南意冇有瞞著包拯,“日後盛大人便是我的人了。”
她們倆血緣至親,比他和皇上的關係還要親。
“以後我再和你說,這事不重要。”南意說道,“他今日又和你說什麼了?不會又是給你洗腦的話吧?”
“差不多。”
南意冇有解釋,包拯也冇有強行讓她告訴自己。
“明年開春後萬事要小心行事。”包拯皺眉,“我瞧著皇上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的。”
如今包拯對趙禎的明君濾鏡已經被打破,他背地裡做什麼包拯都不會感覺奇怪了。
他現在就擔心趙禎會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