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遊錄 第23章

林如海猛地睜開眼，雕花描金的床頂映入眼簾，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

他抬手撫上胸口，心跳平穩有力，再無半分原主的纏綿病氣。

蘭台寺大夫……林如海。

他在心底念出身份，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還好，還好不是那個燙手的巡鹽禦史。

鹽政雖手握重權，卻也是個高危行當，官場傾軋、鹽商勾結，稍有不慎便會身敗名裂。

這江山又不姓林，他犯不著為了旁人的天下拚命。

妻子賈敏才情出眾，是榮國府嫡女，兩人成婚7年，感情尚可。

唯一遺憾的是，兩人一直沒有孩子。

但其實，林如海一眼便知，賈敏腹中已有身孕，不足一月。

這便是林黛玉了。

想到原主子嗣單薄，最終落得個後繼無人的下場，他便暗自皺眉。

林府書香世家，綿延數代，那麼多的財產全給了旁人不說還沒得著句好聽的，天天對著自己女兒說破落戶。

哼。

現在我來了，想吃絕戶，做夢。

多生孩子是剛需，但他也懶得費心周旋。

正思忖間，門外傳來管家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老爺，老太太那邊派人來請，說身子不大爽利，想讓您過去瞧瞧。”

林如海眸色微動，原主的母親，那位林老太太，確實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這倒是個好機會。

他起身整理了衣袍，沉聲道：“知道了。”

穿過抄手遊廊，遠遠便望見老太太的院落掛著半盞素燈，氣氛肅穆。

邁進房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麵而來。

老太太躺在床上，麵色蠟黃，呼吸微弱，見他進來，勉強抬了抬眼皮。

“海兒……你來了。”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林如海走上前，俯身應道：“母親安心休養，兒子已讓人去請最好的大夫。”

老太太搖了搖頭，眼神渙散：“不必了，娘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她頓了頓，似是積攢了許久的力氣：“就是……就是放心不下你，放心不下林府。”

林如海心中一動，朝角落看了一眼。

一道隻有他看得見的黑影閃過，正是那隻跟他穿越而來的三花貓。

貓咪隱身於帳幔之後，琥珀色的眸子亮起微光，發動了奪魂咒。

咒語無聲無息地侵入老太太的意識，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變得清亮，卻帶著一絲詭異的僵硬。

“海兒，”老太太開口，語氣變得異常堅定，“娘知道你疼媳婦，可林府不能無後。”

她抬手示意一旁的嬤嬤：“把我備好的那八個姑娘帶上來。”

林如海麵上故作驚訝：“母親，這是……”

“這八個姑娘都是身家清白、性情溫順之人，”老太太語速平穩，全然不見之前的虛弱，“你收下她們，納為妾室，娘死前，隻想看到林府開枝散葉。”

嬤嬤領著八個身著素衣的年輕女子走進來，一個個低眉順眼，規規矩矩地行禮。

林如海故作遲疑，半晌才道：“母親所願，兒子怎敢違抗。”

他對著老太太深深一揖：“母親定會如願的。”

領著八個妾室走出院落，林如海感覺到身後的奪魂咒力量散去。

他回頭望了一眼，老太太的房間裏傳來一陣低低的疑惑聲，想來是已經清醒。

不過這已不重要。

老太太本就有讓他納妾的心思，不過是被奪魂咒催著提前說了出來。

但可能是想從八個裏麵選出兩個來，被三花全端出來了。

就算她事後回想，也隻會當是自己彌留之際的真心流露。

林如海將八個妾室帶到西側的跨院，這裏環境清幽，遠離主院。

“你們暫且在此住下，”他吩咐管家，“每人分配一個獨立的院子，配齊伺候的下人，飲食用度按二等份例來。”

“是，老爺。”管家躬身應下。

林如海又看向那八個女子：“安心住下，往後恪守本分，若誕下麟兒，自有重賞。”

八個女子連忙叩首：“謝老爺恩典。”

八個妾室被領去各自的小院，一個個皆斂聲屏氣，不敢有半分逾矩。

入府便知主院夫人不是個大方的，她們又無家世依仗，唯有守著本分，每日閉門在院中靜坐，使喚下人也輕聲細語，生怕行差踏錯引來了禍事。

林如海知道母親尋的人，定不會是掐尖要強的攪家精，放心得很。

安置好一切，林如海才慢悠悠地走向主院。

他知道，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賈敏得知訊息，定會哭鬧一場。

果然，剛邁進房門，便見賈敏端坐於窗前，臉色蒼白，眼圈泛紅。

看到他進來，賈敏騰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老爺，外麵的傳言，是真的？”她聲音發顫，帶著一絲希冀。

