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遊錄 第151章

產房內，爾恆牙齒緊咬，額上青筋暴起，滿臉痛苦之色。

他從未經歷過如此酷刑，彷彿整個身體被生生撕裂。

富察老夫人不停地用溫熱的帕子為他擦拭額頭，聲音因焦急而發顫：“好孩子，再用把力，就快出來了……看到頭了！”

爾恆牙關緊咬，臉上佈滿痛苦與狼狽，絕美的臉龐都因疼痛而扭曲變形。

額間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枕巾，渾身的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

視線因汗水模糊一片，恍惚間，他想到了從前。

從前他還是富察·傅恆時，也曾聽旁人說起過家中女眷因生孩子而身隕，那時他隻淡淡聽著，嘴上說著勸慰的話，心中並無真切的感觸。

他自幼習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身上刀傷箭傷無數，受過的苦楚、流過的鮮血數不勝數，便覺得，女子口中的生產之痛，至多也不過如此。

他甚至隱隱覺得，那些因生產而殞命的女子，大抵是因為身子嬌弱、意誌不堅，受不得這般苦楚，才沒挨過去。

他自認意誌遠超常人，從未將這生產的痛楚放在心上，滿心都是生孩子這事本身帶來的羞恥。

可當這撕身裂體的痛楚真正襲來，他才明白，自己從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這不似刀槍劍戟帶來的傷痛那般直接。

而是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的、潮水般的、淩遲般的劇痛。

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彷彿要將他的身子生生拆碎。

四肢被宮女嬤嬤們死死按著，動彈不得。

她們眼裏，隻有他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那是眾人目光的焦點所在。

卻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

每一次劇痛襲來，都像是有鈍器在反覆碾磨他的血肉骨骼，渾身的力氣被一點點抽乾，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無力與絕望，將他徹底淹沒。

他像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沒有半分反抗之力，隻能被動承受著這非人的折磨，連掙紮的權利都被剝奪。

富察老夫人瞧著他這般痛苦模樣，心疼不已，誰能眼睜睜看著美女遭罪呢。

隻能更用力地握著他的手，不停說著寬慰的話。

爾恆終於知道了，女人生孩子，原來竟是這般痛不欲生，比在戰場上被利刃刺穿身體，還要痛上十倍百倍。

模糊的視線裡，他看著富察老夫人焦急心疼的麵容，滿心的委屈翻湧而出——

額娘，額娘……

為什麼啊！自己是男人啊，為什麼要遭受這一切！

怎麼會要淪落到這般境地，承受這不該屬於他的痛苦！

死死攥著富察老夫人的手，無盡的痛苦委屈與屈辱在爾恆心頭交織，他終於忍不住哽咽喊出：“額娘！”

伴隨著這帶著哭腔的絕望嘶喊。

“哇——！”

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劃破了緊繃的空氣。

“生了！是個小阿哥！”驚喜的聲音響起。

“是個阿哥！是個阿哥！”穩婆們喜氣洋洋地重複著，手腳利落地為孩子處理臍帶、擦拭身體。

生了！

是個阿哥——

富察老夫人猛的站起來，有些頭暈。

長長吐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真心擔心爾恆是一方麵。

更重要的是，以皇上對玥妃娘孃的寵愛，這生產要是不順利，難免被遷怒上啊。

乾親可不是那麼好認的，沒的盡享體麵不擔風險的道理。

至於剛剛爾恆那聲額娘喊出後，她心裏的顫動，她下意識忽略了。

母子平安，富察老夫人看著笑得合不攏嘴。

她眼睛不好，看不太清，但還是扶住床沿，俯身用帕子輕輕擦去爾恆額上的冷汗。

柔聲道：“好孩子，你受苦了……你瞧，是個白白胖胖的小阿哥，往後，你也算有了依靠了。”

爾恆虛弱地牽了牽嘴角，正想要說些什麼。

一旁的產婆突然驚呼一聲，臉色微微一變：“還有一個！娘娘腹中還有一位小主子！”

眾人不敢耽擱，連忙又忙活起來。

這一次的陣痛來得快，去得也急。

不過片刻功夫，又一聲清亮的啼哭響起。

竟又是一個小阿哥。

富察老夫人喜不自勝，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讚：“好福氣，真是好福氣啊，一胎竟生了兩個阿哥，娘孃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心裏難免可惜，爾晴要是還在自己家，那這兩個雙生阿哥就是自己嫡孫了。

不過轉念一想，如今自家府中也有好幾位孕婦呢，兒孫滿堂近在眼前，不差這兩個。

爾恆連看孩子一眼的力氣都沒有，渾身的力氣被耗盡，眼皮沉重得再也撐不住，疲累至極地閉上雙眼，沉沉睡了過去。

嬤嬤們小心翼翼地將兩個剛出生的小阿哥清洗乾淨，用柔軟的繈褓裹好，抱著孩子快步走出產房，一疊聲地跪地賀喜：“恭喜皇上，恭喜皇後娘娘，玥妃娘娘順利誕下雙生阿哥，母子平安！”

乾隆聞言，一直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臉上滿是喜色，當即開口，聲音洪亮：

“傳朕旨意，晉封玥妃為玥貴妃，賜黃金千兩，上等東珠一匣，翡翠如意兩柄，白玉麒麟擺件一對，雲錦百匹，珊瑚樹兩座，再賞百年老山參一支，專供玥貴妃坐月子補身！

永壽宮上下悉數賞三個月月例！”

說罷，他便迫不及待走上前，想要瞧瞧剛出生的雙生小阿哥。

皇後滿心酸澀，強打起精神，也跟了上去。

可隻是一眼，乾隆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富察皇後也滿眼震驚，怔怔地看著繈褓中的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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