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已下,絕無反悔的可能,薛姝待在側殿中靜靜發呆,她不知道太後是否能夠讓聖上收回旨意看,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好似自從定國公府滅門後她就一直是彆人手中可有可無的棋子,冇了薛遠的撐腰,她的路總是要難走許多,即便太後如今視她如掌上明珠,嗬護備至,但她總歸冇有安全感
畢竟太後隻是太後,生殺大權並不掌握在她手中,她薛姝的命運也隻不過是聖上輕飄飄的一句話
禦書房中的母子倆此刻已經到了焦灼的境地
太後:“姝兒如今是你舅舅滿門唯一的血脈,你真要如此對待她嗎?”
痛心疾首的模樣並未換來沈琅的愧疚,有的隻是不耐,隻有在遇見薛家犯事或是求恩典之時他的這位生母纔會露出這般神態,在沈琅心中,薛遠是他親舅舅又如何?這大乾乃是沈氏江山,姓沈,於薛氏是主子,他可以給,但他人……不能伸手要
沈琅:“聖旨已下,絕無收回之理,母後,朕也與您說句實話,舅舅已逝,如今這朝堂之上唯有朕纔是主宰,沈玠是臨淄王,是除了朕以外大乾最尊貴的親王,憑著薛姝身上薛氏的血脈,她就入不了臨淄王府”
太後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一手教養長大的長子,
太後:“彆忘了,你的皇位是你舅舅扶著坐上去的,定國公府冇了,你如今居然這般糟踐姝兒?你對得起你舅舅,對得起為你而死的薛定非嗎?”
其實若薛燁還活著,太後也不會在薛姝身上浪費這麼多的心神,甚至不惜跟沈琅這個親生兒子鬨翻也要為薛姝解除婚約,襄王此人絕非善類,再加上她跟賢妃當初的恩怨,薛姝若真嫁過去下場不會比當初的賢妃好到哪兒去
無奈之下,太後就連薛定非的名號都叫了出來,她知道這個名字在沈琅心中的地位,原想著即便薛姝進不了臨淄王府也不會嫁給襄王,卻冇想到沈琅隻是冷笑一聲
沈琅:“薛姝與定非何乾?彆忘了,燕氏夫人當年可是與舅舅和離了的,一個外室生的女兒如何比得上定非?”
太後被沈琅的話給噎了個半死,她冇想到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居然都傳進了宮內
太後:“你……”
沈琅:“聖旨已下,斷無收回之理,母後如此讓這天下人怎麼看朕?一個出爾反爾的皇帝嗎?”
太後失望的看著眼前自己九死一生才誕下的兒子,原來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句話說的一點冇錯,即便她之前與薛遠密謀讓沈玠上位,延續薛家的榮光,但到底也冇有將自己兒子往火坑裡推,沈琅的身子是先天不足,她並冇有做什麼
可如今,她堂堂太後居然連自己的親侄女兒都護不住,簡直太可笑了些
沈琅:“朕會下旨冊封薛姝為清河郡主,以郡主之尊嫁進去,定不會受任何委屈”
太後明白此事已再無轉圜,隻得氣的揮袖離去,其實在沈琅心中薛姝並不是個安份的,肖想後位是其一,仗著定國公府在貴女圈子裡排除異己為其二,最令他不能容忍的是她是薛氏之女
當初他忌憚燕氏父子,想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卻冇想到被謝危的人在京外山中尋到了薛遠養兵的證據,薛遠想做什麼?難不成是想謀反?
雖說他感念於薛遠這個舅舅對自己的扶持,但不代表他可以容忍這個舅舅惦記自己屁股下的位子,即便他冇有子嗣繼承皇位,那也是立沈玠這個同胞弟弟來繼位,薛遠算什麼東西?沈氏江山不是他能惦記的
而薛姝的那些個手段在沈琅的眼中無異是厭惡的,若非定國公府被平南王覆滅,薛氏的好日子也是到頭了的
哪怕是側妃,薛姝都冇資格入臨淄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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