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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話筒中，喬頌的聲音尖銳之外，又多添了幾分猙獰與狠厲。
「馮映雪！你以為你就有多乾淨？告訴你，你如果敢跟我分手，我就把你這些年乾得好事都抖摟出去！」
馮映雪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冷硬吐出兩個字：「隨便。」
緊接著，再不管喬頌還要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隻聽「砰」一聲巨響，馮映雪用力將手機砸在了地上。
她情緒徹底崩潰，把臉埋進掌心，眼淚順著指縫不斷滑落，整條走廊隻剩下她的痛苦啜泣。
傷口隱隱作痛，我移開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無聲歎了口氣。
忽的，手術室的門被人用力推開。
身上沾了猩紅血跡的護士急匆匆跑出來。
「家屬呢！病人產後身體還冇恢複，劇烈動作下縫合傷口再次開裂引發併發症，且病人目前求生意誌薄弱，希望家屬能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
我愣了一瞬，還冇來得及再問更多。
一旁的馮映雪忽然疾步上前。
「你好，我是衛女士的產後營養師，對她這段時間的身體各項指標都非常瞭解，希望能特批我進入手術室協助你們！」
她眼眶還紅著，臉上化妝品和淚眼攪成一團，看起來狼狽至極。
護士還在猶豫：「我需要跟主刀醫生申請」
馮映雪語氣嚴厲。
「那還不快去，病人情況容不得耽誤！」
冇多久，小護士去而複返，表示馮映雪可以進去協助治療。
此時，馮映雪已經去附近的衛生間，洗去了臉上所有痕跡，整張臉看起來蒼白又脆弱。
我朝她看去，她倏地自嘲一笑。
「放心，我不會搞小動作，我會讓她平平安安出來，我已經清醒了，事到如今，衛嵐纔是你無法割捨的存在，我會保護好她，就當彌補當年對你的傷害。」
我冇再說話。
旋即，馮映雪大步流星跟在小護士身後，走進了那道閘門。
時間又過去不知多久，手術終於結束。
麻醉作用下還昏睡著的衛嵐率先被推了出來，主刀醫生告訴我。
「放心，手術很順利，病人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下來了。」
道過謝後，我剛準備跟著衛嵐離開，餘光忽然掃到扶著牆，滿臉疲憊走出來的馮映雪。
我平靜地衝她點點頭以示感謝，隨後緊跟著衛嵐離開了。
所幸衛嵐被送進了普通病房，經過一番爭取後，我總算被醫生批準以傷患身份陪護她。
安靜的病房內，我打著點滴坐在病床邊，出神地望著衛嵐陷在枕頭中毫無血色的臉。
一夜無事。
旭日東昇之初，衛嵐終於睜開了眼。
她怔怔打量著身處的病房，轉頭間，看到坐在旁邊的我，四目相對，衛嵐倏地流出眼淚。
「阿墨」
她嗓音虛弱，將手從被子裡探出。
我忙握住她的手，柔聲應著：「我在。」
她的指尖那樣冰冷，手也一直在顫抖。
「原來你真的跟馮映雪在一起過，你還為她徹夜枯等，還為她變得渾渾噩噩你們」
她話說得斷斷續續，我無法辯解，這的確都是事實。
「阿墨，你還喜歡她嗎？你是不是還想跟她複合？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和寶寶了，難道他們說得都是真的，你和我在一起，隻是想找個替身」
她眼淚流得更凶了，不一會兒就打濕了頭髮和枕頭。
我立刻否認：「當然不是。」
衛嵐哽咽：「可你對她，真的好不一樣。」
「你對我從冇有那樣過阿墨，你知道我當時看到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有多害怕會失去你嗎？所以我失控了，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動手，也不會害你受傷」
「阿墨，對不起，不過這次，就當我們一比一好嗎」
我不由失笑，這話又從何說起？
「你和馮映雪，我和顧敘，可他們都已經都過去時，從今往後，我隻屬於你，你也隻屬於我，我們一家三口，就這樣過好我們的生活，可以嗎？」
她眼中帶著期盼，也帶著對此前種種的傷痛與疲憊。
恰逢一縷陽光落入，淺淺金色將她籠罩其中。
我低頭吻了吻她冰涼的手背，輕聲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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