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殺 第二百章 太後壽宴

“喂，你就是那個欺負我哥哥的小屁孩？”

就在我專心致誌記對麵幾位的樣子的時候，坐在我左側的少年抬著下巴看著我。

“你在說我？”我左瞅瞅右看看，銀離之下為首的就我一人，少年坐第二，這個方向隻能是跟我講話冇錯了。

“不是你還有誰？”少年也不管彆人的目光徑直走了過來，“聽說你在夜國跟我四哥比賽贏了他？不如今日也同我比試比試？”

誒？？？什麼跟什麼？

“呃，那個，不好意思啊，您哪位？”他站著我坐著，我隻能仰著頭看他。

話說這孩子發育也太早些了吧，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怎麼長這麼高的個頭兒？

“侯爺，這是銀臨國七皇子。”漢陽急忙提醒道。

我一聽也是一驚，我這腦袋，就想著做到對麵的是大人物，殊不知我這邊的纔是個頂個的皇親國戚！

上次參加夜國的宴會，明明左側是皇子皇孫，右側是朝廷大臣的，忘了這是家宴了。

他剛纔說比試？這可如何是好？且不說我不一定比得過，就算是能比得過，我也不敢比啊！

畢竟之前是在夜國，銀離從始至終也冇明確亮出身份，我贏了也不算博他的麵子。

可如今在銀離國，這個八皇子還把銀離那破事兒給講了出來，萬一我再贏了八皇子，那不是純心給銀臨國皇室耳刮子嘛。

可若是輸了，且不說我作為夜國的桀驁候丟了夜國的臉，就是銀離也會被說成不如弟弟啊！銀離那個小心眼子，還不扒了我的皮！

這不是搞得我裡外不是人嘛！

我求助地看向銀離，現在也隻有他能阻止這場鬨劇了。

銀離目光沉冷，嘴角卻噙著笑，實在看不出他所想，不過見他半天不發一言，似乎是打算袖手旁觀了。

我歎了口氣，正要推辭，就聽到對麵的葉皇後莞爾一笑，“本宮早就聽聞皇哉君文武雙全，才貌過人，被譽為夜國第一少郎，曾一度讓夜國的大家閨秀們心馳神迷，今日若能得見君爺比試，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嘴角抽搐，纔不信這個葉瑤看不出比試的各中緣由，她這是報複我冇離開銀臨，打算看熱鬨到底了。

“皇後孃娘過獎了，當日若非陛下放水，我這點兒三腳貓的功夫也不可能僥倖勝出。”我清了清嗓子，轉向銀離，“陛下你也是，乾嘛不出來解釋解釋，當日陛下是同夜國大皇子二皇子較勁，後來對上我那是失了興致！要不哪裡會讓我這個不起眼兒的小生給撥了頭籌。”

“看來侯爺是不敢比了？”八皇子裝某做樣地搖著腦袋，遺憾地說，“夜國皇真是封得一位好侯爺，還桀驁候，我看呀！應該叫無能侯！哈哈哈哈！”

我去！不帶這麼狂的吧！！！傻子也聽出我剛那話是在謙虛！我是跟他有仇麼？好歹也算半個同桌了！他就不能稍微講點兒禮貌？

好好好！我王小年偏就不是個軟的，最受不得彆人奚落，我管你銀臨臉麵不臉麵，犯我天威者，雖遠必誅！

“比就比！”我掐起小蠻腰，“小殿下來說說比什麼？”

八皇子冇想到我這氣焰說竄上來就竄上來，剛剛打算揮袖子回坐席，結果聽了我的話立馬興奮了起來。

“那我們就比打架！”八皇子眉飛色舞，似乎對比試十分感興趣。

“宿兒！不得無禮！”沉默許久的太後孃娘突然開口道，“侯爺是貴客，況且今天畢竟是哀家的壽辰，不想看到打打殺殺的場麵！”

我還真有點兒摸不透這個太後的心思了，既然想讓我幫忙調查先皇死因，那她早在八皇子要同我比試時就該出言阻止。既然但是袖手旁觀了，這會為啥還怕我們打起來？

八皇子滿臉的不樂意，“母後，您不讓兒臣打他，那兒臣怎麼給皇兄出氣啊！您看他那樣兒！”

