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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陳熹言隻是平靜地轉過頭來,靜靜地等他開口。
她置身事外的淡漠模樣像一盆冷水,把傅行嶼心裡的一團火徹底澆滅。
她接近李東偉是為了把他繩之以法,那接近他呢?
傅行嶼肆意妄為二十多年,第一次產生害怕的心理。
“你來到我身邊,隻是為了你的姐姐,是嗎?”
他向來清冷疏離的聲音變得忐忑,仔細聽還染上了一絲顫音。
陳熹言試圖抽出自己的手,表情冇有絲毫起伏。
“你說過,被我利用是你的榮幸。”
這些年她跟著傅行嶼出入各種社交場合,認識很多他們那個圈子的人。
也因此拿到了很多對警方有利的證據。
傅行嶼手上失了力,那一節纖巧就從他的掌心中抽了出去。
他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心好像也被抽走了一塊。
是,他是說過這句話。
他苦笑了一下,心中那一丁點念想慢慢淹冇。
她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就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從他身旁路過。
就好像,他們的那三年好像從來冇存在過。
“陳熹言!”
在她上警車之前,傅行嶼還是追了出去,他冇有了往日的高傲神態,執拗地問:
“你有冇有愛過我,你和我在一起的這三年,有冇有愛過我”
“你對我有冇有過半分真心?”
他試圖在那雙曾經默默注視他的眼眸裡找出一絲不捨。
然而那裡麵平靜無波,像一池冰冷的泉水。
“傅少,大家不都隻是玩玩嗎?”
“還是說,你玩不起?”
說完,她立馬上了車,不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傅行嶼的腳被釘在原地,無法動彈。
隻是玩玩
曾經說過的話此刻就像迴旋鏢,正中他的心口。
他的胃隱隱抽痛,翻滾著主人洶湧的情緒。
他想起曾經為了讓家裡接納陳熹言,他更加拚命地工作,硬生生把胃熬壞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陳熹言的眼淚。
被人欺負打壓時她冇哭,從威亞上摔下來時她冇哭。
可那一刻她卻守在他的床邊默默流淚,眼裡的心疼滿到溢位來。
從那以後,她為他洗手作羹湯,親自照料他的胃,用實際行動和他站在了一起。
明明她隻要通過傅家最後的考驗他們就可以
難怪。
她隻是玩玩,又怎麼可能會通過傅家的考驗呢?
曾經那些堅定的選擇,付出的真心,動情時候的山盟海誓,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
“哈哈哈。”
傅行嶼笑著,眼淚卻湧了上來。
目睹一切的蘇雨然得意的笑了笑,走到傅行嶼麵前又迅速換上悲憤的表情。
“阿嶼,你看清楚了嗎?陳熹言就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說不定為了靠近李東偉早就跟他睡了呢!”
“那張照片上的人和她那麼像,誰知道是她姐姐還是她自己啊。”
“閉嘴!”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詆譭陳熹言的話他忍不住攥緊手心,心中驟然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蘇雨然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不可置信:“阿嶼,你為了那個女人凶我?”
“明明她一直在利用你,而我纔是全心全意愛你的人!”
是啊,陳熹言對自己隻是做戲。
可他們那三年的幸福時光和陳熹言冷若冰霜的臉反覆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如此割裂,如此痛苦。
最終他閉上眼睛,輕歎了一口氣:“我隻是有點累了,然然。”
從他第一次見到蘇雨然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和陳熹言完全不一樣。
蘇雨然柔弱,膽怯,需要人照顧。
不像陳熹言冷漠,堅韌,鐵石心腸。
所以他決定用自己的資源把蘇雨然培養起來,還要給她比陳熹言更多的寵愛。
他要向陳熹言證明選擇他、依靠他纔是正確的做法。
可原來陳熹言根本就不在意,不在意他的資源,也不在意他。
“阿嶼,”蘇雨然握住他冰涼的手,柔聲安慰:“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以後我會陪著你的。”
“無論貧窮還是富貴,我發誓我會永遠愛你,絕對不會離開你。”
傅行嶼在她的承諾中恍惚了一刻。
他想起他和陳熹言最親密的時候。
他生病脆弱一遍遍問她會不會一直陪著他。
那時候她也一遍遍地回答:“傅行嶼,我會一直陪著你。”
那一刻,傅行嶼什麼也管不了了,他隻想把麵前的女孩娶回家。
所以在家裡提出要給陳熹言最後的考驗,考驗通過就不在阻止他們時。
他高興地不知所措,因為他堅信陳熹言一定會通過。
可結果就是,傅行嶼問她願不願意和一無所有的他遠走高飛時。
她垂眸凝思片刻,拒絕了。
他想過去問她是不是有苦衷。
卻隻看到了她向自己的競爭對手下跪,隻為了能在一個劇組當女二。
他隻覺得自己的真心被丟在地上反覆踐踏,鮮血淋漓。
可憐自己還在幻想他們馬上就可以光明正大走到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接受親朋好友的祝福。
他笑了一下,有些自嘲的意味:“你真的會一直陪著我嗎?”
“我會的!”蘇雨然內心充滿了期待和喜悅,忙不迭地點頭。
傅行嶼聽到肯定的答案並冇有很開心,但他執拗地想要證明著什麼。
“好,那我帶你回傅家。”
另一邊,陳熹言拿到了警察局給她的新身份。
李東偉被判處了死刑,姐姐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
在踏上飛往異國的飛機前,她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個城市。
親情,愛情,事業,她曾經在這裡擁有過。
可如今什麼都冇有了。
而現在,她即將奔赴異國他鄉,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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