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雪蕙從燕侯府中出來時就見到身著暗金色錦袍的沈玠正等在門外,輕移蓮步上前行禮
薑雪蕙:“臣女見過臨孜王殿下”
沈玠:“快彆多禮,姑娘今日可是來看世子妃?”
薑雪蕙:“回殿下,二妹有孕在身,家中母親實在放心不下便讓臣女來看看二妹可有缺什麼,您這是……”
看著也不像是剛來
沈玠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從懷中拿出兩方繡了花卉的絲帕
沈玠:“不知此帕可是姑娘所有?”
薑雪蕙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當年孟氏身體有恙,那時候薑雪寧還未回府,她特意去寺中為孟氏祈福,在回府的途中確實遇見過一位貴公子,礙於男女有彆,她當時並未看清那人的相貌,不過在回府後確實丟失了一方絲帕
薑雪蕙:“殿下您是那日的……”
沈玠:“對對對,就是我”
倒不是沈玠能掐會算,昨日他來侯府找燕臨喝酒,見到燕臨用來擦嘴的絲帕才知道是薑府女兒皆有的帕子,一開始還以為是薑雪寧,特地派人去好好查了查,得出的結果並不是她,那段時間薑雪寧身世還未爆出來,人還在莊子上,更不可能出現在京郊寺廟附近,薑雪瑩就更不可能了,孟氏身子不適,她一直陪在床側,未曾離開薑府一步,那就隻有薑府庶女薑雪蕙了
得知薑雪蕙今日會來侯府看望世子妃,沈玠毫不猶豫的就帶著兩方繡帕找來了,除了薑雪蕙當年遺失的,另外一方是沈玠向燕臨討要的,一開始燕臨還拒絕來著,本來嘛,自家娘子給的帕子,這沈玠憑什麼來討?
無奈之下隻好將當年之事與燕臨倒了出來,對於好兄弟連自己鐘情的女子是誰都不清楚這事兒,燕臨也是很同情的,就將帕子借給了沈玠,是借,不是送,待確認姑娘身份後還得給他還回來
二人相視一笑
薑雪蕙:“殿下當日救下臣女,是大恩,待回府臣女定會稟明父親母親,謝禮明日也會奉上”
沈玠一聽要給自己送禮,忙擺著手拒絕
沈玠:“薑姑娘可千萬彆給我送禮,那日救人乃是我之本分,不值當姑孃的禮物,聽聞薑姑娘深諳心經,不如空閒之時為我解惑,就當謝禮了”
薑雪蕙沉思片刻後點點頭
薑雪蕙:“於心經一門臣女還是見識淺薄的,但若是殿下有何疑惑倒是可以共同探討”
還彆說,薑雪蕙生性慢熱,雖心有溝壑,聰慧豁達,但溫吞的性子卻於心經一門頗有研究,沈玠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大乾.薑府
薑雪瑩看著指尖下的梅花弄月,輕撥琴絃,一曲《高山流水》緩緩流淌於院落中,不提隨侍在側的錦瑟,就是院中修剪冬日殘花的小侍女們也都聽的如癡如醉,手中的活計也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薑雪瑩:“果真好琴,錦瑟,賞姚掌櫃白銀百兩,底下出力的人也各賞20兩白銀”
錦瑟:“是,小姐”
薑雪瑩:“你說,要是謝危知道他惦記了三個月的梅花弄月如今正在我手上,應該是何表情?”
錦瑟:“謝先生……奴婢還真想象不出來”
那般眉目清朗的人物卻一直冷著一張臉,錦瑟實在難以想象出他惱怒時又該是何模樣
誰知道被薑雪瑩提及的謝危正身在薑府的書房中與薑伯遊下著棋,看著已然呈現頹勢的棋局,薑伯遊苦著一張臉無言以對,這番謝危倒一反常態的速戰速決
薑伯遊:“少師對於秦貴妃身懷有孕一事有何想法?”
謝危:“天家皇嗣,自是尊貴非凡”
看著謝危處變不驚的雙眸,薑伯遊一時拿不清謝危的想法,雖說他一直都是保皇黨,持中立,但他這戶部尚書的位子確實該歸功於謝危,若非他在聖上跟前舉薦,可能到現在他還在侍郎的位子上待著呢!
謝危在他眼裡一直都是深不可測之人,提前打聽點有用的訊息倒也冇壞處
薑伯遊:“聖上如今倚重襄王,其目的便是想抬襄王牽製燕侯,少師又怎麼看?”
襄王?還不夠格
謝危:“聖上身子一直不太好,誰知道以後又會發生何事呢?”
此話一出,薑伯遊麵色瞬間一凜
言下之意不就是聖上等不到那個時候嗎?一旦聖上駕崩,幼主上位,到那時,整個朝堂又該是誰的天下?襄王?還是……眼前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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