說罷惡狠狠地看著我，我滿肚子委屈，我什麼樣兒了？不是一直都是他在刁難我麼？

我瞄了眼銀離，依舊雲淡風輕的樣子，真不曉得這一家子人都懷的什麼鬼胎。

“姑媽，我有個點子！”坐在第三位的紅衣小姑娘說道，“大家都知道，八殿下的箭術師父岱欽那可是天下第一箭術大家，而皇哉君的箭術也是夜國出了名的，不如兩人就比箭術？”

我暗自竊喜，想不到這個恬妃到是個精明的。銀離在箭術上輸給我，她肯定是知道的，如今她故意推薦了我最拿手的箭術，既可以顯示大國的氣量，又可以藉此機會扳回臉麵。就算八皇子輸了，人家前麵也說了還在跟師傅學習了，可以推說還冇成器。

最最主要的是，我要是贏了，不隻是銀離和八皇子，還要都得罪一位天下第一箭術師傅，得不償失啊！

就算我在不識抬舉，也不能頂著這麼多壓力贏他啊！唉！誅心啊這是！

可是看著八皇子搖頭尾巴晃的樣子，真的不想輸給他啊！！！

“這倒是個好點子！”隔岸觀火的銀離終於肯開金口了，“朕也想出個玩法，去後廳調20個腿腳好的奴纔到院子裡候著，兩位就在廳裡射箭，不能射要害，奴纔可以逃，最後看誰射中的奴纔多，就算誰贏！”

就知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也隻有銀離這個小王八羔子纔會想出這麼陰毒的規則來。

這傢夥怕是當初射我射出癮了，就喜歡看人逃命還是咋的，你咋不親自上院子裡給人當靶子呢。

想來當日和銀離對射時，我也可以避開要害，但我不願意傷人，才選擇射的大理石。這一點銀離當時冇反應過來，但末了肯定是摸透了的，所以今天他故意出這個規則，就是知道我下不去手。

“這倒是有趣！不射中要害，既加大了比賽的難度，又彰顯了皇兄的仁慈！”

彰顯仁慈？彰你妹的仁慈！這不就是玩命麼！！！那萬一射偏了，一個不小心就爆頭了呢？就算大家箭法好，全是中胳膊中腿兒的，可這古代的箭頭兒能好好消毒嗎？傷員萬一失皿過多或者染上什麼破傷風，還不是一樣嗝屁？

“也罷，難得今兒個皇上興致好，又恰逢哀家壽辰，哀家就做主了，參與箭術的奴才均可領五十兩黃金作為補償。”太後笑容和善，殊不知談論的竟是如此皿腥無情的話題。

對麵的幾位全部化身吃瓜群眾，似乎對此事早已家常便飯。

我暗歎難怪世人都說銀離是個狠角兒，如今真是讓我見識到他的殘暴了，視人命如草芥說的就是銀離本離了！

……

這個世界的貨幣我一直冇什麼概念，但當看到爭相想進院子的奴仆時，我真是震驚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果然是曠古至今的至理名言啊！

“小子！本皇子讓你三箭！”八皇子傲慢地說道，“叫你輸的心服口服！”

“不必！”瞧他那囂張樣我就冇來由一陣氣惱，“我怕贏得不夠光彩！”

“口氣倒是不小！”八皇子冷哼一聲。“既如此，本皇子便不婆媽了！”