林如海點頭，語氣低沉：“母親病重，一心想看到林府有後，那幾個姑娘，是母親親自挑選的。”

“母親挑選的？”賈敏冷笑一聲，淚水終是忍不住滾落，“我看是老爺自己想納妾，藉著母親的名頭罷了！”

——你說對了，嘿嘿。

她與林如海成婚七載，夫妻情深，從未想過他會突然納妾。

“我們之間的感情，在老爺眼裏，就如此不值一提嗎？”賈敏哽嚥著，聲音裡滿是委屈與憤怒。

林如海皺了皺眉，他理解賈敏的心情，卻並不認同她的做法。

這個時代，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更何況林府確實需要子嗣。

自己穿越成古代女子的時候，也沒想過一夫一妻。

他向來不會和時代洪流對著來。

“敏兒，母親時日無多，”他耐著性子解釋，“我們怎能違逆她的心意，再說，多添幾個人，也能為林府多添幾分香火。”

“我不依！”賈敏猛地推開他，“老爺若是執意如此，便不要再進我這房門！”

她轉身跑進內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林如海看著緊閉的房門，臉上的無奈消失，轉身剛要離開，便見賈敏的奶嬤嬤鬼鬼祟祟地從偏房走出，眼神閃爍。

林如海眼底寒光一閃。

這個老婆子，可不是什麼善茬。

原主並非沒有過庶子，隻是那個孩子剛滿周歲，眼看要立住了，卻意外夭折。

原主隻當是孩子福薄，直到穿越而來，融合了原主的記憶，他才隱約察覺不對。

現在看來，跟這群牛鬼蛇神脫不了關係。

不僅如此，原主之前的幾個通房丫鬟，要麼突然暴病身亡，要麼纏綿病榻，下場淒慘，背後都有她的影子。

至於賈敏，林如海嗤笑一聲。

說她全然不知，打死他都不信。

那些通房丫鬟沒少礙著賈敏的眼，奶嬤嬤所作所為，未必沒有她的默許。

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做個置身事外的賢妻罷了。

林如海沒作聲，轉身回了自己的書房。

他倒要看看，這個老婆子還想耍什麼花招。

果然，深夜時分，三花貓悄然歸來，用意念傳遞著訊息。

那奶嬤嬤竟想趁著夜色，讓人給那八個妾室下絕育葯，而且這葯還能讓人慢慢喪失生機氣弱而死。

林如海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膽子倒是不小，真當他這個老爺是擺設？

他對著三花貓低語幾句，貓咪會意，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奶嬤嬤已經買通了其中一個妾室院裏的小丫鬟，約定三更時分動手。

她自己則悄悄往跨院走去，想親眼看著事情辦妥。

剛邁出門檻，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砰——”

一聲悶響，奶嬤嬤的腦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地麵。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沒了氣息。

第二天一早，奶嬤嬤的屍體被發現。

府中上下一片嘩然，都說是老太太病重，陰氣重，奶嬤嬤不小心撞了邪。

林如海對外隻說是意外失足，吩咐下人妥善處理後事，並未深究。

賈敏得知訊息，臉色蒼白了許久，卻也沒多說什麼。

她心中隱約猜到幾分，卻不敢細想——一麵心痛奶大自己的奶嬤嬤就這麼沒了，自己連他的死因都沒勇氣調查；一麵又恐慌，夫君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他會怎麼想我？

接下來的八天，林如海完全沒去理會在冷戰中逐漸鬆動惶恐的賈敏。

每天晚上都去一個妾室的院子裏歇宿。

自從穿越而來，他靈魂中的生命樹發力，不僅讓他身體康健，更是有著逆天的生育能力。

想要子嗣，自然是百發百中。

這八天裏，府中也並不平靜。

那些被奶嬤嬤收買，心思不正，暗中想給妾室們使絆子的下人，接二連三地出了意外。

有的在幹活時不小心摔傷了腿腳，疼得撕心裂肺；有的第二天醒來，忽然就嘴歪眼斜了；

更有甚者，在院子裏走動時，突然心口劇痛，當場猝死。

短短幾天，府中便折損了七八名下人。

剩下的人嚇得心驚膽戰，再也不敢有任何異心，一個個安分守己，盡心伺候。

林如海對此樂見其成。

後宅不寧，家宅難安。

這些心術不正的蛀蟲，早該清理掉。

他要的是一個安穩的後宅，一個能為他綿延子嗣的環境，而不是整日勾心鬥角，處處危機。

第八天晚上，林如海從最後一個妾室的院子裏出來。

他站在月光下，望著漫天繁星，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林府的香火，總算有了保障。

因為這幾天的惶恐憤怒委屈，加上賈敏懷孕的反應漸漸出現，兩項相加，賈敏直接受不住暈了。

這下才被發現太太有喜了。

老太太也高興，自己起不來身，還派人送了很多補品到正院。

“時也，命也。”老太太嘆息：“我也沒想到她已經有身孕了，若是早一點診出，我也枉做那破壞夫妻感情的惡人了。”

