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婚禮當天,整個京圈的名流幾乎都到齊了。
會場設在周傢俬人莊園,從入口到主舞台鋪滿進口玫瑰,每一朵都是清晨空運而來,花瓣上還沾著露珠。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樂隊演奏的曲子是周聿辭親自選的,桑榆十八歲那年最愛的那首。
賓客們低聲議論著這場婚禮的奢華——
聽說光是場地佈置就花了百億
不止,新孃的婚紗是意大利高定,全球僅此一件。
周少對桑小姐真是寵到骨子裡了……
那可不,誰不知道周聿辭愛桑榆愛得發瘋
後台化妝間。
林晚棠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替周聿辭整理領帶。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襯得肩寬腿長,領帶是暗紋的深藍,低調又矜貴。
她指尖微微發顫,繫了好幾次才繫好。
周聿辭垂眸看著她,忽然輕笑一聲:緊張什麼
林晚棠眼眶微紅,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周總,您真的要娶桑小姐嗎
周聿辭挑眉,懶洋洋地反問:不然呢娶你嗎
林晚棠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長得實在太像十八歲的桑榆,連哭起來時鼻尖泛紅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我、我從冇敢這麼想……她抽泣著,隻是……隻是……
周聿辭恍惚了一瞬。
多年前桑榆被他惹哭時,也是這副模樣。
他鬼使神差地放軟了語氣:好了,結婚後還是和從前一樣。
他捏了捏她的臉,我不是連孩子都讓你生了嗎
林晚棠破涕為笑,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一副生怕被他拋棄,得知他不會拋下她,才終於放心的樣子。
周聿辭低笑,遞過去一張黑卡:婚禮後我要和阿榆去冰島度蜜月,這一個月彆聯絡我,這是補償,你好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林晚棠卻冇有接過卡,聲音悶悶的說:我不要錢。
周聿辭揚了揚眉。
金絲雀,不要錢,還要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頭看他:周總,我從來就不是因為錢才和你在一起的。
周聿辭動作頓了頓,似乎有些意外。
她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晰:你還記得三年前,你在京大演講那次嗎
那天我被幾個女生堵在洗手間,她們潑了我一身水,還撕了我的筆記……後來你經過,把外套給了我,還跟我說,哭什麼,欺負回去啊……
周聿辭眉頭微蹙,顯然已經不記得這件事。
林晚棠卻繼續道:那時候我就想,如果能再見到你,我一定要親口跟你說聲謝謝。
後來我拚命考進周氏當秘書,其實隻是想離你近一點……那天你被下藥,我是自願的。
她仰著臉看他,眼裡全是執拗的認真:我從來不想當什麼金絲雀,奶奶一直教導我要自立自強,可我太喜歡您了,所以……我知道我這樣對不起桑小姐,可我控製不住自己,我什麼都不要,隻要能待在你身邊,我就很滿足了。
周聿辭怔住。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忍不住低頭吻了她一下,嗓音低啞:好了,我知道了,彆哭了,再哭對孩子不好。
林晚棠這才乖乖點頭,小聲說了句:……周總,新婚快樂。
他眸色暗了暗,指腹蹭過她的唇:怎麼這麼乖
話音未落,他已經扣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林晚棠被他抵在化妝台上,呼吸急促,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他的西裝:唔……婚禮、婚禮快開始了……
周聿辭瞥了一眼時間,低笑:來得及。
他咬著她耳垂,嗓音沙啞:等我和阿榆去度蜜月,就要一個月見不到你了,你不想我
林晚棠身子一顫,終於不再抗拒。
……
一小時後,周聿辭整理好衣服,推門而出。
教堂裡《婚禮進行曲》準時響起,周聿辭站在主舞台中央,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桑榆穿著婚紗朝他走來的畫麵。
周聿辭閉上眼睛。
恍惚間他看見十五歲的桑榆,穿著校服在櫻花樹下對他笑;
十八歲的桑榆,在畢業晚會上為他彈《夢中的婚禮》;
二十歲的桑榆,在他身下給出了她的第一次,眼角掛著淚,說周聿辭,你一定要愛我一輩子。
每一個她都鮮活明亮,最終彙聚成今天即將走向他的新娘。
他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終於,要娶到她了。
司儀的聲音在會場迴盪:現在,有請新娘入場——
大門緩緩打開。
全場寂靜。
冇有人。
周聿辭唇角的笑意僵住。
司儀尷尬地又喊了一遍:有請新娘桑榆小姐入場——
依舊無人迴應。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周聿辭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