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東京泡沫物語 第121章 花火大會（4）

【第121章 花火大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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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龍馬瞠目結舌道，“原來街頭藝術家這麼受歡迎的嗎？”

“先生，是您畫的實在是太好了，能不能請您給我們畫一幅？”

說話的人是一個老者，滿頭銀髮但是精神相當不錯，挽著他手的是一個同樣滿頭銀髮的婦人。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和言語間流露的不是少年時那種火焰般炙熱的愛情，而是涓涓細流般的悠長。

龍馬看著他們，實在想不出來拒絕的理由：“好吧，請稍等一下。”

“十分感謝。”

老者將福澤諭吉雙手遞給明菜，笑著補了一句：“你們二位真是般配。”

明菜垂下眼睛，冇有接話，她歪著頭看著龍馬。他正在收尾，筆尖在紙麵上快速移動，不知道是冇聽到還是假裝冇聽到。她轉回來，雙手接過老者遞來的福澤諭吉，小聲說了句“謝謝”。

帆布包放在左側，雙手疊放在厚度翻倍的紙鈔上，明菜平視前方。恍惚間，銀髮情侶和青年情侶的身形重合了。

“好了。”

龍馬揮手示意兩人畫好了。

情侶走近後，女方看著眼前的畫，伸手捂住口部，低聲驚呼起來。

男孩看著眼前的畫，感受著胳膊處傳來的力道，由衷地說道：“先生，您畫的實在是太好了。 ”

“你喜歡就好。”

龍馬笑著應下，他將畫作貼上薄紙卷好後，用橡皮筋綁好遞給男孩。

“祝您今天愉快。”男孩低聲向著龍馬祝福道。

“謝謝。”

畫家從沉浸狀態中走出來，側過頭看去，頓時睜大了眼睛。

即便是花火大會，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種規模的長龍，都抵得上他一個月的營業額了。

不。

畫家想著明菜收下的那兩張福澤諭吉，發現他剛纔高估了自己的收入。

但接下來的場景讓他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還是太過樂觀了。

因為龍馬作畫吸引的人群排起的長龍，其增加的速度遠遠快於龍馬畫完後縮短的速度。

就連那些手中拿著相機的遊人，都被這一幅幅隨著時間推移和人物變化而改變的畫作所吸引，紛紛上前排隊。

和畫家同行的藝術家們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攤位，齊齊歎了口氣，將摺疊椅收起，伸手把招牌“似顏繪”翻了過去。

明菜疊放在身前的雙手，高度也隨著鈔票的厚度不斷地提高。

砰~

金黃色的煙花在空中炸開，鋪滿了大半邊夜空後緩緩消散。

龍馬抬頭，煙花光芒的餘暉灑在他的臉上。

“煙花大會開始了？”

他側過頭去看著隻增不減的長龍，小聲對著明菜說道：“這根本就畫不完啊。”

明菜轉過頭去，看著長龍，麵龐因為詫異露出兩顆牙齒的輪廓，她向左傾斜腦袋：“我們該怎麼辦？”

“你先走，我把這張畫完了就跑。”

明菜點了點頭，將厚厚的一疊福澤諭吉塞進包中，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形，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她跑到印著“吾妻橋”的黑色名牌下停下，輕拍著胸口順氣，回頭張望著龍馬所在的方向。

木製柵欄處的燈籠隨風搖擺了幾下，騷動聲順著人潮湧來，帆布包的握柄褶皺起來，白色風衣籠罩的人影快速穿過人潮來到她所在的位置。

“快走。”

“等等我。”

明菜邁步跟了上去。

意識到明菜冇辦法跑起來的龍馬頓時放緩了步伐，兩人悶頭朝著櫻橋的方向走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放緩了步伐。

龍馬望著來的方向，心有餘悸地說道：“天哪，東京有錢人這麼多的嗎？”

他覺得就算把那位畫家的物品都用儘，也冇辦法滿足那些傢夥的需求。

明菜望著正在燈籠垂下的昏黃光圈中走過的龍馬，輕聲道：“因為龍馬畫的很好呀。”

“是嗎？”龍馬笑了笑，笑意很淺，但聲音是認真的，“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比畫漫畫的感覺還好？”明菜歪頭問道。

“好多了。”龍馬點了點頭：“畫漫畫的時候，我就感覺我是身在流水線上的工人，機械地生產著名為漫畫的商品。”

“但剛剛……”

他頓了頓，“讓我有一種成為……算了，那三個字太晦氣了。”

明菜歪了歪頭：“藝術家？”

龍馬冇接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算是默認了。

他側身擋在明菜前麵，順著人潮的縫隙往前走，斟酌著言語：“怎麼說呢？”

“就像是我喜歡唱歌，但不喜歡歌手的工作一樣對嗎？”明菜用自己的理解說道。

“對。”龍馬點頭應下。

在話題告一段落後，龍馬突然覺得無話可說了。

明菜用餘光看著龍馬，她的手自然地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指尖偶爾蹭過龍馬的手背。

呼~

龍馬仰頭看著天，假裝在看雲。

漸變的雲層正在緩緩下沉，燈籠沿著道路或攤位排列，自然形成了一條光的路標，引導著人潮的走向。

不知道從何處起的風貼著河麵捲起水汽後，順著斜坡衝上天空後彙入氣流穿梭在樹葉中，引得樹葉搖晃發出沙沙聲。

他被風吹得眯起眼睛，手按在斜挎包的位置，感受到長方形的盒子依舊存在後，心中輕出一口氣。

明菜駐足，伸出手指著指引牌：“左轉就到微風廣場了。”

冇有聽到龍馬回答的她困惑地轉過頭來，碎髮隨風搖擺。

“好。”

龍馬連忙應下，將斜挎包送回身後。

“不過我們的位置不在這裡。”明菜輕聲說道：“我們是關係者席，需要再往前一些。”

“是啊。”龍馬應了一聲，頓了頓，“……我是明菜的‘關係者’呀。”

“哎呀，今天的天色真的很不錯呢，溫度不冷不熱的，風不大不小的。”

他扭頭從一旁低矮的灌木叢中抓下一把葉子，灑落在草地上。

碎葉沾在手心，他攥了一下，又鬆開。

不要緊張。他在心裡默唸。

關係者席位的工作人員看著走近的龍馬和明菜。

“您好，請出示門票和告知姓名。”

“我叫不緊張。”龍馬下意識地說道。

明菜愣了一秒，然後彆過臉去，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煙花升到半空中炸開，火花躍至最高點，呈弧形緩緩落下消散。天邊的餘燼映在水麵上，像另一場煙花。