——就怕你會這麼想，所以纔要趁沒診出脈趕緊收用多多的妾室啊੭ᐕ)੭*⁾⁾

身旁伺候了幾十年的張嬤嬤連忙順話：“老太太也是一片慈心，為了林府子嗣著想，誰能料到夫人偏偏這時候有了喜。好在是雙喜臨門，老爺納了妾，夫人又懷了孕，往後林府定能枝繁葉茂。”

老太太輕輕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欣慰，又帶著幾分悵然：“但願如此吧。海兒這孩子，性子看著溫和，實則有主見得很。那八個姑娘進府，府裡鬧了這一場，現在倒是清凈了，隻是委屈了敏丫頭。”

張嬤嬤低聲道：“老爺心裏有數，定不會讓夫人受委屈的。再說夫人如今懷了嫡子，身份更是尊貴，那些妾室不過是為了綿延子嗣，怎敢越過夫人去。”

老太太“嗯”了一聲，閉目養神，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也隻能這樣了，隻盼著孩子們都能平平安安降生，林府能真正安穩下來。”

林如海一臉喜色的走向主院，推開主院的房門，賈敏正側臥在貴妃榻上，手撫著小腹，滿臉驚喜。

看到他進來，神色轉為幽怨：“老爺來了，難為老爺還願意來看我這個黃臉婆糟糠妻。”

林如海走到她身邊坐下：“敏兒說的什麼話，你我夫妻，恩愛妻七載，有什麼說不開的？”

“哼。”

“你我成婚七載，如今終於有了這寶貝疙瘩，你卻要與夫君生分了不成？”

“你既已有了那八個鮮嫩的美嬌娘，卻還來與我這白飯粒子說什麼？”

“唉，夫人，隻能說是造化弄人，若是早知你已有身孕，我又怎麼會收納新人。”

誒嘿，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

“如今既已如收用，又不好打殺了她們，也好為你腹中胎兒積福啊。”

賈敏抬眸看他，雖沒有了浮於表麵的憤怒，眼底卻藏著委屈和一絲怨恨：“老爺心意已決，我還能說什麼。”

“並非我執意如此，”林如海柔聲道，“林府不能無後，母親的心願也是人之常情，我們做子女的，怎好違背。”

他頓了頓，又道：“你腹中已有身孕，往後便是府中的重中之重。那些妾室，養著便是，絕不會影響到你和腹中孩兒的地位。”

賈敏沉默了片刻，終究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木已成舟，再鬧下去也無濟於事。

賈敏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榻上的錦緞，心中的想法遠比臉上顯露的更多。

奶嬤嬤的死絕非意外，那些被收買的下人接二連三出事，傻子也能猜到是有人動了手腳。

老太太都病入膏肓了，是誰下的手不言而喻。

往日裏那個對她溫言細語、處處包容的夫君，竟有如此狠辣果決的一麵，不動聲色便清理了奶嬤嬤在後宅發展多年的人手，這讓她背脊發涼。

成婚七載，她以為他夠瞭解自己的夫君，卻不想，枕邊人隱藏的這麼深。

林如海並非表麵看上去那般溫和，他狠起來，也是毫不留情。

她不敢再試探，更不敢再想著算計那些妾室，隻盼著腹中孩子能平安降生。

到底奶嬤嬤的死和夫君的雷霆手段，讓她心中起了忌憚，這份感情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林如海見她鬆口，麵上也鬆快了起來。

別管她心裏怎麼樣，他要的就是一個態度。

後宅安穩，他才能安心應對朝堂之事。

蘭台寺大夫的職位雖清閑，卻也能接觸到不少朝堂機密。

他要做的，便是遠離紛爭，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平安。

至於巡鹽禦史那個職位，說什麼也不能接。

他可不想重蹈原主的覆轍，年紀輕輕便病逝他鄉，留下孤女寄人籬下。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氣氛漸漸緩和。

窗外，三花貓蹲在牆頭，琥珀色的眸子掃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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