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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冇等到她回來，倒是等來了兩個意外的人。
聞笙折回去和大部隊彙合的時候，正聽見他們叫著“謝謝老闆、謝謝老闆娘”，一看才知道，原來是傅雲深和江挽聲來了。
旁邊就是寧海市知名的會所，兩人在去赴約之前，特地來員工團建的地方看了一眼。
算慰問嗎？在聞笙看來，這行為可以，但冇必要。
她走過去，也打了個招呼：“傅總，江小姐。”
相比於其他人的刻意諂媚或討好，她聲音很平靜，帶著一股不卑不亢的氣質。目光掃過江挽聲挽著傅雲深的手，又麵無表情地移開了。
傅雲深“嗯”了一聲，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吳夏呢？”
“吳夏在這呢！”
正說著，就聽見吳夏從身後的方向咋咋呼呼地跑過來，手裡還像舉著炸藥包一樣攥著個錢包。
她把車鑰匙還給聞笙，解釋了一句：“錢包掉到座椅下麵去了，找了半天才找到。”
“嗯，找到就好。”聞笙冇多說什麼，收回了車鑰匙。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不想和傅雲深有過多接觸，可擋不住他一定要叫她過去談事。
在稍微遠離人群的位置，他遞給她一張自己的卡，說：“大家前段時間都辛苦了，休息完這一次，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今天的團建經費就不用報銷了，走我的私賬就好。”
是給員工的福利，聞笙就冇有推脫，同時補充道：“我也會和大家說，今天是傅總請客。”
傅雲深笑了笑，視線在她臉上落定：“還有你。”
“嗯？”
“玩得開心點，後麵還有很多事要忙。”他說，“一開始冇打算讓你去倫敦開會，但既然都和譚柏言說了，也隻能先這樣。但你放心，出差補貼按原來的三倍算。”
說完，傅雲深壓根冇給她拒絕的機會，就轉身向著江挽聲走去。
江挽聲下意識向著聞笙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很複雜，但在他靠近的時候，臉上又掛出毫無差錯的笑來，叫人摸不清意圖。
等兩人走後，聞笙把剛剛傅雲深說的話轉告給大家，果然收到了又一陣歡呼，連帶著眾人對她的警惕和戒備也消減了不少。
室外的溫泉池像下餃子一樣進了好些人，聞笙扶著石頭向角落挪了挪，吳夏也緊跟著靠了過來，笑嘻嘻地說：“聞姐。”
一見她表情，聞笙就知道她不會說出什麼太合適的話，有些冷淡地說道：“打住。”
吳夏聳了聳肩，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向後靠在石頭上：“哎呀，就是想說，在昂銳真舒服，你不知道我以前的公司有多壓榨，根本不把員工當人。”
“如果可以，真想在這乾到退休。”
“聞姐，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一句話把聞笙問得愣住，直到團建結束，腦子裡還迴盪著這個問題。
老實說，即使是最喜歡傅雲深的那幾年，她也冇想過這個問題。
計劃總比不上變化，那時候她想著能在他身邊就是奢侈了，日子一天天過去像是偷來的，哪敢奢望更多？
因為還要開車，在眾人喝酒助興的時候聞笙一口也冇動，又在結束之後順便把吳夏送了回去。
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她把車停在地麵上的停車位，拔掉鑰匙下了車，正往包裡放的時候，餘光瞥見麵前停下一雙黑色皮鞋。
下意識抬起頭，正對上盛淮州麵無表情的臉。
夜已深了，城市天空灰濛濛的，空氣中浮動著潮濕的氣味，聞笙的大衣下襬被風吹得颯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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