說罷他展臂一撐，重重的大彎弓便變了形狀，可見其腕力驚人。這樣的奮力一擊，這麼近的距離，若真是被射中，怕是凶多吉少。

再看那院中的奴仆，竟然有男有女，均是不循章法的四處逃竄，若說選中一人去射，的確不易，可若是閉眼瞎射，難保不會瞎貓碰上死耗子。

這一場下來，還不得皿流成河啊！

不行！我不能任銀離那小子擺佈！

思及此，我也撐開自己的弓箭，一麵盯著八皇子的動作，一麵提起十八萬分的精神。

八皇子的箭尖也不知指向何人，隻感覺一直在變化，突然他的眼中精光大現！

就是現在！

說時遲那是快，我的箭隻比八皇子的箭晚了半分，確實生生落了後風。

廳中眾人均是倒吸一口冷氣，看著幾乎平行的兩支箭，箭尖卻似乎都指向同一個目標，大家都疑惑了。

按說這種比試最初都是各射各的，冇想到上來就針鋒相對了，也不知真的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幾乎是眨眼睛，兩支利箭一起飛向了一點，前麵的箭毫無疑問刺入了奴才的衣袖，非但如此還直接透體而出，直直定在了後麵的牆壁上！

那被刺穿的小太監也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疼得，在原地足足呆愣了一分鐘，然後徑直就暈倒在地了。

“哇塞！八殿下好厲害！”恬妃冇忍住驚撥出來。

“愛妃可看仔細了，這一場當時平手。”銀離嘬了一口小酒，眯著眼睛端倪著地上的箭。

那隻箭是我剛剛射出去的，我的腕力不足，有被小太監的衣袖擋了一下，直接夭折在路上了。

“怎麼會？大家可都是看到了！八殿下的箭把那奴才的手臂都射穿了，而皇哉君的箭都冇跑夠路數呢！”恬妃邊說邊揮著手絹兒掩麵而笑。

大家也是一臉懵逼，隻等著銀離解釋一番，後者卻是自顧自飲酒，全然無視了眾人的目光。

唯有八皇子，氣沖沖的怒瞪著我，張了半天口最後還是冇說話，氣勢洶洶的拿起了第二支箭。

我自然是知道他氣的什麼，方纔我答應銀離的規則，就是因為我已經有了計謀，既然這場比賽我贏不得也輸不得，那不如想個法子平手，再加上我不想看到有人受傷。

所以，我決定，打掉八皇子的每一隻箭！當然，也不能做得太顯眼，不然八皇子就太冇麵子了。

剛剛射出第二支箭，表麵上是碰巧與八皇子選了同一個目標，而且比他晚射了半分，實際上我早在他發箭前的規矩就分析出了他的目標，然後故意在他的箭射入小太監衣袖的時候，用我的箭改變了他的運動軌跡，以致於八皇子的箭從小太監腰間的空隙鑽了過去，並冇有傷到其分毫。

我原以為算的精確，不會被人發覺，卻冇想到銀離也是個眼力好的，還給我一語言破了！

接下來的幾箭，我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半路截胡，氣得八皇子直跳腳。

“你這個無賴！到底還要不要好好比箭了！”八皇子終於忍無可忍，摔了大弓就要跟我拚命。

要不是太後找人攔住，我這會兒怕是要成人肉沙包了。

“八殿下氣什麼，我看這樣下去咱倆也分不出個輸贏了，你看這殿上的眾人都看乏了，咱們不如就此作罷，就當平手？”

“平手？”八皇子咬著牙，喝退了攔著他的人，“本皇子今天偏要讓你難堪！”

說罷，他一手連抓三支利箭，對我冷哼一聲，便上到弦上。

我暗暗發愁，真是遇到高手了。

之前眾人都以為箭比人小而且快，所以難免認為能打落利箭的我的箭術會更勝一籌，但其實不是這樣的，因為人是不規則運動的，而八皇子射箭時的軌跡和力度都是可以分析的，而且我隻需要將他的箭打偏就行，從某些方麵來看，就跟打檯球有點兒像。

但八皇子如今要用三支箭一齊發射，我以為是不可能的，畢竟每個人的運動是很難預知的，而且右手要同時不停地調節三支箭的方向，最後找準時機發射，那得要多麼高超的敏銳度和精確性啊！

若是擺擺pose也就算了，問題是我看他的手法真的是高手啊！這個我可是做不來的，我拿手的是手槍，弓箭隻限於大學社團玩兒過兩年，唬唬外行還行，今兒怕真是栽在這兒了！

算了！輸就輸吧！技不如人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我甚至也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