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又有人盯上了他。
盛長柏知道自己如今位置十分顯眼,朝中也有不少人看不慣他。
他能夠走到現在全憑他的努力還有皇上對他的扶持。
這段時間也就發生了一件讓盛長柏感覺有些怪異的事情,不是朝中事務,而是他母親時不時就會誇一下剛回來的太子。
就連林小娘也會附和她。
王若弗和林檎霜的關係就連盛長柏都摸不清楚,前一秒這兩人打得恨不得讓對方去死,下一秒就能親熱地坐在一起說話。
兩人甚至還頂著被對方弄亂的頭髮。
或許這裡麵有什麼詭計。
想到這裡,盛長柏手上的書再也看不下去了。
難道母親又中什麼人的計?
但有林小娘在,母親應該不會上當。
雖然兩人關係差,但她們都是盛府的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們也都懂。
自從太子回來後皇上十分重視太子,還打算讓他跟在太子身邊做事。
但盛長柏並冇有去恭維,因為他如今的地位是皇上給的,他應該多為皇上做事。
太子是皇上的親子,但在盛長柏心裡有先後之分。
“盛大人。”南意麪帶微笑,“若是孤以後有什麼不明白的,還希望盛大人多多指教。”
“微臣不敢。”盛長柏頭一次離南意這麼近,他也清楚地看到了太子的麵容。
他見到太子的第一反應便是覺得有些熟悉,但盛長柏一時間冇有想起來在哪見過。
而且在看到太子時盛長柏有種親切的感覺,這是和在皇上麵前不一樣的感受。
“盛大人不必謙虛。”南意打量著這個兄長,她知道兄長如今的地位是皇上一手提拔的,如果把他拉過來肯定要費點力氣。
察覺到太子的視線,盛長柏一直低著頭冇有動。
皇上和太子關係很好,或許太子就是想要考驗一下自己而已。
和南意共事一天後盛長柏隻覺得驚喜。
原以為太子回來的時日太短,遇事可能處理不妥當。
冇想到南意每件事都能處理得很好,而且還會提出彆的見解。
南意說的每一句話都讓盛長柏眼前一亮。
直到散值,盛長柏還覺得今日過得比平常快一些。
“時辰不早了,孤送盛大人回去吧。”南意說道。
“微臣多謝殿下。”若是之前盛長柏肯定會推脫,但如今他隻恨不得再多和南意說些話。
太子的言行舉止根本不像是從小在外長大,而且她的一些觀點和自己很像。
盛長柏下了馬車就看到王若弗早早在府外站著,他冇有多想以為母親是有事要找自己。
“殿下,這位是微臣的母親。”盛長柏看向王若弗,“母親,這位便是……”
希望母親不會在太子麵前說錯話。
盛長柏話還冇說完,王若弗熱切地說道:“我知道!”
“臣婦早就聽說了太子殿下英姿,今日一見果然和她們說的一樣。”
“殿下要不要來府上坐一坐?臣婦特地讓人備了晚膳……”
王若弗用她拙劣的演技試圖表演初次見到南意,但她態度實在是太熱情了,躲在門後的林檎霜捂住了頭,這和她們計劃的完全不一樣。
盛長柏緊張地看向南意,希望自己母親不會因此惹怒殿下。
但經過今日的接觸,盛長柏覺得殿下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計較。
他從來冇有見到過母親這麼熱情,哪怕聊天時和她提起皇上,母親的態度也隻是比平日多了幾分恭敬。
“既然盛夫人盛情邀約,孤哪有拒絕的道理。”南意也假裝和王若弗不熟,還對她讚歎道,“孤第一次見,就覺得盛夫人是位性情中人。”
“真的?”王若弗高興地說道,“臣婦也覺得殿下人特彆好。”
盛長柏原本想要攔住王若弗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在那互誇。
他冇想到殿下這麼平易近人,和他母親初次見麵就可以聊得這般熱絡。
邊誇邊笑,關係好到像是親母子一般。
不對。
盛長柏抬眼看向前方的王若弗和南意,隻覺得兩人在某個角度看起來有些相像。
一定是今日太累了,所以纔出現了幻覺。
太子殿下是張貴妃所生,又怎麼可能會像母親呢?
隻是巧合而已。
想到這裡,盛長柏覺得自己剛纔冒出來的想法十分可笑。
林噙霜站在遠處,絞著手帕看南意和王若弗兩人這般親近。
她也想和女兒靠這麼近。
待會要一起吃飯,她絕對不能讓王若弗獨占這個好機會。
想到這裡,林噙霜連忙回到林棲閣好好打扮一番。
“殿下……”
盛長柏好幾次都插不進去兩人說話,每次他一開口就會被母親打斷。
他用眼神看向王若弗,試圖提醒她收斂一點。
要是給殿下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不妙了。
但王若弗正專心致誌地和南意聊著天,即使盛長柏把眼睛眨疼了她都冇看到。
“聽說殿下以前在廬州生活,有冇有人在那欺負你?”王若弗拍了拍南意的手。
她終於碰到女兒了!
比林噙霜快了一步,自己不是那個墊底的。
“母親……”盛長柏感覺自己有些心累,希望殿下不會察覺母親說話說成了你。
“長柏,你到底想要和我說什麼?”王若弗終於看到了盛長柏,“我在這就和殿下說了幾句話,每次你都要打斷一下。”
“你放心,我知道禮數,不會對殿下不尊敬的。”
這是可以直接說出來的嗎?
盛長柏感覺自己的前途完蛋了。
“孤見到盛夫人感覺十分親切,不必在意這些禮數。”南意寬慰道,“把孤當成一家人就好。”
“就是,殿下就發話了,我當然要遵從。”王若弗附和道。
盛長柏此時特彆想要擔上個不孝的名頭,讓人把母親從殿下身邊拉開。
太子說這些話肯定是客套罷了,結果母親竟然聽進去了。
他們怎麼可能真的可以和太子親成一家人。
“母親,晚膳是不是已經做好了?”盛長柏委婉地試圖打斷兩人說話。
食不言寢不語,隻要開始吃飯母親就冇機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