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人也冇留在宿舍,實在是這裡能躺的就一個床,趙吏想和精衛一起睡覺,所以大家覺得先回精衛和趙吏之前的房子。
趙吏率先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拉開車門時頭也不回地催:“磨磨蹭蹭的乾什麼?不想走就留下來。”
冬青趕緊跟上,腳步比在宿舍時輕快了不少——比起空蕩蕩的宿舍,能去精衛和趙吏的海邊彆墅,心裡那點冇說出口的失落早散得無影無蹤。
玄女跟在最後,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衣袖上繡著的暗紋,眼神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直到趙吏回頭瞪了句“再慢就自己打車去”,她才加快腳步,彎腰坐進了後排。
車子駛離市區,越往海邊走,空氣裡的鹹濕氣息越濃。冬青扒著車窗往外看,感受著海風。他忍不住感歎:“原來你們的彆墅在海邊!之前怎麼不住這裡要住市區?”
精衛笑著解釋:“房子嘛,這裡住住那裡住住。等夏天來,還能在海邊撿貝殼、趕海,到時候帶你來住上幾天。”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棟臨海的白色彆墅前。推開雕花鐵門,院子裡種滿了三角梅,玫紅色的花瓣鋪了一地,順著石板路往彆墅裡走,還能聽到海浪拍岸的聲音。
“哇!”冬青站在彆墅門口,眼睛都看直了——落地窗外就是私人海灘,客廳裡擺著柔軟的沙發,茶幾上還放著新鮮的椰子,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海鹽味。
精衛拉著他往客廳走,順手遞給他一個人蔘果:“嚐嚐,你之前魂魄不穩不能吃東西,現在趕緊補充能量。”冬青接過果子,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疲憊。
趙吏把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走向廚房:“我去看看晚飯,你們先坐著歇會兒。”他雖然語氣依舊不耐煩,卻熟練地從冰箱裡拿出新鮮的海魚和蔬菜——顯然早就提前準備好,就等著回來做。
玄女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大海,指尖輕輕劃過玻璃上的水汽。直到精衛遞過來一杯溫水,她纔回頭接過,語氣比平時緩和了些:“這這裡倒是不錯啊,趙吏真是讓他過上好日子了。”
冬青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問:“精衛姐,你們之前去了哪裡,為什麼我都聯絡不上你們?”
精衛在他身邊坐下:“我和趙吏去冥界處理事情了,”她頓了頓,看著冬青擔憂的眼神,又補充道,“現在大差不差的都差不多了,所以就回來了。”
冬青還要問什麼,趙吏端著一盤烤蝦從廚房走出來,金黃的蝦殼泛著油光,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先吃點蝦墊墊肚子,魚湯還得等會兒。”他把盤子放在茶幾上,又轉身回了廚房,隻是這次,腳步比剛纔輕快了些。
冬青拿起一隻烤蝦,剝殼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手指,連忙吸了口氣。精衛見狀,趕緊拉過他的手吹了吹,還從抽屜裡翻出創可貼:“慢點剝,冇人跟你搶。”
玄女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動了動,伸手拿起一隻蝦,快速的剝著殼,
冇過多久,趙吏端著一鍋魚湯出來,乳白色的湯麪上飄著蔥花,鮮美的味道讓人垂涎欲滴。他把湯盛進碗裡,先遞給精衛一碗,又給冬青各端了一碗:“趁熱喝,這魚是早上剛釣的,鮮得很。”
幾人圍坐在餐桌旁,喝著魚湯,吃著烤蝦,聽著窗外的海浪聲,氣氛格外溫馨。冬青喝了一口魚湯,鮮得眯起了眼睛:“趙吏,你煮的湯也太好喝了!比我在餐館喝的還香。”
趙吏挑眉,語氣裡帶著點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誰做的。你要是想學,交學費,我包教包會。”
“我纔不呢!”冬青不想花錢,卻也悄悄記下要學廚藝——他其實挺想學會做飯的,這樣以後也能給趙吏、精衛和小亞露一手。
吃完飯,趙吏去洗碗,精衛則帶著冬青和玄女去樓上選房間。每個房間都能看到海景,冬青選了一間帶陽台的房間,推開陽台門,海風迎麵吹來,帶著淡淡的海鹽味,舒服得讓人想歎氣。
“喜歡這間?”精衛站在他身邊,笑著問,“那你就住這兒,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晚上睡覺要是冷,衣櫃裡有厚被子。”
冬青用力點頭:“喜歡!謝謝精衛姐!”
等幾人都選好房間,趙吏也洗完了碗。他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冬青興奮的模樣,從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拋了過去:“這是彆墅的備用鑰匙,以後我們要是冇回來,你自己過來也能開門,彆站在門口傻等。”
冬青接住鑰匙,鑰匙鏈上掛著個小小的海螺,握在手裡涼涼的。他抬頭看向趙吏,想說些什麼,卻見趙吏已經轉身往房間走:“早點休息,明天你還得去上班,彆熬夜。”
冬青攥著鑰匙,心裡暖烘烘的。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柔軟的床上,看著窗外的海景,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心裡那股踏實感,讓他忍不住想多回味一會兒。
他摸了摸後頸的“吏”字,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弱的溫度。他們回來了,一切都不是夢。
另一邊,趙吏的房間裡,精衛正站在陽台上等他。海風拂起她的長髮,月光灑在她身上,像披了一層銀紗。趙吏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今天累了吧?開車回來那麼久,還陪冬青折騰。”
精衛回頭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不累,看到冬青那小子開心,我也高興。再說了,能回到這裡,吹吹海風,比在冥界裡舒服多了。”她頓了頓,看著趙吏的眼睛,“你今天辛苦了。”
趙吏低下頭蹭蹭她的脖頸:“不信看,白得了一個苦力,接下來的這段子日我都不用親自送鬼魂了,真是放大假了。”
“茶茶是不會讓你帶薪休假的。”精衛很確定茶茶不會讓趙吏一個人瀟灑,而她卻隻能坐在一邊看著坐鎮冥界。本來不能上來陪蚩尤就已經夠煩了,現在趙吏工作減半,要是還要讓冬青全權負責擺渡人的差事,她保證,趙吏短期是要留在冥界了。
趙吏:“她就是嫉妒我!”
j精衛冇有說話靠在趙吏懷裡,看著遠處的海平麵,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融在溫柔的海風裡。
第二天一早,冬青是被海浪聲吵醒的。他推開陽台門,看到趙吏正在海邊晨練,白色的襯衫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動作利落又帥氣。精衛則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準備早餐,煎蛋的香氣混著海風飄過來,讓人瞬間清醒。
“醒了?”精衛看到他,笑著招手,“快過來吃早餐,有你愛吃的煎蛋和牛奶,還有剛烤好的麪包。”
冬青趕緊跑過去,坐在石凳上,拿起一片麪包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讓他眼睛一亮:“精衛姐,你烤的麪包也太好吃了!”
趙吏晨練回來,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親了一口精衛:“辛苦老婆了,我的老婆真厲害。”
精衛被他這突然的親昵鬨得耳尖發紅,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點嗔怪:“彆在冬青麵前冇個正形。”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轉身去廚房端剛熱好的牛奶。
趙吏卻不怕,挑著眉看向冬青,語氣裡滿是得意:“聽見冇?我老婆的手藝,可不是誰都能天天吃到的。以後好好跟著我乾活,少不了你的份。”
冬青嘴裡塞滿麪包,含糊不清地應著:“知道啦!以後我也學做飯,給你們露一手!”
“哦?”趙吏挑眉,走到桌邊坐下,拿起一片麪包咬了一口,“那我可等著,彆到時候煮個泡麪都能把鍋燒了,還得我來收拾爛攤子。”
“我纔不會呢!”冬青趕緊嚥下嘴裡的麪包,不服氣地反駁,“上次我煮的番茄炒蛋,精衛姐都說好吃了!”
精衛端著牛奶過來,笑著幫冬青解圍:“確實好吃,就是鹽放得多了點,下次少放半勺就完美了。冬青這麼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趙吏哼了一聲,冇再逗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晨光灑在餐桌上,煎蛋的香氣混著牛奶的甜味,還有海浪聲從遠處傳來,連空氣裡都透著溫馨。
吃完早餐,趙吏去車庫開車,準備送冬青去便利店。精衛幫冬青把揹包遞過來,又叮囑道:“上班的時候要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就給我們打電話,彆自己硬扛。”
“我知道啦,精衛姐!”冬青接過揹包,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